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空影猪：我召唤的神豹只爱扮猫》》月下琴弦

4、返校日

　　——“我回来了，带着猫和整座山。”
　　一
　　王都·外城破晓
　　天光刚亮，雪雾未散，城门守军缩着脖子呵白气，忽听“叮”一声脆响——
　　一枚铜币滚到脚边，正面是帝国徽章，背面却被人用指甲刻了个歪扭的“？”。
　　“谁掉的钱？”
　　军士俯身，指尖触及铜币刹那，铜币化作粉尘，粉尘里跌出一只巴掌大的黑猫，猫尾一甩，人已不见。
　　“猫？！”
　　再抬头，城门口已多了一人：黑衣赤足，脚踝残留镣环淤青，肩上蹲猫，背后负着一块裹布长条——形状酷似断裂石碑。
　　守军想拦，却发现喉咙被风灌满，发不出声；想拔剑，剑鞘空空如也，只剩一截剑柄，断面光滑得可映出自己惊恐的眼。
　　少年对他笑了笑，声音轻飘：
　　“我只是返校，别紧张。”
　　他抬步跨过门槛，靴印未留，雪面却出现一道极细裂缝，像给整座王都，轻轻划了一道开封线。
　　二
　　测定场·晨钟
　　钟声回荡，今日是“补测日”，专为昨夜失踪的“祭品”们补办手续——当然，官方说法是“护送途中遇魔兽，悉数罹难”。
　　高台新换的测定石尚未揭幕，贵族导师们正襟危坐，话题却离不开“裂缝异动”“空间系重犯”。
　　“听说犯人零阶，却盗走界钥。”
　　“呵，零阶？怕是老怪物扮猪。”
　　台下，新生列队窃笑，等着看又一批“零阶残血”出丑。
　　就在此时，人群后方传来小小骚动——
　　“喂，快看！那是不是昨夜名单上的……”
　　“丙七？活的？”
　　沈藏裹着临时领来的灰布长袍，低头缩肩，努力把自己装成鹌鹑，可脚边那只黑猫却大摇大摆，尾巴缠住他脚踝，一路拖出“？”形雪痕。
　　负责点名的司礼官瞳孔地震，手中名册被捏成皱团：
　　“沈……沈藏？！”
　　沈藏抬眼，怯生生举手：“到。”
　　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半个测定场安静。
　　贵族导师黎无咎眯起眼，袖中手指轻敲，一缕银光悄然卷向少年脚踝——
　　银光刚触及猫尾，便被反折而回，噗嗤钉入黎无咎自己影子里，影子发出婴儿般短促啼哭，瞬间瘪下去，变成一张薄薄人皮。
　　黎无咎面色不变，袖口一抖，人皮化作青烟，心里却已将“零阶残血”四字，从“疑犯”改成“极度危险”。
　　三
　　补测流程·蘑菇山
　　按规矩，昨夜“罹难”学员需重新测定，但若本人坚称“怕血”“头晕”，可申请替代任务——采蘑菇。
　　任务地点：城外“灰雾菇山”，一座被微量空间乱流侵蚀的废坡，产出一级“霜伞菇”，是炼制止血散的主材。
　　听起来无害，实则乱流每日随机移位，曾有人前脚采菇，后脚被连人带筐传送到三千里外的兽人澡堂。
　　贵族们等着看沈藏被传送成裸男，却见少年感恩戴德，连鞠三躬：
　　“多谢导师体谅，我晕血，就采蘑菇！”
　　他抱起竹筐，一路小跑，猫蹲在筐沿，尾巴晃啊晃，像一面挑衅小旗。
　　四
　　灰雾菇山·半小时后
　　山坡薄雾缭绕，空间乱流化作淡银色风带，偶尔“啵”一声，把一株蘑菇连根吞没，又在十米外吐出，菇伞已变成石头。
　　沈藏却像在自家后院散步，脚尖轻点，每一步都踩在乱流缝隙最薄处——
　　【误差±三成】被他当成尺子，精准丈量生与死的距离。
　　竹筐很快装满，他却不停，反而向雾最深处走。
　　猫舔爪：【“再往前，是‘不稳定褶皱’，你目前的小身板，会被撕成三瓣。”】
　　沈藏笑：“三瓣正好，一份卖钱，一份交任务，一份……喂你。”
