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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云南白药 可如果是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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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提前到了鉴证科办公室门口,敲门进去等。
鉴定人员抽出一张纸递过来,“字迹结果先出来了,系刘兆年本人的。”
你有些意外,皱起眉,把报告单往旁边送了送。
顾苏时稍稍倾身,和你保持着距离,垂眸看起报告。
尽管没有靠得很近,但他身上好闻的冷香若有若无地缠过来,很提神醒脑。
鉴定人员接着说:“你们看第二页,刘兆年刻意改字体是模仿了另一个人的,姓章,叫什么亮来着……”
“章鸿亮。”你说。
“对,就是他。”鉴定人员停下动作,直起身给眼睛滴药水,闭了会儿眼再拿手帕擦掉流出来的眼药水,“是上广的一个教授吧?我记得。得亏大闻子逮人的时候什么都往证物袋塞,不然这笔迹一时半会儿都没头绪。”
你们道了谢打算离开,去上广大学模拟案发当晚凶手的路径,却被叫住。
鉴定人员挠着头又抽出一沓纸:“事儿太多了差点忘了这档子事儿——上午我们测试很多凶器刺入的角度和力度,得出的结论是,以宋玉瑛的身高和体重,如果真的是她杀人,那么指纹不可能只出现在刀柄的那几处,而且刘兆年挣扎着抓刀的时候,指纹肯定会盖过她的。”
你想起之前回办公室,有个同事告诉你们凶器上发现了覆盖型指纹,很快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有人胁迫宋玉瑛抓着刀留下证据?”
“不排除这个可能。”鉴定人员谨慎点头,走过来在报告单的某处点了点,“现场足迹提取到的足迹经过比对,发现了宋玉瑛、吴棋和章鸿亮的脚印,目前还有一组足迹没有找到主人,喏,就是这组,站在被害者的正前方,从泥土下陷程度推算,不是昨天早上报案人留下的。”
“也就是说,案发当时还有第五个人站在这里,看完了整场刑讯。”你说完,头皮发紧,脑海中骤然浮现袁梅生那双黑白分明的狗狗眼。
你的搭档曾推测袁梅生可能很享受折磨被害人家属的过程。
如果他前天晚上也出现在梧桐树林,那么作为汪镇心恋人的宋玉瑛的反应很有可能满足了他变态的欲/望。
“我们这边会加快速度检验的。”鉴定人员重重叹了口气,“真残忍啊,对孩子下这么重的手。”
你们走出办公室。
走廊上匆匆走过几个警员。
你心情沉重,声音像吞了冰冷刀片般滞涩:“刘兆年知道自己暴露了不会有好下场,但他不知道自己会面对怎样的处罚,所以留下了这张纸条,应该是希望警察找到字条后能把调查重点转向教师。可为什么,为什么宋玉瑛会和吴棋他们在一起?”
宋玉瑛对刘兆年的态度很奇怪,压根儿不在意他和女友生前的纠缠,整个人死气沉沉的,就像世界剖开翻转过来把她整个吞没了一样。
你不敢深想。
“现在多想无益。”顾苏时见你眉头紧锁、背脊绷紧,出声打断你乱转的思绪,“你的自杀进度条多少了?”
你瞥了眼系统面板:“98。”
顾苏时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我们快找到真相了。”
你低低应了声,心头像坠了巨大的燃烧的陨石,又疼又烫,却听顾苏时放轻了声音问:“不害怕?”
你转头对上他黑沉的眼眸,忽然不知该摆出怎样的表情,思来想去,坦白道:“怕是怕的,但更怕的是我们没办法把那伙凶手绳之以法。这组织能量庞大,能渗透公安系统,操控舆论,还有可能豢养通缉犯为他们卖命……”
话未说完,你微微睁大了眼。
面板上,自杀进度往上蹿了一个数,鲜红的99刺入眼帘。
同时触发了这个身份的原有台词。
你念出来:“……只能采取极端手段,以小博大。”
顾苏时若有所思,忽而转头看向大门口。
你下意识循着他的目光看去。
有些眼熟的中年女人在门口向内东张西望,看到你们脸上露出笑容,急急走过来。
竟是与宋玉瑛关系好的那位夜班护士,名叫夏婵。
“您好,请问什么事?”
