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迫的可怜男人》日长恨

19、不值 我可以报警

　　杨频浑身都是脏兮兮的，他抱住自己，像一个动物一样把自己包成了一团，以为这样就能抵御所有的外来侵犯。

　　谢峮青从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但他只是光站在那里，就已经让杨频抖得不成样子了，全身上下没有一个稍微有点儿胆量的部位。

　　杨频等不下去了，也忍不下去了，他太熟悉了，清楚谢峮青接下来会对他做什么，甚至会更加狠，因为他这次犯的错误是前所未有的大，谢峮青不是能容忍这个的人。

　　原本，他以为，再次见到对方，也不过是一件寻常事，哪怕不寒暄，也不该是这样。

　　谢峮青有了新人，应该要放弃他的。置之不理、不屑一顾，随便怎么样都好，但不能是现在这样。

　　但月光下的一眼，他知道，一切都回去了，回到了原点，甚至更糟糕的地方。

　　门外，是那个男人的哀嚎，夹杂着听不出具体话语的求饶，也有气上头的辱骂，但很少，因为知道必须要低头，即使好像根本改变不了任何。

　　面对暴力，恐惧总能迫使一个人低头，变成曾经最不屑的模样。

　　杨频忽然惊醒，全身格外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谢峮青很安静，就那样站在那里，好像不会对他做什么。

　　但杨频知道彻底完了，他不想死，也只能祈祷自己不能死。

　　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过去，爬到那个男人的脚边，杨频抱住他的大腿，“哥哥、老公，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打我好不好？”

　　他没有在哭，但是泪水还是模糊了他的视线，也让他的脸凉得可怕。贴着谢峮青的身体一直在发抖，怎么样都控制不了。

　　谢峮青终于大发慈悲一般垂下眼看他，揪起他的头发，整张脸完全暴露在视线内，漂亮、凄惨、唾手可及。

　　“害怕吗？”他问。

　　杨频疯狂地点头，他不想挨打，更不想被谢峮青用别的东西抽。

　　杨频知道自己什么样谢峮青最喜欢，但他还有最基本的羞耻，他不想那样做，但是他更怕死。

　　他很勉强地扯出了一个笑脸，皮笑肉不笑的，可是他长得好看，即使心不甘情不愿地这样做，也只会有另外的味道。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可以令谢峮青舍弃的人。

　　门外的哀嚎声忽然换了一个人，声音起初还不太明显，后面却越听越熟悉。杨频猛地抬头望向谢峮青。

　　“你的朋友也受你牵连了呢。”谢峮青摸了摸他的头发，告诉他这么一个残酷的事实。

　　杨频失神地看着面前，完全不可置信，付歌，这一切和他有什么关系？

　　谢峮青，怎么能这么牵扯别人？但他甚至没有抗拒的资格。

　　“会乖吗？”

　　听到声音，杨频就浑身特别大地抖了下，不敢点头也不敢反驳。于是只能那样，仰着脸看他，像是要把人心都看化了。

　　谢峮青捏着他的脸，力道不轻不重，却让人逃脱不掉，“真可怜啊。”

　　“自作自受。”

　　“放过我吧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不喜欢——”

　　谢峮青的手指不容置疑地在他的嘴里搅动，也同样制止了他的话。无声的时间在蔓延，涎水顺着下巴滑落，冰凉黏腻，令人恶心。

　　“我不要听到别人的名字。”

　　杨频忍不住咽了下口水，但下一秒他就后悔了，舌头的动作挤压到了谢峮青放在里面的手指，他清晰地看见对方的神色变了。即使只是很微妙的变化，对他来说，也代表着无法承受的痛苦。

　　“喜欢哪里？”谢峮青问。

　　“要我帮你吗？”

　　杨频咬着嘴唇，愣是不敢说一句话，也不敢以后动作。不想送死，更不想作死。

　　谢峮青知道他又是犯劲了，但没事，他还能忍一会儿。

　　脸上只是受到很轻地拍打，就两下，温柔到已经不像面前这个人了，杨频也有点儿恍惚，他将其理解成了某种鼓励，“我主动好不好？”

　　他抬手，很快地圈住谢峮青的脖子，“我们好好的，好吗？”

　　“别打我，好吗？”

　　“做梦。”谢峮青的语气极冷，没有半点儿转圜的余地

　　“宝宝，要我帮你吗？”

　　杨频只感觉喉咙一阵的痛，又难受又痒，他几乎抑制不住地要呕吐。

　　“嗯？”

　　谢峮青在这种事情上鲜有称呼如此亲密的时候，大多数的时间反而会说一些不好听的话，偶尔也是能够敷衍的。

　　愈亲密的称呼，背后往往是更加繁重的代价。杨频不敢细想，他实在是不想挨打了，谢峮青今天一看就特别生气，平时就够狠了，今天要真让对方有动手的机会，他一定会死在这里的。

　　“哥哥我错了，哥哥原谅我这一次吧。”眼泪好像早就流完了，他只能用嗓子干嚎出这些话，听起来一点分量都没有。

　　他伸手，要去脱衣服，“你干我吧，我喜欢你干我，别打我了好不好？”

　　谢峮青忽然抽开口，他本来就没有什么表情，此刻更是冷若冰霜，伸手在杨频的侧脸上狠狠打了一下，脸都被打得侧过去了。

　　脸上是火辣辣的疼，却带着一股凉感。

　　“趴好。”

