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资助的妹妹缠上了》急急

70、买菜 淡粉

　　自欺欺人吗？梁小青看着哭泣的姜绪，心隐隐的疼起来，有那么一瞬间，她竟然觉得姜绪说得对。

　　她好像一直都在自欺欺人，她其实一点都不勇敢，像蜗牛紧紧的缩在壳子里。姜绪的感情对她来说有些炙热，有些烫手，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但亲耳听到姜绪说“喜欢她”，她的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

　　她不得不正视起姜绪对她的感情。光是含含糊糊的拒绝，对姜绪也是一种伤害。梁小青想擦掉她的眼泪，轻轻抬手，就像她小时候那样。很快她既意识到自己并不能做这样的动作，于是她把手放下了。

　　不去看姜绪，不去看姜绪的眼泪。她不是心狠，她只是想让姜绪过得更轻松些。眼睛微微敛着，望着姜绪身后的床。她听到姜绪小声的啜泣着，梁小青又不得不看着她。

　　目光对上，姜绪还在看着她，泪眼朦胧的，眼泪流过，眼睛仿佛更加清澈见底。

　　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姜绪以为自己有了希望，哪怕一点点，都足以让她坚持。她鼻尖哭得红红的。头发也散乱着。伸出手去，试探着去握梁小青的手。

　　梁小青低头看了一眼，由着她握上来，她也紧紧的握住她的手。

　　姜绪的眼睛睁得大了一些。

　　梁小青牵着她往床那边走。

　　她让姜绪坐下来，自己也坐下来，手还握着。

　　姜绪看着她。

　　梁小青说：“小绪，你只是太依赖我了。你小时候我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几乎形影不离，你的生活里只有我。我对你有一些帮助，但远远够不到喜欢的地步。你是个懂得感恩的好孩子，看着你长大，我也很欣慰，也很感激你来看我……我也很喜欢你。你听话，懂事，从来让人都很省心……但是你想一想……你过的大学生活。那时候我们已经不再形影不离了，但日子是不是一天天的往前过呢。小绪，走吧……去到你该去的地方，认识你该认识的人。于你而言，我已经追不上你了……”

　　姜绪又汹涌的哭了起来，像个哭花了脸的大花猫。

　　梁小青看着她满脸的泪痕，微微翕动的鼻尖，哭得这样动情，让梁小青都有种冲动说刚刚都是骗你的。

　　她实在是见不得姜绪哭，忍不住似的，还是抬手擦了擦姜绪的眼泪。指腹触碰到细腻的皮肤，微湿的触感。她正后悔自己的话是不是说得太重了，想要再说些什么。手腕却被姜绪紧紧的捏住，几乎是吓了一跳，距离陡然拉近。

　　姜绪的呼吸落在她的脸上，热热的。额头几乎是抵着的，姜绪往前凑了凑，唇瓣快要贴上的瞬间，梁小青偏了偏头。

　　没有让姜绪得逞。

　　手腕还被捏着，有些疼。耳边是姜绪带着哭腔的声音。

　　她往后撤了撤脑袋，热气一下子散开，她看到姜绪湿润的眼睛里流动着不太能忽视的东西，有些烫，让人不敢看。

　　姜绪既失落，又愤恨。

　　委屈得不行，一脸恨恨的表情：“梁小青，你骗人。”

　　“……”

　　梁小青看着她这样的表情心里有些发痒，像是欺负了一个人，又不得不绞尽脑汁想法子逗她笑起来。

　　但她又很快克制住了。她不应该再像以前那样安慰或者怎么样姜绪了……差点她又忘记了。

　　“梁小青”这个名字从姜绪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梁小青的心脏跟着一齐跳了跳。不是因为别的什么，而是姜绪不再有分寸，安分的叫她。她总觉得什么事情要脱轨了一般。

　　所幸她确实要比姜绪要镇定许多。

　　她没接话，姜绪也不说其他的话，将头转向别处。

　　梁小青知道这样会让姜绪难过。但难过总归是一时的。

　　她想。

　　自认这事有一个结果了，收拾好情绪，看了看姜绪，无声叹了口气。今天难得可以休息一天，数日来的连轴转已经让她不能喘口气。

　　今天她得回家一趟，走时还要买些菜回去煮。自从她爸妈都病了后，吃东西也吃不香，得过且过的，只要能填饱肚子即可。

　　梁小青留姜绪一个人在房间，是想让姜绪好好消化情绪。她轻手轻脚的出来做早饭。陈田上完夜班回来，还在睡。弯弯却已经醒过来了，她看着妈妈脸上的疲惫，像以往一样动作轻轻的从床上爬起来，在陈田脸颊边亲了一下。

