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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不见子都   “有决 ...

  •   “有决心!就得这样拿得起放得下!”
      李及行激动地站起来,这年头能有这种觉悟,比见到的那些老封建好太多。
      金夕诧异地问着李及行:“我们怎么办?私自相会是大罪啊!”
      李及行看着荷隰伤心的神情,背着手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突然打了个响指。
      “唉!私自相会是不行。”李及行走到金夕的背后,双手撑在他的肩上,笑着说:“可千里有缘来相会……”
      “千里有缘来相会?”荷隰走到他们面前:“这是什么意思?”
      “偶遇!”金夕一拍大腿,笑嘻嘻的看着李及行:“对啊!见面就行了,至于怎么见面,那就看缘分。”
      “孺子可教!”
      李及行一激动,将他们仨人拉到桌前,直接铺开桌上的一张纸。
      “姓名!”
      “班围。”
      “年龄!”
      “二十一。”
      “家里几口人,做什么的?”
      “他父亲在朝为官,官至司盐使。”
      一颗豆大的墨滴在宣纸上,使那副本来就不佳的字迹,更加难堪。李及行顿住,不再动笔。
      “怎的了?”荷隰焦急问。
      “盐官之子啊?”李及行惊讶地看着她。
      荷隰点点头,金夕和李及行倒吸一口凉气,以为是大户人家,谁知是误闯天家。
      “那……那班公子的确心悦你。”金夕弱弱地说。
      荷隰的眉头又落下,她怎不知这姻缘的艰难,终是黄粱一梦……
      “那……”
      “我们得再阴一点。”
      “是隐蔽!”
      李及行和金夕纠正提出诡计的金劳。荷隰又看着凑在一块儿出谋划策的三人,心里的情绪难以言说。
      “好了。”李及行郑重举起那写的密密麻麻的纸,几人都凑到面前看。
      “我们要隐秘些,要小心,官家的人不是好惹的。”李及行面色凝重:“一切行动都要听指挥!”
      金夕和金劳站直:“是!”
      荷隰笑出声:“那你们,要先做什么?”
      “第一步……”李及行将纸拍到桌上:“班门弄斧!”
      李及行和金夕在灶房里忙活,荷隰见着灯亮了一晚上。
      京城的热闹像浪一般,摊位店铺像墙上的砖紧紧挨着,皇城根下的百姓,精神气都更足些。
      李及行和金夕走在街上,见一篾匠恰好挑担路过。
      “唉!老人家。”李及行叫住他。
      篾匠停下,眼神期待,果然这个俊俏的小伙子就自顾自的挑选上。李及行拿起一个竹笠戴在头上,还转身问金夕怎么样。
      金夕笑笑,从腰间摸出一颗金子递给那老人家,老人家猛地一抖,眼睛瞪圆看着二人。
      篾匠连忙将钱递给金夕:“可是……那家的公子?老朽只做些粗陋玩意儿,万万不敢收下。”
      金夕握住他的手又推回去:“您的手艺好,不愿收金,足见人品甚佳。”
      “公子抬举老朽,一顶竹笠怎值一颗金?”老人家惶恐不安。
      却见李及行戴上那竹笠,笑着走过来:“老人家,是我想把你这摊子全部买下来,送给一位故人。”
      金夕和李及行看着老人家远走的身影,两人的身影被太阳拉长。
      “哥,现在等他们来吗?”
      李及行目光坚毅,背着手沉思一阵:“不,我们去瑾王府。”
      金劳窜出来:“为什么?那人阴险狡诈,不是好相处的。”
      李及行坏笑:“不想被浪打着走,就得当打浪的人。”
      两人一鸟走在街上,行步匆匆,来到这雍容华贵的瑾王府,金劳与李及行对视一眼,便只身飞进深门大院。
      只一柱香的时间,瑾王府的朱红大门便向李及行打开,梅盈文皱着眉看着负手而立的金夕。
      还有抱臂歪倚,挑眉笑着的李及行。
      “好久不见啊,梅大人。”
      李及行声音轻扬,语气调侃,像拍在船边的小水花。梅盈文将神情收住,邀他们进去。
      金夕和梅盈文走在后头,没有交谈,但视线都落在前头和金劳打闹的李及行身上。
      又穿过一段曲廊,先闻花香,又听鸟语。
      “快去听听它们在说什么,是不是在说你太胖了,飞都飞不动。”
      金劳气得叨他:“李及行你有病吧。”
      梅盈文用手抵住眼皮,金夕只能干笑两声。
      “你们到底要干嘛?”
      金夕挠头:“我哥说,来找几身衣服。”
      “衣服?”梅盈文惊讶,李及行到底要搞什么鬼。
      几人到了一处花厅,刚坐下,李及行就见十几位奴仆捧着丝绸锦缎进来。
      茶杯烫着指尖,李及行将杯子搁下,笑出声,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一匹一匹的抚过那些丝绸。
      “好,真是好,不愧是天家富贵。”李及行还扯过一匹茶色的布比在金夕身上:“这适合你!”
      “这些,你都可以拿走。”梅盈文语气淡淡。
      李及行叹口气:“这么多,我哪里拿的下?”
      梅盈文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逐渐烦躁,李及行将他的变化尽收眼底。
      “你要怎样?”
