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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八 章 DNA报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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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局长办公室内,甘闯急得坐立不安,在冷静品茶的江局面前时不时跳起来一趟。
说起来吴珍这个案子,看似办得还算比较顺,最终挽救了一双母子的性命,可只有他清楚,这案子的大部分功劳都得归于叶云清和红星派出所。
那晚若不是叶云清发现邵所成异常,及时选择在胡同口依次打了电话,将所里住在附近的大家都临时叫到了拉面馆附近。
破罐子破摔的邵所成很可能要按照自己原定的计划,先杀掉石峰,再前往郊区和吴珍同归于尽了。
尽管后来他迟迟不肯交代,可红星派出所又按照平日走访调查积累的民间人脉,套出了有人看到他似乎在吴珍失踪后的次日深夜,趁警方关注点在石峰身上时,悄悄潜入过两人的出租屋。
如此一来,市局才在重新勘验出租屋时,发现了橱柜门上十分隐匿的半枚指纹。
经过比对,这才证实了邵所成将那把刀沾着石天送指纹和动物血迹的刀放进出租屋的证据,从而完整了他的犯罪链。
至于及时在郊外找到吴珍,那更是叶云清申请审讯石天送,逼他供出了他们藏匿的地址。
如今所有的证据全都确凿,两人都涉嫌绑架以及杀人未遂。
一个被送进监狱,一个则被先送入少管所,等年满十八岁之后才移交监狱。
这么大的案子破了,甘闯这些天总在央求江局将叶云清调回市局。
这么难得的破案人才如果埋没在一个那么小的派出所,他怎么能睡得着觉啊!
“你别跟个犯脾气的兔子似的蹦来蹦去,我都说了,人家小叶是主动要求留在所里工作的。再说她就算回来,也肯定还是要回以前一直待过的一队去,你不能趁着人家原来的队长队员不在,趁火打劫啊。”
江局放下茶缸子,挥挥手想把人打发出去。
他当然知道叶云清是个人才,这些天也将这个案子报到市局去了,说不定最快等下个月就能有奖金下来。
他也不是没有邀请过她重新回到市局,可别看这小姑娘年纪不大,却十分清醒,明确提到愿意在基层锻炼,从小案子积攒经验。
“你别小瞧基层工作,也别觉得民警破不了大案,这次吴珍的案子从一开始大家都觉得是和婆家吵架的小案子,结果呢?”
他话音才落,还不等急赤白脸的甘闯解释,正好叶云清赶到了。
有了小叶公安一板一眼的拒绝,甘闯趁机抢人才的打算只好暂且告一段落。
等他心灰意冷地回了自己办公室,江局才换了副笑脸。
“小叶你来了!这是石家的DNA报告,还有啊,邵所成申请要见你,你看你是否愿意?我们都尊重你的选择!”
要知道自从案子破了,叶云清可是在系统内成了红人。
江局也怕红星派出所不乐意总是借走他们的人才,有什么话都一口气说完。
叶云清看了眼报告上的确为父子母子关系,不免有些失望。
这些天她总在想,究竟为什么会有人偏心到这种程度。
这甚至不是涉及到封建的重男轻女问题,明明都是自己的儿子,为什么石父要那么偏心。
事发后,经过市局的一系列深入调查,发现吴珍的前几次流产都和公公暗中下药有关。
而已经病倒的婆婆尽管没有参与,却也默许了家中很多不公的现象。
目前石父已经被控制起来了,尽管可以给他定罪,可他始终拒不交代犯罪动机,导致案情仍存在谜团。
如今听到案件其中一个嫌疑人要见自己,叶云清当即答应下来,希望能从邵所成口中再多挖出一些细节,也许凭借这些,还能倒推出石家的情况。
案子尽管在那段心流和犯罪提示的帮助下误打误撞破获了,可她越来越意识到自己对人性的认识还存在很大欠缺。
正是因为不够了解这些爱恨情仇,才不能第一时间发现嫌疑人。
重新回到市局曾经是她前世被灭门之前的愿望,可如今她更希望通过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小案子多积累经验。
*
“小公安,我很好奇,你究竟是怎么找到我的指纹的?”
带着脚铐手铐的邵所成没了往日的儒雅痴情,整个人看上去邋遢了很多。
不过在进入审讯室,看到叶云清的那刻,他又像是重新找到了乐趣,提起了精神。
当了这么多年邻居,对于叶云清这个胡同唯一的公安,他以前本来是完全不当回事的,从没想到发现自己一系列犯罪行为的,竟然是这个以前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女人。
前世遇袭之前,叶云清对邵所成的印象基本和胡同中大家形容的那样没什么区别。
她比吴珍和邵所成年幼几岁,在两人谈婚论嫁的年纪还一心读书上学呢,对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全都来自胡同的大小八卦。
她家院子和吴家邵家距离不近,偶尔遇到了也最多算是点头之交。
叶云清看着对面的男人看了几秒,忽然道:“那天晚上,应该是你第一次走进吴珍姐的出租屋,那个鱼龙混杂时常有盗窃案的区域却唯独对你锁着门。”
她表情平静,甚至令邵所成瞧出几分远超这个年龄的成熟。
他不知道这是因为对方是当了警察,经常接触人性的黑暗面所致,还是在叶家这种从小没有男人当家的家庭长大,性子无拘无束的原因。
不过等不得他多做分析,叶云清已经说到了他最不愿意听到的部分了。
“从小你进出吴家就像进出自己家一样自由,可唯独那个连小偷都能随机闯入的出租屋,需要你小心翼翼不留任何证据进入。为了给自己脱罪,那晚你将那把沾着石天送指纹的刀放进橱柜,在即将离开之前,月光照了进来,你看到了你在这个不属于你的家中唯一出现的痕迹。”
叶云清拿出之前从甘闯那边借用来的资料,抽出一张出租屋内的照片。
照片中,淡绿色橱柜上放着各种生活所需的东西,从锅碗瓢盆到各种调味料品一应俱全。
包括几瓶未开封的白酒。
其中一瓶,正是邵所成在吴珍石峰结婚当日以邵家名义所送。
这瓶他特意花费心思从南方买来的高价白酒和本地几瓶廉价的白酒放在一起,甚至被那些不值钱的东西挡住了一半。
多年没有被拿出来清理过的酒瓶上布满了灰尘,由于整日浸润在油烟中,纸制商标已然泛黄,上面的油墨字迹也有些模糊。
漆黑的屋内,邵所成看着自己多年前的一颗真心被如此无情地苛待,不由自主地摘下了手套,想把那瓶连小偷都不识货的东西带走。
可就在即将碰触到酒瓶之前,再次返回调查出租屋的甘闯已经带队来到了附近。
全程戴着鞋套手套格外谨慎的邵所成听到了汽车发动机的声音,仓皇从后门逃走时,不慎留下了半枚指纹。
听完她的推断,不知何时垂下头的邵所成突然发出诡异的笑声。
在看守所的这些天他几乎不吃不喝,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瘦削了下去。
缺少脂肪支撑的皮肉似乎无力支撑一长串难辨哭笑的动静,很快转换为更加奇怪的悲鸣。
直到被坐在叶云清身旁的另一名警员厉声打断,才勉强停下。
“你真像他们说的那样,从警校学了点本事,不过有一件事你没有猜对。”
他看着依然没什么表情的叶云清,轻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