　　“妈妈，你要睡多多哦。”

　　陈田动了一下，支吾了一声，翻个身，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梁小青今天起得迟了一些，原因不消说。但她昨晚睡得很沉，睡眠质量好，除了早上起来得迟了一些，也没有晚睡头很昏沉的现象。弯弯从房间跑出来找梁小青。跟以往一样，如果陈田没有空的话，那么帮弯弯洗漱的就是梁小青。

　　梁小青在小厨房里煮稀粥，弯弯从她的房间找到厕所，除了昨天晚上的那个姐姐垂头丧气的坐在小床边上，就没有看到梁小青。

　　然后又往客厅跑去，发现梁小青在厨房。松了一口气，弯弯跑去往梁小青的屋子里看了一眼，发现昨天的那个姐姐还在那坐着，一动不动的。

　　弯弯觉得姜绪漂亮，虽然人有点冷，但就是有种无端让人想要接近的魔力。弯弯歪歪头，小跑着过去，凑到姜绪面前，圆圆的眼睛看着姜绪的脸：“姐姐，你怎么了？是不开心吗？”

　　姜绪顿了顿，收敛了自己的情绪，吸吸鼻子，小声对弯弯说：“没有。”

　　想起她昨天晚上哭鼻子的样子，又问：“你妈妈回来了吗？”

　　提起妈妈弯弯可开心了，笑着点头：“妈妈回来啦。”但马上又将手指放在唇边，一脸认真的看着姜绪，声音也放得小小的：“我们说话要小声一点啦，妈妈在睡觉。”

　　姜绪难过的情绪被冲淡了很多，点点头，便和弯弯一起出去了。

　　出了房间，一眼就看到了厨房里的梁小青。她忙忙碌碌的，在小厨房里转来转去。

　　弯弯也是个懂事的孩子，知道自己妈妈在睡觉，小青在做饭，一点都不吵闹，还知道要去帮忙打下手。

　　弯弯都这样了，姜绪一个大人哪里好意思就坐那吃现成。于是乎，她也挤去小厨房。三个人站着实在逼仄，不过姜绪不觉得有什么。弯弯其实也帮不了什么忙，一是梁小青不要她碰，二是弯弯好像很黏着梁小青，梁小青往哪里走，她就往哪里走。

　　姜绪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在旁边干一些洗碗，擦台面的活儿。活就只有那么多，洗三个碗而已，梁小青对她说马上就可以吃了，叫她洗三个碗。

　　她是早就洗好了。台面其实根本不用她擦，本来就是干干净净的。不过她非要呆在这里，让两个人都不太方便。梁小青看了看她，没有说什么。当她感觉到梁小青的目光，将视线落到她脸上时，梁小青又避开了她的目光。

　　弯弯还在那里缠着梁小青。

　　饭煮好，梁小青舀，姜绪就端，三碗米粥，外加梁小青提前买好的馒头和包子，放在冰箱里的，拿出来蒸一下就可以吃了。是比较方便。弯弯很喜欢吃小小的黄色的玉米馒头。

　　她吃得着急，加上饭还有些烫。梁小青在旁边温言细语叮嘱她慢点吃，别噎着，别烫着。

　　弯弯糊弄的点点头。

　　在弯弯旁边坐着的姜绪便觉得不是滋味。因为她想起来，过去梁小青也是这样对她的。甚至比对现在的弯弯还要更细致。

　　读了大学的姜绪已经不再怀疑自己有问题，她是喜欢梁小青，现在还喜欢着。这并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她和梁小青都是独立意义上的人。

　　如果说以前她还因为自己喜欢梁小青，而有种遮遮掩掩的负罪感，现在她的感情却比那时候热烈得多，因为没什么能够再束缚她了。

　　她是她，梁小青是梁小青。

　　她喜欢梁小青，这本身是没错的事情。

　　错了的是梁小青。

　　她这样安慰自己，就好比现在，她的眼神又不自觉落到了梁小青的唇瓣上。那里，她想起来她想要亲上去的冲动。那些悸动，那些欲.望是真实存在的。

　　那些东西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强烈，甚至不受她自己控制。她余光瞟着梁小青吃饭。中途弯弯还递给了她一个馒头，馒头吃下去有些噎得慌。

