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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宜家 嚣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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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家一觉醒来信息爆炸,同家人吃着早餐接收了好一会。
爹爹好样的,硬钢皇权。
哥哥好样的,拳打脏东西。
娘亲好样的,家庭和睦,府内和谐。
至于说昨天上门的脏东西,丢出去丢出去,再不许让进来了。
她恨不得在开门口竖个脏东西和狗不得入内的牌子。
宜家明确向爹爹娘亲说明不喜欢脏东西了,这门亲事她不认了。什么太子妃,她不稀罕,太子要是这玩意,她宁愿终身不嫁。
最后一句是她暗处戳的小心思,她偷瞄着爹爹娘亲,没人有异议的样子。
至于好哥哥,他一般没有异议,有也是没有。
“这个好办。”柳国公摸着下巴说“换个太子就完了。”
说的好像离宫是他家,想啥是啥呢。
旁边美貌夫人斜了人一眼,把他修长骨节分明的建模手拉下来,好像在说你敢蓄胡子跟你没完。
柳国公懂,柳国公腼腆一笑。
这张脸完全看不出是能怒怼皇权的,还有这手怎么提溜人,那腿怎么踹门的。
宜家坐在床上看着一旁腻歪的爹娘,和旁边认真无脑的哥哥。
是的,她在床上支一个小桌子吃的,因为睡的太久,身子骨都软了。
要不是太医府医都说只是在睡觉,柳国公昨儿个晚上差点又要闯宫门了。
今日个一早宜家刚醒来,就是面对三双泪眼朦胧的憔悴面孔。
都心疼她,然后给她吃清汤寡水。
说是不舍得错眼,就在床边也支了一个大桌,陪着女儿吃的香香的。
她们一家子,好神奇啊,她会溺爱。
饭后,娘亲身边大丫鬟春花姐姐端着一晚补药进来,秋月姐姐本想服侍她喝下,让娘亲接了过去。
宜家看着娘亲试了试温度,再一勺一勺喂给她。
其实她还有点饿,毕竟睡了这么久,梦里还打架了,清汤寡水也不饱肚子。
但府医说她现在要少食多餐。
补药也不好喝啊,可是看着眼前的娘亲,眼含秋水般的温柔。
比现代起码年轻十来岁,美貌暴击,她可以忍,毕竟秀色可甜。
古代是怎么美容养颜的啊,真厉害,宜家想。
“娘知道你想什么,家里养你一辈子都可以,但是皇上不一定会放人。”给女儿喂完参汤女人才开口“你要知道,只要皇上不放弃,皇家的独裁不会让你有一丁点的可能为他人助力。”
世间之人何其多,他们只要有万中取一的几率都不会轻易放弃。
“天命之女,有时候也不是好事。”女人带着愁绪的看着自己的宝贝。
天命杰出不是直系必出,那是大海出珍珠,满海皆是蚌。
这一百年了,也就出了一个怡家。
就凭怡家一句摩天大楼吗?不是的,怡家开口说话后就被盯上了的。
小儿无谓,怡家自己都不记得了,她小时候说过很多稀奇古怪的话,甚至还被宫里抱进过宗庙。
她和夫君亲眼看着幼小的人摆弄着一个小而方的东西,怡家上手那东西就亮了,里面还有仙乐,皇上称那是天书。
现任皇上聪明还有点道德,知晓同龄人两小无猜青梅竹马来的真诚牢靠。
不然,哪个皇帝会放过一个天命,会放过一个盛世青史。
皇上摆足了长辈关爱,就让他的儿子想方设法捏住怡家,这个儿子还不能是普通皇子。
这等助力只能为着最高位的,太子之后就是皇帝了,聪明的太子只会等着向上就行了,没必要叛上。
如果有,史上皇帝换太子也是轻快的。
所以可以流水的太子,怡家一定是太子妃。
即使两年前怡家没有顺利进入高楼,皇上也不会放过她。
皇上的游移只会让怡家利益跌宕,所以才有了三皇子想收薛家助力一事,这并不表示怡家就能离开皇家了。
最多是不再唯一。
这何尝不是个试探,来自皇上递出的刀子。
是最好,换个太子无所谓,后面皇子也长起来了。
