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心动匹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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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还在下，下午的活动改成了室内游戏。节目组准备了各种桌游和互动任务，大家玩得很放松。夏时梦注意到，陆嘉禾虽然参与，但话比平时更少。
晚上雨停了，夜空露出几颗星星。晚餐后，大家聚在客厅看电影，一部老旧的青春片，讲的是高中时代的故事。
电影放到一半，程澈忽然说，“哎，你们高中时有没有喜欢过谁？”
这个问题让客厅安静了一瞬。
苏晴轻声说，“有。舞蹈班的学长，但他后来去国外了。”
徐陌坦然，“有，就是美术馆那个女孩。”
林薇笑，“我那时候忙着拍戏，没时间想这些。”
程澈自己接话，“我啊，喜欢过好几个，但都没敢表白。”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夏时梦和陆嘉禾。
夏时梦握着水杯，指尖微微发凉。她感觉到陆嘉禾的视线，但没有回头。
“我……”她开口，声音平静，“高中时没谈过恋爱。”
“那有喜欢的人吗？”林薇追问，眼睛亮晶晶的。
电影的光影在每个人脸上闪烁。夏时梦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有吧。但那时候觉得，喜欢是一件太奢侈的事。”
她说完，站起身，“我去倒点水。”
走向厨房的路上，她听见身后程澈问陆嘉禾，“陆总呢？”
陆嘉禾的回答很轻，但她还是听见了。
“有。现在也还有。”
厨房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夏时梦站在水槽边，看着自己的倒影在黑暗中模糊。
脚步声传来，有人走进厨房。她没有回头，知道是谁。
陆嘉禾走到她身边，打开冰箱拿了瓶水。两人并肩站在黑暗中，谁也没说话。
窗外的月亮很亮，照亮了半个厨房。夏时梦看见陆嘉禾侧脸的轮廓，看见他睫毛投下的阴影。
“电影还没完。”陆嘉禾忽然说。
“嗯。”
“不想看了？”
“有点闷。”
陆嘉禾拧开瓶盖，喝了口水，“那就出去走走？雨停了。”
夏时梦犹豫了一下，点头。
两人悄悄从后门离开别墅，走进雨后湿润的花园。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植物的清香，月光洒在积水的地面上，像碎银般闪烁。
他们沿着小路慢慢走，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高中时，”陆嘉禾忽然开口，“有一次晚自习下课，我看见你在操场跑步。那天也刚下过雨，跑道上有积水。”
夏时梦想起来了。那是高三的某个夜晚，她压力太大，去操场跑步发泄。
“你跑了多少圈？”陆嘉禾问。
“不记得了，跑到跑不动为止。”
“二十三圈。”陆嘉禾说，“我数了。”
夏时梦停住脚步，转头看他。月光下，陆嘉禾的表情平静，但眼神里有某种她读不懂的情绪。
“你在？”
“我在看台那边。”陆嘉禾轻声回应。
夏时梦继续往前走，心跳有些乱。她不知道这些，从来不知道。
“后来呢？”她问。
“后来你停下来，坐在跑道边上喘气。”陆嘉禾跟在她身边，“我走过去，想给你递瓶水，但你已经站起来走了。”
他顿了顿，“在那之后我养成了放学会去操场散步的习惯。可惜，再也没碰到你。”
小路走到尽头，前面是一个观景台，可以看见山下的灯火。两人在栏杆边停下，夜风吹来，带着凉意。
“陆嘉禾。”夏时梦轻声说，“你……”
“谢谢你。”夏时梦的眼睛注视着陆嘉禾。
“但是，”夏时梦的声音变小，“无论是六年前还是六年后，我都没法给你回应，我……”
“夏时梦。”
“嗯。”
“我知道。”
陆嘉禾的眉眼十分漂亮，朦胧夜色里显得格外温柔。
“夏时梦。”
“嗯？”
“我会一直在。”
晚间，夏时梦回到房间，陷在床上。
成年人的暧昧心照不宣。分寸话语，点到为止，却不说破。
这一天，夏时梦在日记本上写道：
“十八岁时会觉得未来好遥远，不知道会走到什么方向。但一直走下去，不知不觉到了可以回望年少的时候。就发现，原来青春本身就有那么多值得铭记的东西。人这一生总是走到一个节点，然后眺望下一个节点。”
第二天夏时梦是被电话震醒的。
玲姐。
她急忙洗漱，然后到镜头之外，给玲姐打了回去。
“时梦，现在有空吗？”玲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严肃。
“有，你说。”
“两件事。”玲姐语速很快，“第一，林湘湘那边有新动作了。她接受了一个采访，明里暗里说你靠炒作恋情翻身，还暗示你和陆嘉禾的高中往事是她放出来的。”
夏时梦握紧了手机。
“第二，”玲姐继续说，“陆氏科技的公关部联系我了。他们很满意现在的热度，但希望你和陆嘉禾的互动适可而止，不要影响品牌形象。”
“适可而止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暧昧可以，但不要真的在一起。”玲姐叹了口气，“资本家嘛，要的是可控的热度。如果真的恋爱了，万一以后分手，会影响品牌。”
夏时梦靠在墙上，“所以我要配合炒作，但不能当真？”
“这是行业的规则。”玲姐说，“时梦，你入行这么久，应该明白。”
“嗯。我知道的玲姐。”挂掉电话，夏时梦在走廊站了很久。
到客厅时，她看见陆嘉禾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他的背影挺直，声音很低，听不清在说什么。