　　梁小青叫弯弯去倒一杯水来。

　　水递到她面前。

　　姜绪一怔，喝了一口就不喝了，她吃饱了。见梁小青收拾起碗筷来。姜绪抢着动作帮她收拾。梁小青只好看她。

　　姜绪也看着她说：“我来。”

　　梁小青也不跟她争：“随你。”说完，便走开了。

　　姜绪的心跳莫名快了两拍。

　　洗几个碗筷是很容易的事情，只是她的动作始终赶不上梁小青的动作快。就在她洗完的功夫，梁小青收拾好东西，自己也换了身T恤和裤子，手里拿着个布口袋，弯弯跟在她屁股后面，看样子是打算要出门。而且弯弯还要跟她一起。

　　她似乎都没有跟姜绪打招呼的意思。仿佛是故意的。目光快速略过厨房的身影，招呼弯弯走了。

　　弯弯睁大了眼睛看她：“小青妈妈，姐姐不跟我们一起吗？”

　　对于弯弯来说，小青妈妈不会对客人这样没礼貌的，而且她还教自己说在外边碰到人一定要有礼貌才行。

　　没想到小青妈妈有一天也会这样不懂礼貌。

　　梁小青：“……”她是没什么话要说。

　　弯弯却是一脸认真跑过去，把姜绪拉了过来，对梁小青说：“小青妈妈，姐姐是我们的客人，我们不可以这样不懂礼貌。”

　　“……”梁小青一阵无言，不过她倒是很欣慰弯弯这么乖。她没有看姜绪，而是看着弯弯说：“你说得没错，可是这位姐姐她今天就要离开了……”

　　弯弯一脸不舍得的表情，仰着头看着姜绪：“啊，姐姐就要离开了吗？”

　　梁小青已经习惯了替姜绪做决定。

　　只是如今的姜绪未必会听她的，她想要做到的事情再也不是知难而退。

　　姜绪没有看梁小青，笑着对弯弯说：“她骗你的，我还不走。你们去哪，我跟你们一起去。”

　　梁小青真的很喜欢骗人。

　　“小青妈妈要去菜市场买菜，她今天要回去给梁爷爷和杨奶奶做饭。妈妈叫我也跟着小青妈妈一起过去。”弯弯说着，根本没有让梁小青开口的机会。每次周末都是这样安排的。弯弯都记得小青妈妈会去哪个菜市场，买什么菜了。

　　姜绪说：“好，那我跟你们一起去。正好，我还没有拜访过叔叔阿姨呢。”后面的话是看着梁小青说的。

　　梁小青皱了下眉头，她该让姜绪离开的。可是……她心里竟然有淡淡的不舍。

　　梁小青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她动动唇，想说什么，看着姜绪又什么都没说出来。她的心久违的痛了一下，那尘封已久的记忆弥散开来。微不可查的叹息一声便往屋外走了。

　　姜绪跟在后边，以为自己终于让梁小青的态度松缓了一点，为此松了口气。

　　早晨的风有凉意，不过人一动起来，身上就得冒出汗来。

　　出了小区门，两边路上已经有人在摆小摊了，都是些卖早点的。烟雾缭绕，各色的香味扑鼻而来，人一多起来的，就是会热。抬头看看天，天空蓝得没有一丝杂质，几朵云慢慢的飘来飘去，看起来，今天又是个大晴天。

　　姜绪耐寒不耐热，穿过小街，人已经出汗了。背上额头都是汗。反观梁小青，倒没她这么热，甚至短袖外边还套了件薄薄的薄衫，姜绪知道她昨天也是这样全副武装的打扮，想是今天这样也是为了防晒。

　　梁小青一路上没有说太多的话，姜绪也没怎么说，倒是勾起了她过往的那些回忆。说话说得最多的弯弯，而且她好像很喜欢姜绪，说着说着，就过来牵着姜绪的手。到菜市场的这截路，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

　　弯弯是个不娇气的孩子，忍着大热天，愣是跟她们走了一路。

　　让姜绪都有些过意不去了。本来她还幼稚的不满弯弯分走梁小青太多注意力了。

　　她对于自己的这种想法感到抱歉，于是对弯弯的态度也好了许多。进了菜市场，梁小青就没有再牵着弯弯，而是嘱咐她：“一定要跟牢我。”