不是,那就左不过是一个妃子。
在这场权利的风暴里,只要没落定,任何人都还飘着。
皇上以为自己是风暴眼主宰一切,可是国公府的四人知道,怡家才是风暴的起始和结束。
她们一家子都不怀疑,之前进不去高楼不是怡家的问题,肯定是楼的问题,或者是三皇子是皇家的问题。
“所以。”宜家突然笑起来了,像小狐狸般透着狡黠“我指谁,谁是太子咯。”
哇~好大的权,宜家兴奋。
不能离开,那就在其中做到最大,让自己最舒坦好了。
柳国公上前接过夫人手中擦过乖女嘴角的帕子,看着女儿好像第一次懂得了自己手中的权利,赏了自己女儿一个轻轻的弹脑壳“所以,大胆去做就完了。”
宜家赞同,宜家表示她休息好了,现在就可以去皇宫。并在心里默默的想,要去跟六角星星再掰扯一下手腕。
不过看着亲人睡眠不足的样子,宜家表示要再休息一天,明天去。
大家当然是赞同啊,但是都不想离开宜家的院子,随娘亲陪着宜家睡,爹爹和哥哥睡在隔壁屋。
这一日,国公府内风平浪静,除了饭点堪称鸦雀无声,国公府外拦了几批人。
国公府让夫人一顿收拾,静肃规整,无主事人说话任何人不进不出不打扰主家休息。
好像安静的湖面,完全看不到水下动静。
湖之大,水之深无人敢试。
试试就逝世了。
这夜,国公爷和世子回了自己的院子,国公夫人还在郡主院子里。
世子还半晚还出门了一趟,没走远,就门口。
第二天一大早,四人吃饱喝足,宜家一句出发,国公府活了起来。
平静的湖面涟漪阵阵只为了给中间的那朵花送股微风。
一切收拾妥当,宜家在府里就上了马车,从侧门出发路过正门的时候听到了让人厌恶的声音。
“这莫是有什么误会。”男子委屈中带着不可置信的声音说“怡家妹妹怎会拦我。”
春花拉开车帘让宜家看去,可不就是那个脏东西在门口。
“妹妹别看。”
高大的身影挡在车窗前,宜家没注意到人先恍惚看见了一块巨大的牌子?
“门口是个什么东西?”
中气十足的声音瞬间响彻一整条街“三皇子与狗不得入内。”
宜家:......?
“你办的。”
不是疑问,这家里能跟她臭味相投的就是这奇妙的一模一样的血缘啊。
“嗯。。嗯!”
宜家看着忐忑的背影和无措的手指头,哥哥一紧张就捏衣服,不是捏她的就是捏自己的。
“干得漂亮。”宜家小声说。
对上娘亲无奈好笑的模样,宜家吐吐舌头扮娇嗔。
外面那三皇子被震天的指明侮辱吸引了过来,不管心里怎么想,一转眼又是恭敬的给柳国公请安,不对世子发言有任何表示。
转头想凑近车窗,轻唤“怡家妹妹,身体可还好。”声音里似无尽哀伤缱绻“我前天昨天来看你,你似还没好,今天怎么出门了。”
狗东西不仅话里话外几多意思,声音作秀,脸上还伤痛带妆。
傻大儿看不出来,柳国公看出来了。
前天晚上他虽没正眼看人,但脸上引妆勾人是他过去玩的不要的了。
老祖宗传下来的技艺,叫破碎感。
三皇子是上妆了,就是为了怡家看到能像小时候一样怜惜他,虽然他前面有不对。但他深知怡家的良善和人性对弱者的偏袒,还有这么多年的情谊,他不信怡家双目空空。
可惜了,现在的宜家看都不看,就是看到了也不吃他这套了。
一场作秀没人理他是很尴尬的,场面寂静无声。
噗~
带着大铃铛的马儿打了个声涕,晃动了铃铛给这地儿留了点响声。
因为离三皇子近,给他脸上吹去一阵早食的豆风。
还没等他动作,更尴尬的来了,国公府门口又来了辆马车。
车外有仆人禀报,薛家的夫人带着薛家小姐来了。
薛家这一下车,三方汇顶,场面那叫一个爽文打脸现场。
薛家夫人看着三皇子也在,那叫一个气。
本该前天就来了,因着三皇子先去了,薛家先送了歉礼,书信称想改日再来。
只是信礼没送进去,人也没见着。
昨天不管不顾来了,和三皇子走了个前后脚,还是没见到人。
都避开两天了,今天怎么还是碰到一起了。
管家不先打听一下吗,小斯看不到起前面站着的人啊,三皇子天天搁这来秀什么多情。
宜家都笑了,看着娘亲换到车窗旁和薛家夫人见礼。
国公夫人面对薛夫人脸色平淡,刚刚只有三皇子尚且可以让相公应对,女眷还是得她来。