夏婵绞紧衣角,紧紧盯着你,额角满是汗水,大概是下了公交车跑过来的。
“警察同志,我看到报纸上说的,突然想起来一些事儿……”她说。
你引她到会客室坐下,接了杯水放到她面前,而后在她对面坐下,摊开笔记本,用冷静的语气询问:“您想起了什么?都可以告诉我们。”
夏婵灌了一大口水,语速飞快:“那事儿过去了得有小半年了,二月底的时候,医院边上有条巷子灯坏了一直没修,啊对,就是从商场拐过来的那条小巷,挨着拆迁区的。那天值夜班,我溜出去买夜宵,听到了点儿动静,就、就那方面的动静,听上去挺惨的,但黑灯瞎火的啥都看不清,我就大着胆子喊‘姑娘没事儿吧?有事我帮你报警啊’,然后就有个男的骂了句草,有个东西闪了一下,然后一块砖头砸我脚边上了。”
顾苏时等你速记完,才把报纸推到你面前。
都不需要他提醒,上广大学602惨案这一行加粗放大的标题生生闯进视野。
报社用了整整两个版面追踪报道了这次案件,内容详细到有警方目前的侦办进度。
尽管笔者提及警方已经掌握了宋玉瑛可能不是真凶的证据,但言辞间还在犀利攻击宋玉瑛,说她枉费国家和学校的栽培,竟因情感纠纷而残/杀同学。
文章末尾请了专家来分析原因。
你拧紧眉头,一字一句照读出来:“……同性恋是常见的精神疾病,但普通人很难正视这种病,汪、宋二人可能遭遇了较为严苛的待遇导致心理变态……他们不去写小说真的可信了!公公爹爹的,编得有鼻子有眼的!”
顾苏时低声说:“90年同性恋才从精神疾病名册中移除,我国则是在01年将同性恋去病化。”
这些都是本次游戏背景后几年发生的事了。
你做了几个深呼吸,抬头望向夏婵:“您是看到这里才想起巷子里发生的事吗?”
“是啊!”夏婵用力点头,“那姑娘一直在求饶,声音有点、有点像小宋,但我也没看清脸,不好断定是不是她吧?直接问又有点那啥……”
“我们完全理解。”
夏婵三两口喝干净了水,觑了你们两眼。
你:“怎么了,夏女士?”
夏婵踟蹰片刻后问出口:“小宋,小宋真的是杀人凶手吗?她这几个月精神状态很不好,一有点动静就跟小羊崽一样尖叫,但工作上没有出错……”
“案件还在侦查中,我们不能透露很多。”你合上笔记本,坚定地望着夏婵,给她喂定心丸,“我们不会错抓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真凶。”
“那我先走了,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可能没什么帮助……”
你起身送她离开,闻言微微笑了下:“您千万别这么想,任何一个不起眼的细节都有可能是案件的突破口。”
“耽误你们时间了啊,警察同志。”夏婵重重握了下你的手,眼里还有后怕和担忧。看样子她真的很担心宋玉瑛。
你感到薄脆的纸片贴上了手心,克制着表情与夏婵对视一眼,“为人民服务。”
目送夏婵走出市局,你和顾苏时回到刑侦大队办公室,整理了现有的线索。
“闪了一下,然后砖头就砸了过来……”你思索着,“手表?”
顾苏时略一颔首:“吴棋有手表,刘兆年的录像里叫杨哥的也有,他们之间存在的联系,只有找到宋玉瑛才能知道了。”
你叹了口气,抓了抓因思考过多而变油变塌的头发:“到底在哪里呢……这纸条又是什么意思呢?”