　　姜绪听得出来这话是对她说的，她在心里嘀咕，就算不说，她也会跟牢的。菜市场人多，现在正是买菜的早高峰，梁小青频频往后看了看，看到姜绪牵着弯弯都在她身后，便放心了。将心思都放在买菜上。

　　菜市场这才是人多呢，闹哄哄的。卖猪肉的老板光着膀子，嘴里叼根烟，见梁小青又来，笑道：“这排骨我特意给你留着呢！”

　　老板与她相识，梁小青也笑了笑：“老样子，孙哥。”

　　“好嘞。”老板取下一扇排骨，照旧给她宰了一半，再将排骨一下一下剁成小块，旁边老板娘胖胖的，麻利的装口袋，打了个结，拿给她。

　　梁小青接过来。继续往下个摊点去买东西。

　　这样买一点，那样要一点，逛完菜市场出来，梁小青和姜绪手里都提着菜。菜市场比外边还要热些，出来时吹得了点微弱的凉风，梁小青也热得很，不得不腾出手擦擦额头上的汗。

　　姜绪看着她热红了的脸颊，脖颈往下也泛着淡淡的粉红。菜买得太多了，她一只手提不过来，但是她好像又太热了，所以弯着腰让弯弯帮她把上边的拉链往下拉一下。姜绪比弯弯的反应更快：“我来……”

　　弯弯手里提着两根黄瓜。她可以给梁小青拉开拉链。只是动作慢了。倒是姜绪手上提着的东西不比梁小青少，她将那些口袋放在左手上。右手空出来去给梁小青拉拉链，梁小青没避开。

　　拉链顺滑的往下拉，露出里边的白色T恤。

　　脖颈上的皮肤好像泛得更红了一些。姜绪看着，上边有层薄薄的汗。细腻的皮肤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着。梁小青往后退了一步。

　　姜绪倒没想其他什么，跟着往前走了一步，低头说：“别动。”她把手里的口袋都放地上去，梁小青带的那个布口袋装菜是最多，也是最重的。姜绪两只手都空出来了，她去解开白t领口贴着脖颈的两个纽扣，解开的话，就会凉快一些吧。

　　姜绪这样想着，心思一点没歪。她的手指隐隐约约触碰到梁小青脖子上的皮肤。感受着那细腻的纹理在指尖下起伏得更快了些，纽扣解开，更白的皮肤露出来。姜绪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看到那里的皮肤好像变得更红了些。淡粉淡粉的，像花瓣。

　　她好像看得痴迷了，这下心思是真有点歪了。连弯弯扯着她衣角都没发觉。

　　下一刻，她被推了一把，才回过神。

　　梁小青脸上红得尴尬：“姜绪。”

　　一般这么叫她，梁小青便是生气了。姜绪回过神来，看到了周围路过的人有些异样的眼光。其实这动作一点都没有什么，很平常，就是两个相熟的女人举止亲密了一些。她们的动作还没有一些朋友来得亲密。姜绪想不通为什么。

　　梁小青的脸由红转为白，匆匆走了，连弯弯都没顾得上。

　　她弯腰去提地上的口袋时，隐隐约约听到有人说闲话：“这么些年了，梁家那女儿还是这么不知廉耻……”

　　姜绪发懵，不敢相信这个年头还会有人这么说话，也不相信梁小青有一天会被别人这样说。

　　她转头去看人，发现乌泱泱一片，根本就找不到说话的人是谁。她满心愤怒。

　　她们哪里见不得人了。

　　可是好好的，谁又会把她们往那个方面去想呢？

　　弯弯扯了扯她的衣服：“姐姐，小青妈妈走了，我们快跟上她呀。”

　　姜绪来不及细想，提起地上的菜，拉着弯弯去追人。

　　一路上，姜绪在找机会向梁小青说对不起，可梁小青始终没让她有机会开口。

　　对此地不是太熟悉，只能跟着梁小青，对于要见到梁小青的父母，姜绪的心里有些紧张。

　　估摸着时间有半个小时，姜绪这下真是热得满身是汗。

　　弯弯走得也累了，连话都不说了。不过在看到前边的老式带院子的小楼房时，浑身又有了力气，往前奔跑着，跑在梁小青前面，大着嗓子说：“小青妈妈，我们到了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