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末生活笔记》路人三号

34、三十三章 激战

　　“笃，笃，笃”敲门声打断了我和早川建石的谈话。
　　“请进。”我朗声道。
　　拉开纸门，真姬端茶走了进来，依主客摆好之后便鞠躬退了出去。待我做了个请的手势，早川端起茶品了口，夸赞道：“茶好，手艺也好。看来青山屋有的不光是好酒啊。”
　　“乡野小店的一点粗茶，承蒙早川老大爱抬。”我谦逊地说。
　　早川微微摇了摇头道：“青山桑过谦了，青山屋虽小，却有着令人震惊的力量呢。”
　　“青山屋和普通店铺没什么区别，都要靠早川组和村上警备的大力扶持呢。”我作感激涕零状说道。
　　早川带着些许敬仰说：“能得到村上警备的照顾，甚至还能进入中川大人的视线这就不是我们这些贱民能够做的到的事情了。说不定以后还能得到代官大人的青睐呢。”
　　“能为代官大人服务当然是我等的荣幸，只不过青山屋能力不足，似乎并不足以担当起这样重要的嘱托啊。”我一脸沉重的说。
　　“青山桑不就是青山屋的最大力量吗？”早川笑道，“青山桑可是有着另大家都为之侧目的能力啊。”
　　当时，就在丹波龟山藩群情激愤，众多武士齐聚藩厅要求替井伊直弼之死讨说法那会儿，片川手下上百人就化整为零来了个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每股十几，二十人的小队迅速扑向目标，突然被袭击的五个村子当然不是这些得到情报准备充分的土匪的对手，村里警备匆忙组织起来的二三十个青壮瞬间土崩瓦解，四散而逃之后土匪小队人都没伤几个就顺顺利利地实施了奸（淫）掳（掠）的既定策略。
　　正巧那天真姬去打探关于樱田门事变消息的时候遇上了慌慌张张准备跑路的灰老鼠，逼问之下才知道了土匪片川下山“打春风”的事情。得到信息的我立刻把这个严重的情报交给了村上。住在乙训的人谁不知道片川那可是真正的“三光”大魔头，要不要命纯粹就是看他心情好不好。得到消息的村上除了立马赶去中川那报信之外，还让我以他的名义即刻组织村里的青壮准备抵抗。拿着中川手信的我赶到乡士兼村长酒井家报信之后觉得还不妥当，片川手下那帮悍匪谁身上没有几条人命，光是村里那帮子刚放下锄头，插科打屁了一个冬天的农民能有多少战斗力。木棍，草叉对太刀，一旦战况不利用膝盖想想都是一哄而散的结局。
　　能和土匪稍微对付对付的想来想去也就只有早川组这样的□□了，虽然打架和杀人是两码事，但是至少比农民靠谱一些。在和早川建石会面之后，我也没和他多啰嗦什么，只是说明了目前将要面对的情况然后提了下我希望他全力帮助村子的请求，至于来不来就让他自己看着办了。不过早川建石看来不是个蠢人，想通了其中的关节之后就开始召集组员准备进行村子防御战。
　　在村上心急火燎的去报告的当口，沓掛町的警备也急急忙忙的跑来报告手下村子遇袭的情况。茶道会开的正欢畅的中川一脸便秘的听完两人的报告之后，脸上也不便秘了，茶会也不开了，变身喷火哥斯拉直接把两人臭骂一顿说你俩早干嘛去了，人家打上门了才来说。说起来中川同志对片川基友那是又爱又恨。说爱吧那是真爱，正因为片川基友有事没事来OOXX那么几下才让中川同志活的那么潇洒，手里有兵，心里销魂嘛；说恨吧那也真恨，每次片川OOXX完留下一个烂摊子，中川辛苦收拾不说还要被代官基友SM，那可真是痛在身上，恨在心里。反正打发走了来报信的俩人之后，中川又一次名正言顺的把手底下的武士拉出来遛弯了。
　　村上马不停蹄地回到村里，看着一群身着粗布麻衣，手持竹刀木舂的所谓“警备队”真是欲哭无泪。不过好歹现在这帮人都算自己的手下，在勉强教了那么几招之后也不管他们学了多少就分配了任务，该巡视的巡视，该设路障的设路障，该继续练三脚猫功夫的继续练。和村上的“警备队”不同的是，早川组的几个本部浪人和外围流氓组成的小队虽然也是一路衣衫破烂的货色，但是至少精神状态不错，而且就算没有太刀，肋差的也给发了把草叉。
　　作为山（阴）道附近还算富庶一点的村子，显然片川同志不会因为村上求了求佛祖保佑就放过这里。月上中天的时候，村外就出现了一片轻手轻脚的黑阴。“当，当，当”树丛里的一阵刺耳的铁锅声顿时暴露了他们的行踪。早川组的小偷尽管没别的长处，可是不管白天晚上，偷鸡摸狗可是他们的看家本领。土匪们虽然杀人劫道的功夫了得，但玩这种偷偷潜入的勾当至少差了人家几条街。