      “我啊,只想看看瑾王府和公主府的布谁更好,谁穿着舒服。”
      梅盈文的眼神添上几分狠戾,如狼似虎盯着笑嘻嘻的李及行。
      “你知道多少?”梅盈文走到他面前直接质问。
      李及行收起笑意:“那得看你想让我知道多少。”
      一壶茶见底,李及行面色凝重的站起身,梅盈文语气戏谑。
      “你的郁大人,就是如此。”
      李及行闻言久久不语,一直到王府门,依旧沉默。
      金夕婉拒了那些衣裳财宝,他照样能给李及行,不想要别人的。
      “那是玉兰树吗?”
      金夕顺着李及行的话抬头:“是吧……但花落了。”
      “那是白兰。”
      “白兰……”李及行看向出声提醒的梅盈文,语气没了低落:“其实是什么树不重要。”
      “他对我怎么样,最重要。”
      李及行勾着金夕的肩,冲着梅盈文道别。
      眼看快日落,金劳出声催促着还在铺子挑选的二人。
      “你们还没买完?”
      金夕抱着一堆杂七杂八的玩意:“没呢,哥说要干票大的。”
      终于去柜台结账了,这一下要花出不少银子,金夕想掏钱,李及行却按住他,拿出在瑾王府得到的赔偿付钱。
      二人手抱肩扛的带回一堆东西,荷隰见状从舫上跑下来接手。
      “你拿那卷轻纱就好了。”
      荷隰抱着那卷纱幔:“你们今儿出去,就是买这些?”
      “我们还去班府送信了。”金夕回答她的,又转头问李及行:“他们会赴约吗?”
      李及行故作神秘:“你猜。”
      几人回到舫上,金劳和李及行在桌上涂涂画画,时不时笑出声。金夕和荷隰在灶房忙得热火朝天,荷隰看着灶上烧开的汤,拿过一旁的盐盒,刚打开便隐隐觉得不对。
      金夕却接过那盐盒,若无其事的添进汤里。
      晚饭时,荷隰看金夕只喝几口汤,小声地问:“我做得不好吃吗?”
      一边准备吃第三碗饭的李及行无奈说:“你做得很好吃啊,只是他有些厌食而已。”
      荷隰不问了,低着头吃饭,又忍不住看李及行,谁料被李及行捉住眼神。
      他笑盈盈的:“问啊。”
      “你们见着他了吗?”
      李及行摇摇头,眼看荷隰又要失落:“他会急着见我的,两日后,就在那美人丘,他必定赴约。”
      荷隰听他说的胸有成竹,可还是疑惑不解:“你为何如此确定?”
      “因为我给班府送了份大礼。”
      荷隰见他盯着面前的莲藕汤,一个大胆的猜测油然而生。
      “你胆子那么大?班家可是京中盐官!”
      荷隰猛地站了起来,以她对班家的了解,李及行的所作所为,在他们看来就是挑衅。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天底下只准他班府厉害了?”
      “荷姑娘,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他班家瞧不起你,就该为自己的傲慢感到痛惜。”
      李及行和金夕一人一句把荷隰听得心惊胆战。
      李及行站起来拍拍荷隰的肩膀:“你不是想让他给个交代?这下子,他们必须给个交代。”
      这时候,荷隰和班围的心因为一个人跳动了。
      班府书房中明灯亮烛,班围终于等到父亲从宫中回来,立马拿起那袋东西迎至父亲面前。
      班父摆摆手,示意进去再说,跟着父亲来的还有个年轻官员,班围只匆匆看过一眼。
      门一合上,班父站在书桌前:“围儿,你信中说的可当真?”
      班围将那荷包递给父亲:“千真万确,那人让篾匠送至府门,若不是家丁心细,恐怕误了大事。”
      班父神情愠怒:“他敢私自炼盐,还送到我班府上耀武扬威,这是要反天不成!”
      “父亲……这不像是官盐。”班围将那荷包撑开,倒在手心里,只见那盐细如白沙。
      班父目光微微收紧,伸出手在班围手心里捻起一点,在指尖端详着看,又送到唇边一尝。
      无异味,不苦涩。
      “你们找到人了吗?”
      “儿子让人去寻了,还未找到。”
      班父沉思,目光看向那年轻官员。
      “你以为,该如何?”
      那人礼数周全,娓娓道来:“私自炼盐乃是死罪,定要将他绳之以法。不过,他若将这细盐的法子奉于大人,或许可以饶他一命。”
      班父轻笑,那人想一步登天,可不知捷径险如刃。
      “父亲,还有一事相禀。”班围从怀中掏出一封信纸,恰巧一瓣荷花掉落,班围立马捡起来收进衣袖。
      这一切被那人看在眼里。
      “他让儿子独自一人,两日后至美人丘赴约,他会把方子悉数奉上。”
      班父脱口而出:“冲你来的?到底谁在算计这件事。”
      “儿子要去吗?信上说,若是有旁人跟随,他……他就杀了儿子。”
      班父脸色骤然沉下:“胆大包天。”
      “大人,公子可去,也必去。”
      班家父子闻言,都看向他,那人目光炯炯,又说道。
      “不论他是敌是友,都不可令他在暗处放箭。”
      “郁大人,可有法子。”
      郁倾走向前一步,班围隐约觉得这人有些兴奋。
      “我会助大人得到想要的那方子,保护好班公子。”
      班父一怔,这后生敢如此信誓旦旦,眉眼中全是对掌握一切的坚定。
      “至于那个人……”
      郁倾的目光钉上那荷包。
      “我不会放过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不见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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