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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一点矛盾 而柳闲愉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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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如何,这事跟柳闲愉的关系不大,所以他理所当然地被柳白昼派人送回了家。
谢少钧哄了老半天,愣是没能把人哄好,直到准备出宫的时候柳闲愉的脸上还挂着眼泪。他杀进皇宫确实是狼狈的,但他生得好啊,狼狈的样子在加上他脸颊边上的眼泪珠子,那叫一个我见犹怜。
严子君歇了没一刻钟又站起来忙活,路过柳闲愉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逗了两句:“谁欺负我们小愉了呀?”
边说,她还边伸手去给柳闲愉抹眼泪。
柳闲愉气得脸都红了。
这个坏人笑完,可算是愿意去继续处理宫中残留的死士和寿王死后带来的各种问题。最重要的是,他们得把皇帝的尸首找出来,给他风光大葬了。不然后续圆起来很麻烦。
更何况确实是血肉至亲,多少还是有点情分可念。
唔,虽然也没那么多的情分。
等杨煜华进宫听见她们忘记问寿王把皇帝的尸首藏在哪时,也是摇头。但当时情况危急,确实想不到这么多,能平平安安收网便已经算是不错了。
“先找吧,先顺着七殿下之前说的位置找。”杨煜华没纠结太久,便开始忙活。
这会柳闲愉还在想着自己要不要留下帮忙。
但很快他就不想了,因为沈珏也进宫了。
此人之前被严子君安排在宫中策应,后面又因为留下林平之一人守着大理寺那边不放心,干脆让林平之进宫,自己则是在外与刑部尚书二人守着监牢,免得有犯人趁乱跑了出去。
城中的混乱已经告一段落,沈珏安排好了外面的事情,自然也就进宫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
这一进来可不得了,正巧撞见眼泪都还没擦干的柳闲愉。
虽说此人进了金吾卫之后每天巡街都风吹日晒雨淋的,没有以前那么白,但红着眼眶的样子还怪像只兔子。
秉着有热闹不凑王八蛋的心理,沈珏凑了过去,作端详状:“哎呀,谁欺负我们鸿玉了,跟兄长说说,兄长替你出头。”
柳闲愉气得翻白眼,十分不雅:“滚!”
沈珏顶着谢少钧杀人似得视线哈哈大笑。祸害完人,他只觉神清气爽,凑过去找严子君商量后续。徒留柳闲愉自己在原地生气。
冬云也在旁边端详,不过他不是端详柳闲愉哭的样子,他单纯是在衡量主子现在生不生气,会不会连带他一起挨骂。
费劲瞧了半晌,他感觉这脾气应该是对准谢少钧的,瞬间放心了不少。
“主子,马车在外面等着了,将军让我们先送你回去。”
“……哪来的马车?”
柳闲愉也是奇了八怪,宫门外面横七竖八躺了一地,他们是怎么把马车赶过来这边?
冬云有那句答那句:“把路清理一下不就行了?再说了,杨小姐那身体素质我们哪敢让她走过来,只怕人还没进宫就已经累垮了。”
柳闲愉没话讲,推开还抱着他的谢少钧,头也不回的跟着冬云走了。
谢少钧真是有口难言。
他这边没想出来办法,旁边传来某人幸灾乐祸的声音:“我那天说你什么来着,别总什么都想替鸿玉做了,看吧,现在惹人家生气了。”
“沈大人这么有空,想必也是能把这个月的卷宗全复核一遍吧?”谢少钧没好气。
沈珏摇摇头,抱着手走了:“太过分了,难怪鸿玉不理你。”
笑归笑,谢少钧原本是想去追柳闲愉的,只可惜严子君不让。这边抓了人还得他们大理寺忙活,哪有这么容易松口。
这一忙,便忙到入了夜,他实在是受不了了:“让我歇一个时辰。”
杨煜华坐在他旁边翻看口供:“是让你歇一个时辰,还是给你一个时辰去找鸿玉?”