　　土匪们一看偷袭不成立刻改变策略纷纷拔出太刀，亮起火把依依呀呀的涌了上来。可惜还没冲到村口就听见“扑通”，“扑通”几声，那是没清楚路面的倒霉鬼掉进了事先挖好的土坑里。“啊。”“啊。”随着那几个倒霉蛋子的惨叫，村里也亮起了一片火把。“敢来打我们村子的主意，叉不死你！”看了看路面上被火光照亮的坑，我心里骂道。在坑里插几根尖木棍是我看见村上指挥人挖坑之后提出来的建议，把敌人往死里整那是我一贯的信条。
　　通过陷阱区，土匪们终于可以摸到排列的还算整齐的村民了二十多土匪，四十多杂牌警备就这么打起了群架。村上，酒井，池田和另外三个早川组浪人的小队算是大混战中最耀眼的存在，连续斩杀了3个土匪之后，剩余土匪的目光也就聚集到了他们身上，谁都明白不用说杀死只要重创这个小队，全凭一时血勇的村民百分之百会掉头就跑。一时间，6人小队变得岌岌可危，险情不断。本来被村上严厉要求不得上场的我也忍不住了，村上他们完蛋带来的后果是灾难性的，我绝对不允许这种状况发生。
　　和躲在暗处的真姬打了个放心的手势，我便挺刀加入了战团。土匪们的武艺确实不错，虽然把注意力放在了村上他们身上，但是手里也不含糊，转眼间就砍到了2个村民。“扑。”刀尖透过肋骨，插穿肺叶，捅入心脏，眼前的身体随即慢慢歪倒，我知道这个被我从侧面刺中的男人将大量内出血导致大脑供血不足最终死亡，但是我没有一点怜悯，敢威胁到我家庭的人只有死路一条。“扑”凶狠地切开颈侧的大动脉，土匪的因为血压而飙射出的粘稠液体浇了我满头满脸，舔了舔嘴唇，有些腥，有点咸，这就是血的味道么，不过我不在乎，剑术不就是杀人技术么，所以请你下地狱吧。
　　砍倒2人，我迅速混入了人群。战场上的主将永远是敌人的第一猎杀对象，我没那么傻，出风头的事情不是现在应该做的，灭杀对方的有生力量才是主要任务。“啊。”遭到围攻的6人组果然还是出问题了，一个早川组的浪人猝不及防被人捅穿了胸腹。冷静，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冷静，去帮他们不是一个好对策，面对数人围攻再添一个人进去也没什么大用处。瞄上了一个被3个村民围住的土匪，“狐走”，弈剑术最快的一招瞬间发动，雪亮的刀尖从颈后穿入，口中穿出，刀刃随即侧切，拉开颈部的组织，又倒下一个。“鹤翔”，在土匪举刀准备砍人的刹那，我的刀从他腋下顺着臂骨于肩胛之间的空隙割断肌肉。“当”。太刀随着被切下的手臂落下地上，土匪立即被缓过神的村民们淹没。
　　“走！走！”土匪毕竟是土匪，一看损失巨大便大声呼哨着夺路而逃，在陷阱又淹没了几条性命之后，土匪们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一战下来，二十几个土匪总共被消灭了16个，而村民们和早川组也不好过，参战的四十六人死了19个，剩下的几乎人人带伤，尤其是6人小队中剩下的5个，身上刀口无数，几乎是凭毅力才撑到现在。不过这是他们的这种武勇和热血才奇迹般的让村民们在遭受了近半折损之后还没有崩溃。
　　回过神来，我不动声色的啜了口茶，缓缓地说：“在下只是捡了些便宜，早川组和诸位村民的付出才是最值得敬佩的。”
　　早川建石阴郁地叹了口气说：“三个村子，我们早川组付出了二十几条人命啊，唉。”
　　趋利避害，人总是会不自觉的先对付威胁比较大的，而相对于普通村民显然拿着刀叉的早川组比较危险。如此一来，早川组比村民受到更多的打击是必然的事情。但是话又说回来，如果早川组袖手旁观任由村子毁灭的话，首先今后村民会不会再卖他们的账是一个问题。其次一旦村子衰落了早川组也就成了无根飘萍，没有村民他们靠什么生活。退一步说，即使他们以后还能让村民继续交钱，那么打完了村子的土匪会不会找早川组的麻烦，要知道早川组可是挂靠在松尾组底下的和片川支持的龟山组完全不对路啊。因此，早川组就算为了自己这次也不得不战。
　　我招呼真姬进来道：“去母亲大人那里支取50两金子，就说我要用。”接着，对早川建石说：“50两金子是在下代表青山屋的一点心意。”
　　“那么，鄙人就代表早川组感谢青山桑的慷慨了。”早川欠了欠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