她也没给人脸面,马车都没下。
几方见了礼,薛夫人看马车柳国公府这是要出门,暗叹还是来的不是时候,怕是不可能进门了。
又不可能就这么转回,薛夫人四处看看,此处也没外人了,推着女儿上前“家女管教不严,冲撞了郡主,特来道歉。”
薛家女昨日远远看着三皇子被母亲教育了一场,话没说死,让她心里还有盼望,今日从下马车看见三皇子眼里就开始蓄泪。
美人落泪,要落不落最是怜人。
眼看女儿这个时候要看着三皇子要哭,薛夫人暗骂女儿这个时候犯蠢,自以为暗地的掐了人一把。
把薛家女想借给三皇子请安的话生生掐转了调。
一嘴哀怨情思弯还没转过来,薛家女骤惊开口就是拔了个高度的甜苦酸涩“啊!郡主~”
这一下给在场众人都要整笑了,其他人神情莫名的压着,就宜家在马车里笑开了。
“不知道的,以为你在给我哭丧呢。”
国公夫人转头轻斥自家宝贝“瞎说什么。”回过来对着薛家女不盐不淡的说“怕是担不得薛小姐的道歉了。”
薛夫人眼看要遭急忙说“担得的,担得的。”
一只手拉着自家女一只手招呼后面的奴仆呈上厚礼“是小女不是,在宫里失手绊了郡主,导致郡主遭此劫难。”
“小女这几日在家抄了经文,日夜求的满天神佛保佑郡主。”
薛家女被自己刚刚那一声弄得羞愤不已,又怨母亲当众下手让她难堪。
虽在家道理听了一堆,虚与委蛇也是,暂时低头也罢,只说为了以后。
但是在心上人和怡家面前如此,她本就骄傲的心被怨怼充满。
恋爱脑不会怨恨对象,只会怨恨旁人和假想敌。
如今更加不想放低脸面,只觉得怡家是个假凤凰,她有三皇子的宠爱,宫里还有姨母,不差她怡家什么。
现下被母亲杜撰她为怡家静思悔过的作为,脸上青白红跟打翻了彩盘一样。
她还以为别人看不出来她的假意虚歉,在场谁的人生阅历不比她长,就是三皇子都皱着眉头不忍直视。
也就性子格外简单的国公府世子还在兢兢业业盯着脏东西,提防他靠近妹妹。
宜家听烦了,直白道“可别说了,我哥的马王都不信。”
马王是哥哥的坐骑,车外挂大铃铛那个。
耳朵尖的听到主子喊它,又打了个响亮的马哧,这个正好喷被薛夫人拉近马车的薛家女脸上。
国公爷看着这对有情人一人一个,正正好了不是。
回去要给马王奖励。
“薛,什么的。”宜家没想起来她名字。
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你有意还是无意谁都清楚,你让本郡主遭了这么大罪,满天神佛都不会让本郡主原谅你。”
“本郡主会想一个最妙的方法报复你。”
对于怨恨对象来说,对方根本没把你看在眼里,甚至不记得你名字。还有比这更打击她骄傲的吗,没有了。
于薛家女来说,没有比这更难以接受的了,她此刻眼里没有三皇子了,满心里的愤怒憎恨不可置信溢于言表。
“对了,是你们。”宜家补充“你俩。”
“毕竟三皇子在本郡主醒来第一时间还说是我拖累了你,可见你俩是真爱。最好锁死了,要有福同担,有难共享啊。”
在场都知道另一个人说的谁,国公府人对他怒目而视。
薛家女也愣愣的看向他。
三皇子闻言着急忙慌开口想辩解“怡家。”
“闭嘴!”国公爷呵斥,他现在只想手撕了他。
宜家悠悠接着说“你的声音本郡主听着头疼恶心,嘘,别说话,听我说。”
“你不记得吗,当初我可怜你,你才开始走了好运。”
宜家声音轻柔带着往昔的错觉,让三皇子回忆到最开始的地方。轻飘飘的,又在她带笑的质问中高空落地。
“以为自己是稳了?”
哈哈,宜家语气一变,作弄的嘲笑声扑面而来。
“我们拭目以待。”
说完宜家让春花放下车帘,自始至终,三皇子都没看到人。
“爹爹,我们走吧。”
窗外国公爷温声应着,目光像啐了寒冰的让三皇子不敢上前开口。
国公府护卫清路,一行人马扬长而去。
留下被宜家说的站立不稳的薛家女,摔倒在愣神的薛夫人怀里。
而三皇子心里大起大落,好像有个声音在告诉他,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