“那便后者。”
他没觉得自己这个说法有什么不合适的,反正他确实是要去找柳闲愉的,给她们打趣两句也不会怎么样。
沈珏闻言摊手:“你看,我就说他很没意思。”
真的很没意思。
这要是柳闲愉在,他说不准会被逗得支支吾吾,半句话都说不出,那才叫做好玩。哎呀,可惜啊,柳白昼在这,他们也不好总逮着柳闲愉逗。
由于还未找到皇帝的尸首,严子君现在没什么心情跟着他们一起开玩笑,大手一挥就把谢少钧给放走了,让他赶紧滚。
谢少钧抓紧滚回家洗了个澡,随后才绕道去将军府。
他人还未上台阶,小蝶便迎面拿着个食盒出来了。
“谢大人?来找我们家公子吗,他去了金吾卫,估摸着今晚又要歇在那边了。”
白日里将军府这边压力也不轻,寿王趁着城中大乱的机会,派人过来将军府,要杀了严景珩和严子菱。这俩本来也是他的猎物,不过是看在柳闲愉的份上,暂时让他们多活一会罢了。
这会大家都在打扫,小蝶便趁着空闲先去给柳闲愉送饭。
柳闲愉回家看了一眼,见将军府没什么事便走了。毕竟金吾卫那边是他先带的头,于情于理都得回去继续忙后面的事。
谢少钧原本是想抓紧哄两句,这下可真有点麻烦了。
他这般贸然出现在金吾卫,怕是会给柳闲愉带来些许麻烦,毕竟金吾卫那群人本来就很八卦。
话虽是这么说,但他好像已经忘了白日里柳闲愉埋头在他怀里蹭眼泪的事。
那会杀进来的可不止北境军的人,还有金吾卫。
所以不管如何避嫌,他去与不去,其实金吾卫早就已经知道了柳闲愉有个情郎的事。
说不定这会玩笑都已经开八百回了。
谢少钧兀自纠结着,小蝶可不知道他这君子忒多的讲究。见他不说话,还以为他这是找不到借口去见柳闲愉。
毕竟像他们这种读书人最麻烦了,谁知道还有什么礼法讲究是他们不知道的。
“不如这样吧,将军府现在也不是那么走得开人,您帮我把晚饭送去给公子,可以吗?”小蝶边说,边将手中的食盒往前递。
谢少钧没搞明白这怎么一回事,但小蝶所说的,也不失为一种好办法。
他并未纠结:“好,那我走一趟吧。”
小蝶目送他离开,刚要进门,门后忽然又多了一个人影:“什么情况?谢大人来过?”
那是春彩。本来是准备小蝶还未走,她便替小蝶走一趟,顺便去看看柳闲愉的伤怎么样了。柳闲愉下午回来的时,手上的伤只是随意包了一下,未曾多留便走,怪让人挂心的。
“嗯。我瞧他好像找不到借口去金吾卫,便让他帮忙送晚饭了。”小蝶提着裙子跨进门,完全没有察觉些什么。
春彩觉得怪怪的,但也不好打扰人家有情人见面,只好等晚点再出门。
而谢少钧边往金吾卫走,还边纠结着。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露不露面好,或许,是该托人转交食盒的。可细想,他其实也不太放心金吾卫的人,万一不上心,让人摸着食盒下毒怎么办?要知道现在城中的细作和暗卫还未完全清理干净,谁也不知到他们还会做什么。
“什么人?”
这么想着,谢少钧听到守卫问话,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金吾卫。
“大理寺谢少钧,我来找你们柳校尉。”谢少钧提起自己手中的食盒示意。
门口驻守着的金吾卫不太对的上号,但一听谢少钧这名头,他恍然大悟:“哦!谢大人,请进请进,需要喊人给你带路吗?”
没等谢少钧拒绝,那人已经朝里面大喊一声,喊来了个人给谢少钧带路。
这人也没多问,一听是谢大人,便赶紧领着他往里走:“中郎将还在跟柳校尉他们谈事,劳您在这等一下。”
“没事,你去忙吧。”谢少钧点头致谢。
柳闲愉确实是在屋里跟中郎将谈事。
好吧,其实更接近在训话。
他今日还是太莽撞了些,如果换中郎将来,他绝对不会先私下把其他校尉召集起来谈。
“我给你权力,你拿着这个权力直接下命令就是,不需要经过他们的同意。他们是金吾卫,金吾卫内的第一律例,那就是听从命令。”
中郎将并非是不能明白柳闲愉那种温温吞吞的处事方式,他不经事,没有带领这么多人的经验,下意识去用平日那种待人处事的方式也不出奇。但这是在军中,他们竟然能进金吾卫,自然是要服从命令为先。
“你这样很难服众。今日是你运气好,他们没有多拒绝,但倘若他们不听,甚至要反抗你呢?你真放他们走吗?这么下去别说你在金吾卫,就说你回北境军,也很难有人服你知道吗?”
柳闲愉垮着脸,看着桌子上那枚金吾卫大将军的令牌,很不高兴。
他其实也知道自己这么做还是太保守,在那种非常时期,他的手段不够硬,手下的人很难齐心协力做事。
但……他的性格就是这样,脾气太好,能强硬起来做事已经算是可以夸奖一番的程度。
中郎将见他一脸不服,又敲了敲桌子:“你在心里骂我什么?”
柳闲愉顶着一张苦瓜脸回答:“没有……我哪敢啊。”
“鸿玉,你一辈子还长着,有点脾气是必须的。近了说,你的态度够硬,人家才不会去试探你的底线,看究竟能如何欺辱你。远了说,万一日后你能带兵,你总要服众吧?你自己都不够强硬,那群刺头谁能服你?”中郎将语重心长。
他也是第一次这么耐心的跟人强调一件事。
柳闲愉确实是个很好的苗子,假如他日后不会留在金吾卫发展,中郎将也希望他能够在别的地方得力。
而柳闲愉自己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他沉默了许久,总是泄了气:“知道了。我以后一定会强硬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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