　　“别让我再说下一遍。”皮带抽出的声音同时响起，在当下这个寂静的夜里，格外引人心惊。

　　杨频害怕，但他怕的东西有点多，怕死、怕谢峮青，他不知道这二者哪个优先级更高。耽搁不起了，多迟钝一秒，谢峮青的怒火只会更盛。

　　趁着对方站着的时间，杨频忽然激灵了一下，接着开始慌不择路地跑了。他只能朝着谢峮青的反方向跑，跑到了卫生间。

　　卫生间的门在他面前关上，挡住了他此刻最害怕的事物。即使心知肚明这样做毫无用处。

　　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很响，没有拍门声。

　　没有人能忍受他即将接受的那份痛苦，太痛了，一个东西打在身上怎么会那么痛！

　　门把手被转动，杨频瞪大了眼睛，屏息看着面前这一幕。

　　他明明拼尽全力在支撑了，可那个恶魔，轻而易举就瓦解了他的抵抗。

　　于是，杨频只能开始求饶。

　　惨叫之前的求饶，之后有谩骂，羞耻感已经完全不见了，只有痛恨、愤怒，然后夹杂着些微的恐惧。

　　真正迈入那件事情中，害怕反倒成为了最微不足道的情绪。

　　谢峮青伸手，忽然从自己兜里拿出了一包烟，杨频看过去，发现是自己刚刚在小超市里买的那一包。

　　他看着谢峮青，嘴唇发抖。

　　谢峮青却一言不发，只是点燃了一根烟，让他咬住。

　　微末的火光，无用的白烟，“咬着吧，我怕你等会儿受不住。”烟很烈，却不如此刻内心泛起的巨荡。

　　另一根烟被点燃，杨频不明所以，但他察觉到了危险，摇着头要往后退，那点儿火光点出现在他的胸前，他特别震惊且害怕地往后缩。

　　无奈，谢峮青只能伸手扶住他的身体。

　　烟一一点点窜入鼻腔，烈得杨频头皮发麻。

　　身躯无法抑制颤抖，然后是惨叫声，谢峮青让他长了一个永远无法忘记的记性。

　　后面就只剩下求饶了，叫声好像要高过苍穹，杨频完全喘不过气来了，疯狂地想要逃窜，却只能徒劳地在原地扑腾。

　　烟也早就掉了，掉在发霉的卫生间地板上。

　　太可怜了，谁看见了都会心疼的。

　　杨频背对着人，所以他也无法看见谢峮青此刻脸上是多么痛苦与挣扎的神色，不过即使他看见了，谢峮青能得到的也只有他的唾骂。

　　门外的声音不知道何时停了，时不时有一些鸟叫或者虫叫声。如果忽略此刻门内的暴力行径，大概也会是一副无比祥和美好的画面。

　　杨频被翻了个面，低声叫了一下，他没太多力气了。谢峮青低头，在他半抬不抬的眼皮上很轻地吻了一下。

　　“不要再做这种事了。”

　　杨频的睫毛扑闪着，最后只有一滴很小的泪水。

　　他想，实在是太不值了。

　　-

　　病房里的仪器总是发出滴滴的声音，十分打扰病人的休息，即使这是一间空旷的单人病房。

　　杨频醒来的时候，他很奇怪，以为至少会有点痛，但无声沉默了很久都没有感觉到身上应有的痛意。

　　齐北见推门进来，第一眼就是病床上的他，气色差的令他都于心不忍了。

　　不知道在心里骂过多少句了，明明喜欢，还舍得把人弄成这样。

　　他走过去，在病床边站定，“醒了就睁开眼睛吧，配合我做一下恢复调查，这也有利于你的后续恢复。”

　　病床上的人悠悠转醒，表情很平静，除开脸色格外不好之外，根本看不出发生了很大的事情。

　　齐北见莫名感受到一股很大的悲哀，他皱了下眉，看了眼杨频，说不出来的不对，但看着就是哪哪都不对。

　　“我给了用了止痛药，身上还会痛吗？”齐北见问，他摁了床尾的一个按钮，病床前半部分自动升起来了一个弧度。

　　杨频想要摇头，但片刻之后，他说：“不痛。”

　　齐北见觉得他应该说一点安慰的话，但他还怀揣着一种天然的悲悯感，对面前这个人说那些相关的话，他无形中也成为了一个施暴者。

　　“恢复的好的话，一周内就能出院了，没有什么大伤。但是住院期间就不要有剧烈运动了，下床的话可以用轮椅，减少运动量。”

　　报告上的信息都非常明确了，这也不是什么大病，本来不该用上那么多昂贵的检查与机器监护。

　　齐北见忽然觉得特别渴，他站不下去了，也不知道一直待着会不会给对方带去压力。

　　尽管好像心里真的有不舍得，但他还是主动开口说要走了。

　　“护工在门口，你有事可以摁床头的铃，叫护士或者护工都行。”

　　齐北见刚抬脚要走，他眼中都是不忍。

　　“医生。”

　　被突兀的一声叫住，齐北见于是转身，声音轻得好似飘起的一片叶子，“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杨频没有笑，眼眸平静到冷然，“我可以报警吗？”

　　他只是在确定一个无望的答案而已。

　　齐北见神色一动，半晌，他只能说：“你不是试过了吗？没用的。”

　　他还是不忍心，却也只能说：“你在医院多住一段时间吧，我会和他好好说的，你的身体经不住这么大的折腾。”

　　杨频忽然特讽刺地扯唇笑了下，谢峮青往他身上下了死手都没事，他还这么年轻，恢复能力那么好，他听出来了是假话，谢峮青只会更加不屑。

　　往后太长的时间要和对方绑定在一起，光是想想，杨频就恨不得再逃一次。

　　他扯着被子盖住自己的脸，明显是不想沟通了。

　　齐北见拿他没办法，深深看了一会儿后只能出去了。

　　病房门口，齐北见有点儿愤怒地踢了谢峮青一脚，“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这是虐待、x/虐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