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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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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的气氛温情,傅远轲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巨型的“电灯泡”。
他刚动了偷偷离开的念头,口袋里的手机就突然响了。
郗严循声看来,他心虚似地摸了摸鼻子,忙掏出手机来看,颇为手忙脚乱的。
电话是傅远轲的老师,郗严的表叔何寅年打来的。
想起郗严的病,想起还被蒙在鼓里的老师,傅远轲的心情不由得更加低落了,吸了口气,才故作平常地接起电话:“喂,老师。”
那边说了几句什么,傅远轲看了郗严一眼,有些欲言又止的。
见状,郗严撑着床沿,想要起身,但是起得急了,眼前忽然黑蒙,还没怎么起来,便又朝后摔去。
齐颜一直盯着他的状况,见此情形,她下意识惊呼“郗严”,眼疾手快地撑住了他。
她这一嗓子,声音可不小,何寅年隔着话筒都听见了。
他诧异地问傅远轲:“小严在你那?你们在干什么呢?”
傅远轲说“是”,但他从小到大就怕撒谎,所以支支吾吾地也说不出来在干什么。
郗严这会朝他伸出了手,像是看到了救星,他忙将“烫手山芋”塞进他手里。
郗严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虚弱,才笑着打招呼:“表叔。”
何寅年张口就问他是不是病了,怎么突然去医院了。
他倒是不怕撒谎,声音都不带变化的:“师兄央着我来体检,没什么事,还是那些老毛病。”
何寅年听了,也不疑有他,便又叮嘱他好好休息,不要太劳累云云,还说等他出差回来,让他们都回家里吃饭。
郗严认真听着,都一一应下了。
挂了电话,郗严将手机递还给傅远轲,傅远轲没有第一时间接过手机,而是别过了头去。
郗严瞥到了他逐渐泛红的眼眶,无奈地笑了笑,说道:“师兄,别这样,我会努力活着的。”
“但...”
“也许见一次少一次,吃一顿少一顿了。”
“不是吗?”
房里的另外两人听言,难得异口同声地恶狠狠说道:“闭嘴。”
郗严依言不再说话,他看着他两,依旧微微而笑。
凉夜如水,月亮躲进了层云里,唯有几颗倦得打不起精神的星子,懒懒散散地挂在天边。
齐颜做了一个梦,她梦到郗严跟她告别,可无论她怎么挽留,他都态度坚决。
她从梦中惊醒,还没来及庆幸这只是个梦,就突然发现郗严不见了。
床上的被子铺陈着,厕所里也没有人,她急急忙忙跑到护士台询问,值班的护士说没有见人经过。
她一边道谢,一边步履匆匆地朝电梯间跑去,想起傅远轲今晚值班,忙又掏出手机来给他打电话。
傅远轲让她别着急,说分头寻找,让她先去周边看看。
其实郗严并没有跑远,夜间总是腹痛得更加厉害,他被折磨醒,便再也睡不着了。
黑暗中感官会被无限放大,疼痛就更加难熬了,思绪也纷繁杂乱。
他想忍耐过去,疼痛却逼得他辗转难安。
怕自己会吵醒齐颜,他索性起身,悄悄来到了楼顶的天台。
说起楼顶的这片天地,他再熟悉不过,过了这么几年,也没太多变化。
那会上夜班时,偶尔胃疼难耐,或是困顿疲惫,他便喜欢上这里来醒神。
看看天上的星月,再看看脚下的零星灯火,心里倒是很容易就平静下来。
今夜他其实也没想来这里,但是脚步似乎有自己的想法,不知不觉便又走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