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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女儿 我要的是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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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隐安置好了姜柔止,入夜才回家,回家的时候,脚步都轻快了不少,言川跟在后面也不由自主地跳着小碎步。
胡承宜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衬衫都微微汗湿了,看到胡宗隐和言川言风回来时,他眉眼雀跃起来。
“哥,你回来了?兰家的人在姑姑院子里。”姜柔止顺利生产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胡家上下,家里的狗都知道,胡家迎来了新一代的继承人。
宗隐嘴角难掩笑意,脑中一直是那躺在保温箱里皱巴巴的小脸。
“知道了。”宗隐此刻心情正好。
胡破晓的院子,兰维桢和周琴正在中堂,每个人的脸色都有些凝重。
周琴似乎已经失去了耐心。
“胡小姐,我们两家联姻之事如此不了了之,你当真就不打算给我们家桢桢一个交代吗?我们家桢桢现在是整个姑苏的笑话!”
“孩子都已经生下来了,你我无论做什么都不会改变得了宗隐,何必呢?”胡破晓淡然地看着她们母女,眼底有些冷意,上回全家人来讨要说法,得了好处,现在又来。
兰维桢木然地望着前方,她悄然扣紧了掌心。
周琴端起桌上的茶盏想喝,眼底浓浓的不悦,“胡小姐,咱们两家是何等的交情,你不会忘记了吧!”
胡破晓脸上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悠然道:“周小姐,儿女的婚事早就不是我们做父母的能左右,虽然我很盼着我们两家能结成姻亲,但宗隐向来是个有主见的人。”
周琴将手中的茶盏重重地砸在紫檀木桌上,清澈的茶汤散落在桌面上,她陡然大怒:“胡小姐!”
胡破晓没有感情地扬了扬唇,语气有些讥嘲:“该做的补偿我已经做了,宗隐想和谁结婚,他喜欢谁永远在于他。”她知道,周琴带着兰维桢深夜来找自己,绝不是因为宗隐和姜柔止结婚生子这么简单的事。
“伯母,可我……我是真心很喜欢宗隐,得不到他,我这辈子都白活了……”兰维桢近日总是被那车祸后的一些零碎的记忆困扰着,她时常失眠,做了很多很多的梦,在梦里她爱宗隐爱得痛彻心扉。
胡破晓沉默了半晌,她神色微妙地看着兰维桢。
“你以为你做的事宗隐查不出来吗?你当言川言风是吃干饭的吗?”胡破晓微微叹了口气。
兰维桢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就恢复如常,她丝毫不在意地笑着,“是啊,他从来就不会在意我,他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
“你又何必如此执着,你出身好,长得又漂亮,总是如此执着,伤害了自己,又有什么意思。”胡破晓有些无奈,虽然她想撮合宗隐和兰维桢,可感情的事,她实在无法改变。
一番话不但没让兰维桢听进去,反而激怒了她:“您大度,大度到可以容忍自己的丈夫在外面和别人有了私生子,也叫我接受这样的背叛……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父亲是这样,儿子也是这样!”
胡破晓丝毫没有被戳中的尴尬,反而笑了,“那又如何,我是胡家唯一的掌权人,我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孩子还不够吗?”
兰维桢气急了,难以置信同是女人,胡破晓对自己丈夫出轨有私生子这件事竟然如此平静,难怪她早早和宗文离婚带着宗隐回胡家。
“被丈夫爱才是你追求的幸福美满?可惜我从来不把自己放在如此被动的地位,更不会把爱自己的权力交给别人。”胡破晓精致的眉梢轻挑,嘴角有丝不屑。
“胡小姐!恕我多嘴,您这样的教育方式,难怪宗隐不把感情当回事。”周琴错愕地看着胡破晓。
胡破晓摇摇头,叹了口气,“姜小姐是他的选择,和姜小姐结婚也是他的意愿,他从来都不属于谁。”
“伯母,我甚至觉得您对宗文先生,起码的爱都没有,否则您为什么不能理解我想独占宗隐的念头?”兰维桢眼神带着疑惑。
胡破晓眼底带着不屑的冷意,她淡淡地瞥了眼她,无意再和她争执下去,一个人执念太深,任谁也撼动不了。
“周小姐,兰小姐,你们二位如果只是为了和我争执这件事,那还是请回吧。”听了一晚上的废话,她已经有些乏了。
周琴和兰维桢相视一眼,周琴欲言又止,看胡破晓这样,她心里也没底,但不吐不快,“胡小姐,你之前答应给我们兰家的补偿……”
胡破晓微微一笑,眼底却不屑,她不言语,嘴角那抹笑意却刺痛了兰维桢。
兰维桢面色一凛,她急忙拉着周琴的手想走,脸上的神色十分尴尬和窘迫,本来说好是为了她和胡宗隐的事,可说了这么多,母亲这一句话说出来,她们先前多么盛气凌人都瞬间没了底气,她们不像是上门讨要说法,倒像是自剜腿肉要别人给补偿的感觉,胡破晓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兰维桢已经无地自容了。