林薇坐在沙发上刷手机，看到她进来，笑着说，“夏老师，你看热搜了吗？我们现在排名第三哦。”
夏时梦勉强笑笑，“是吗。”
“大家都在猜你和陆总是不是真的。”林薇眨眨眼，“你们高中时，真的什么都没发生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直接。客厅里其他人都看了过来。
夏时梦深吸一口气，“高中时我们只是同学。”
“那现在呢？”林薇追问。
“现在……”夏时梦顿了顿，“也是同学，加上工作关系。”
她说这话时，陆嘉禾刚好打完电话转过身。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夏时梦看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情绪，但看不分明。
“那就好。”林薇笑了，像是松了口气，“我还担心如果是真的，会对节目效果有影响呢。”
“那林老师呢？”夏时梦坐在林薇身边，“毕竟是档恋综，林老师这几天感觉怎么样？”
林薇脸色一僵，又恢复甜美微笑，“大家人都很好。”
夏时梦不可置否，亲昵笑着歪了歪头。
早餐时，智能管家系统没有像往常一样公布当日活动，只是简单地说，“请各位上午自由活动，十一点在客厅集合，进行轨迹选择环节。”
“轨迹选择……”程澈咀嚼着这个词，“听起来好严肃。”
林薇优雅地涂着果酱，“估计是类似淘汰或配对的环节吧，恋综不都这样。”
徐陌温和地说，“也许只是更深度的交流。”
陆嘉禾安静地喝着咖啡，没有参与讨论，但夏时梦注意到他抬眼看了自己一眼，眼神里有某种深意。
早餐后，大家各自回房间准备。夏时梦在书桌前坐下，翻开日记，看着之前写下的字句。最后一页还空白着，她提起笔，犹豫了很久。
最后她写下，“此时此刻我又站在什么样的节点呢？希望能一直幸福下去。”
十一点，所有人准时在客厅集合。
客厅的布局发生了变化。六张单人沙发围成一个半圆，每张沙发前都放着一个平板电脑。正前方的屏幕上，王晟的影像出现。
“各位，欢迎来到轨迹选择环节。”王晟的神情比平时严肃，“今天的环节分为两个部分，匿名提问以及最后的轨迹匹配度公布。”
他顿了顿，“需要提前说明的是，今天的环节结果，将直接影响明天最后一天活动的分组。”
林薇坐直了身体，程澈也收起了一贯的轻松表情。
“首先，匿名提问。”王晟继续说，“每个人都可以在平板上匿名向任何一位嘉宾提问，对方必须诚实回答。提问和回答的过程会在屏幕上公开显示，但不会显示提问者是谁。”
规则宣布完毕，客厅里安静下来。大家都在平板上输入问题，神情专注。
夏时梦盯着屏幕，思考着该问谁，问什么。最后，她输入了一个问题，选择的对象是陆嘉禾。“如果必须放弃现在拥有的一样东西，你会放弃什么？”
点击发送。
几分钟后，所有问题汇总完毕，开始在屏幕上滚动显示。每个人面前的小屏幕也会显示针对自己的问题。
夏时梦收到三个问题：
“你害怕被公众评价吗？”
“高中最遗憾的事是什么？”
“如果节目结束后，你和某位嘉宾不再联系，会觉得可惜吗？”
她依次回答：
“会害怕，但学会了面对。”
“最遗憾的事……大概是太忙，错过了一些风景。”
“会可惜，但缘分有深浅，不强求。”
轮到陆嘉禾的问题公开。夏时梦看见自己的问题出现在屏幕上，心脏轻轻一跳。
陆嘉禾看着屏幕，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如果必须放弃一样东西……我会放弃理性。因为有时候理性让人犹豫，错过本该跟随感觉走的瞬间。”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这话里的含义让所有人都怔了怔。林薇的表情尤其微妙。
匿名提问环节持续了半小时，问题从轻松到深刻，气氛时而尴尬时而感人。问题与答案逐渐勾勒出每个人的轮廓。
“最后，公布截至目前的轨迹匹配度数据。”王晟说，“这个数据基于这几天的互动频率、话题重合度、价值观相似度等多项指标。”
屏幕上出现了六个人的名字，两两连线，旁边显示百分比数字。
最高的是徐陌和苏晴：78%。其次是程澈和林薇：72%。然后是陆嘉禾和夏时梦：68%。
剩下的交叉匹配度都在60%以下。
“这个数据只是参考，不是最终结果。”王晟强调，“明天最后一天的活动，还会有变数。”
环节结束后，大家各自回房间休息。
走廊里，夏时梦与陆嘉禾一前一后。
陆嘉禾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夏时梦，明天是最后一天了。”
“嗯。”
“节目结束后，你有什么打算？”
这个问题让夏时梦怔了怔。她还没想过。这几天过得像脱离现实的梦境，她下意识地不去想结束之后的事。
“回公司，等下一个工作安排。”她说。
“然后呢？”
“然后……继续工作，生活。”
陆嘉禾看着她，眼神很深，“我想继续见你。节目之外，以朋友的身份，或者……其他身份。”
“陆嘉禾，”夏时梦回应，“你知道这很难。玲姐今天早上又打电话了，说品牌方希望我们保持适当距离。”
“我知道。”陆嘉禾说，“但这是我的选择。至于品牌方那边，我来处理。”
“怎么处理？”
“陆氏科技是我创立的，我有话语权。”陆嘉禾语气平静，“如果他们觉得我的私人生活会影响品牌，那是他们需要调整观念，不是我需要改变生活。”
陆嘉禾语气坚定，甚至有些与平日里的温和不同的强势。
“给我点时间。”夏时梦最终说，“我需要想一想。”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心动匹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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