顾苏时看了看夏婵走前悄悄塞给你的长纸条。
纸上潦草写着:云南白药,治跌打损伤与妇科各症用酒送服,月经过多、红崩等用温开水送服,一日四次,一次两粒,整瓶共有三十七粒胶囊。
你办公桌的抽屉里正好备着小药箱,里面有用了一些的云南白药,取出说明看完,说:“是云南白药的使用方法,宋玉瑛身上有伤,确实用得到这类药品。所以云南白药指代宋玉瑛?那数字是什么意思?”
“哔哔机的呼号通常是5到7位,对不上。”顾苏时思忖片刻,“宋玉瑛的宿舍号是多少?”
“2栋503,对不上啊。”你发愁地胡乱翻着笔记本,“单看数字的话,确实能解读成宿舍号,也不是汪镇心、李悟鸣她们的宿舍号呀。”
“我们之前推测过宋玉瑛可能的藏身处。”
顾苏时伸手过来,点了点你心烦意乱随手画的开眼忒弥斯头像。
你们曾站在一夜间突然变化的雕像前讨论过刘兆年被害方式象征的意义,以及上广大学可能存在学生互助小组。
短时间内宋玉瑛不可能完全避开警方的搜捕,她的社交关系网很简单,找起来不费工夫。
可如果是素不相识的学生向她伸出援手呢?
你有些惊喜地转头望向顾苏时,诚心实意道:“搭档,你好聪明。”
顾苏时的眼尾弯出细微弧度,令他冷峻的面庞多了几分和缓:“你也是。现在还早,去上广大学还来得及。”
你刚想答应,却见闻守成和邵峰几人急匆匆闯进办公室,直奔你俩而来。
闻守成默不作声打量你们一番:“伤得重不重?”
你:“都是皮外伤。”
“那就行。”
接着你们同步了信息。
闻守成和邵峰等人审了一下午,拿到了吴棋、章鸿亮一伙人利用职务之便诱拐、集体性侵学生的认罪口供,但谁都不承认杀害了刘兆年。
你简略说了刘兆年家里发现的线索,强调了刘兆年留下的字条上的笔迹是模仿了章鸿亮。
“章鸿亮十七年前毕业于上广大学,也是荣誉生。”邵峰说,摸出烟盒,已经空了,烦躁地啧了声,捏扁了盒子塞进裤袋里,“丁长卿肯定不是第一个,但目前没有找到更早之前的受害者。”
“人已经摁在局里了,各项证物正在检验,其他分局的同事也来帮忙了。”闻守成瞥了你一眼,“怎么了?有什么话想说?”
即将说出口的事牵连甚广,你看了眼顾苏时,在他平静如常的目光里反而冷静下来,低声告诉他们刘兆年父亲憋了几年的秘密。
几人皆是眉头紧锁,沉默下来。
“大关,小黄,你俩留下来蹲物证结果和二次尸检报告。闻子,等会儿一起查袁梅生……”
邵峰交待分配着任务。
突然他独立办公间的座机叮铃铃闹起来。
邵峰走过去拿起话筒,说了句“刑侦大队”后就没再说话,背过身去,让人看不到他表情。
原本还有讨论声和吃饭声的办公室陷入诡异的安静中。
墙上的挂钟咔哒咔哒转动。
你生出不妙的预感。
邵峰接完电话出来,脸黑得像锅底。
“事儿有点大……”他抹了把脸,“上头来调查组了,关副局已经被传讯了,她临走前特意交代不要干扰刑侦大队现有的调查进度。”
关副局?
体贴的系统弹出人物身份信息面板:关之麟,市局主管刑侦的副局长,红二代,省厅下来的法医,解剖的尸体超过五百具,专业过硬。
“这说明我们确实查到了威胁到犯罪组织的证据,既然方向没错,就不要慌。”邵峰沉声鼓舞军心,“现在的关键依然是找到宋玉瑛,大伙再加把劲,不要在最后关头掉链子,争取一击必杀。另外所有人申请配枪,每隔一小时汇报信息。”
“明白!”“收到!”
你和顾苏时各自检查完武器,借了局里的车,前往上广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