“周小姐,兰小姐,对你们的补偿我们胡家已经尽到了,但是,姜小姐既然和宗隐是合法的夫妻,她生下的孩子也是宗隐的血脉,于情于理,我都得护着她,我们先前的婚约也只是口头婚约,既然成不了姻亲,好聚好散,将来咱们还能合作,但是,我没有理由看着胡家的子孙遭人欺凌,想必宗隐也是如此。”胡破晓端起茶盏,轻啜一口,她此刻面色看不出悲喜,但一旁的五嫂看出来了,小姐在越是愤怒的前夕越是平静。
胡破晓虽然不想宗隐和姜柔止在一起,但宗隐做下决定那一刻,她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可能。
周琴和兰维桢顿住 ,兰维桢心底一阵无力,胡破晓已经说得很隐晦了,若是还纠缠,自倒像是自己不知所谓了。
周琴看到女儿的脸色不好,随即冷下脸:“胡小姐……你当真是过河拆桥。”说罢她撇唇不屑地嗤笑睨着胡破晓,胡破晓神色依旧淡漠,半晌后,缓缓吐出两个字:“送客。”
五嫂终于等来这句话,她神情恭敬地走到周琴和兰维桢跟前:“请吧。”
周琴强忍下心中的怒意,她戴着红色硕大宝石的手指指着胡破晓,胡破晓眼眸微睐,一切都过去了,她也累了,应付了一日,耳朵都起茧子了。
周琴拉着兰维桢,气势汹汹地离开胡破晓的院子。
迎面却撞上了宗隐和言川言风,兰维桢怔住,此刻的宗隐,神情如沐春风,眉眼带笑,她甚少看到宗隐这样,他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内敛且沉默,她知道,是因为姜柔止生产的缘故。
“胡宗隐,你……”周琴看到宗隐就这么和他们擦肩而过,视若无睹,她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一般,心中有气却无处发泄。
胡宗隐睨了一眼周琴和兰维桢,今天他心情好,懒得同这两个人计较,径自走进胡破晓的院中。
“你你你……如此目无尊长!”周琴气得破口大骂。
兰维桢知道,宗隐向来是把她当空气的,她暗自攥紧拳头,心中的恨意越深。
宗隐缓缓进入胡破晓院中。
五嫂正在熏香,屋里一股檀香的味道。
宗隐施然踱步到太师椅上,随性坐下,“母亲。”宗隐坐在太师椅上,笑容可掬。
胡破晓看着宗隐那神情,心中五味杂陈,姜柔止的孩子终于可以平安生下来了,算是另一种的圆满。
“她怎么样了。”胡破晓轻声问道。
“她还在医院。”
“平安就好。”胡破晓欣慰一笑。
宗隐侧身支颊,慵懒一笑:“母亲大度,可我,记仇。”
胡破晓怔了怔,五嫂却很赞同地看着宗隐,恨不得为他摇旗呐喊。
“那你想做什么?”
宗隐冷笑一声,“母亲尽管当作无事发生,我向来眼里容不得沙子,尤其是我的女人和我的孩子……”今日姜柔止平安生下孩子还好,倘若她有半点不测,他只会更疯狂。
胡破晓一抹兴味浮上唇角,“你想做什么?”
宗隐敛去笑意,“记得小时候,母亲曾教过我,爱臣太亲,必危其身,人臣太贵,必易主位,这些都是母亲自幼教导我的,儿子向来奉为圭臬。”
胡破晓静静看着宗隐那越发坚毅的脸,半晌后,她轻叹一口气,“夜深了,早些休息吧。”宗隐已经长大了,是能自己做主的年纪了,她作为母亲,只会支持而不会阻拦。
“好,母亲也早些休息。”他缓缓站起身,笑得意味深长。
胡破晓的院子外站着几位叔公,虽然都笑着,可只有胡竹君是真心地为宗隐和姜柔止高兴。
“听说今天姜小姐生产了,生了个女孩?”四叔公神色有些古怪。
宗隐又想到那张皱巴巴的小脸,眉目温润:“是女孩。”
“女孩当然也好,只是胡家这么大的产业,难免让人不服……”四叔公笑得牵强。
宗隐气定神闲地扬起一抹浅笑,言川在一旁补充道:“家族信托已经生效,受益人是姜小姐的孩子。”言川做事效率极高。
七叔公笑笑:“女孩好啊……破晓也是女孩……”
四叔公不着痕迹地白了一眼七叔公。
“我要的是家族的继承人。”宗隐漫不经心地单手插兜,眉眼细看已经有些愠怒,他的妻子今天经历一趟鬼门关生下的宝贝女儿,还躺在保温箱中,孩子母亲的身体都没恢复,便被这些老顽固挑刺,他连个好脸色都懒得给了。
但想到他心爱的女人产下他们一起的血脉,他的心情又格外好,也懒得和四叔公周旋。
深夜的周家却不安宁,周婆婆的房里不时传来咳嗽声,周瑾跪在后院的祠堂许久,天气炎热,她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浸透,长发湿哒哒地贴紧额头,但没有婆婆的允许,她不敢动弹。
女徒弟于心不忍,给周瑾倒了一大杯水,周瑾倔强地跪着,一动不动。
“师父,别罚她了,小瑾还是个孩子,跪了这么久,她会中暑的。”女徒弟摇了摇周婆婆,周婆婆冷着脸,不为所动。
“让她跪着,跪得够久,膝盖够疼,她才会长记性。”周婆婆苍老的声音在黑夜里格外沧桑。
女徒弟长叹一口气,摇摇头,对这祖孙二人甚是无奈,老的倔,小的也不遑多让。
夜已经深了,外头蟋蟀虫鸣此起彼伏,祠堂的灯火摇曳,周瑾已经累了,在祠堂门口睡着了,周婆婆轻声走到她身侧,满眼担忧和心疼。
“你这孩子……怎么就如此不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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