　　说话间，他拨开一丛枯藤，雾色忽地一空，露出一块凹陷“盆地”——
　　盆地里，霜伞菇密密麻麻，却全部大如车轮，伞面泛着淡金，显然变异。
　　中央更有一株通体幽黑、伞沿裂成豹纹的怪菇，正一呼一吸，喷出细小裂缝。
　　猫尾猛地炸毛：【“裂空孢？！谁把种子扔这儿——”】
　　沈藏眼睛一亮：“值钱吗？”
　　【“值命！”】
　　猫刚要阻止，少年已纵身跃下，半空右手一翻，裹布长条“哗啦”展开，露出半截黑碑碎片。
　　碎片上暗金纹路亮起，像嗅到血腥的鲨，猛地射出数十条细线，扎进所有变异菇根部。
　　呼——
　　整座盆地的蘑菇，连土带石，被连根拔起，化作一条“菇河”，浩浩荡荡涌进碎片内部。
　　黑碑表面随之浮现一行扭曲小字：
　　【门票已收，附赠山丘。】
　　猫：【“……”】
　　沈藏落地，拍了拍碎片，一脸淳朴：“顺路帮学院清理危险区域，不用谢。”
　　五
　　返程·空间口袋
　　菇山外缘，负责监督的导师左等右等不见人，正欲冲进去收尸，忽见雾色倒卷，整座山坡像被巨手揉扁，“咻”地缩成拳头大小，飞进少年袖口。
　　沈藏背着明显鼓起来的竹筐，赤足走出，灰袍纤尘不染。
　　导师目瞪口呆，指着他：“你、你把山——”
　　沈藏腼腆低头：“报告，我捡了点石头，准备回去垫桌脚。”
　　他抬手，竹筐里霜伞菇堆积如山，最顶端那株裂空孢被猫尾死死缠住，像被绑架的贵族小姐，瑟瑟发抖。
　　导师颤声：“空间装备？谁给你的——”
　　沈藏眨眼：“什么是空间装备？这是我衣服口袋，缝大了点。”
　　猫配合地“喵”了一声，尾巴掀起筐盖，露出内里漆黑一片——
　　那是连光都能吞的虚无。
　　导师只觉后背发凉，本能后退两步，决定回去就写调岗申请：这堂课他不上了！
　　六
　　黑市·即时拍卖
　　返城半路，沈藏拐进一条污水巷，把竹筐往地上一放，掀布。
　　变异菇山“哗啦”倾泻，瞬间堆成小山，淡金孢粉在寒风里飘，像撒钱。
　　巷口暗处，立即蹿出七八个蒙面人，胸口绣着黑市商会纹章。
　　“一级霜伞菇？不，变异种！还有裂空孢！”
　　“小兄弟，开个价！”
　　沈藏羞涩搓手：“我……我不懂价，你们看着给。”
　　蒙面人们对视，目露凶光，嘴上却温柔：
　　“一株金霜菇，市价一枚金币，我们出两枚！”
　　实际市价：一枚金币等于十枚银，他们转手就能翻十倍。
　　沈藏怯怯点头：“好、好。”
　　蒙面人心中狂喜，刚要掏兜，却听少年轻声补了一句：
　　“不过……我要先收点门票。”
　　“什么门票？”
　　沈藏抬手，黑碑碎片在掌心旋转，暗金裂缝一闪——
　　整条污水巷突然竖起四面无形墙，像被塞进透明棺材。
　　蒙面人惊恐发现，自己兜里的钱袋、空间戒指、甚至鞋底藏的金叶子，同时飘出，化作一条金色河流，涌进少年袖口。
　　沈藏认真解释：“这是你们未来‘可能’赚的钱，我提前收，省得大家麻烦。”
　　裂缝闭合，巷子恢复，蒙面人瘫坐一地，只剩裤衩。
　　沈藏把换来的三千金币、五张不记名金卡、外加两本黑市贵宾册，全塞进猫尾。
　　猫尾一摇，统统吞没，肚子依旧扁平。
　　七
　　学院·财务处
　　傍晚，财务导师看着桌面小山般的金币，眼角直抽：
　　“沈同学，你确定全部捐给学院？”
　　沈藏乖巧：“我采蘑菇迷路，顺手捡的，学院教育我们拾金不昧。”
　　导师：“……”
　　他默默给财务簿添上一行：
　　【霜伞菇×3000株，变异种×300，折合金币3000，捐赠人：零阶·沈藏】
　　消息传出，全院哗然。
　　贵族班集体摔杯：“那废柴怎么还没被空间乱流撕了？”
　　平民班热泪盈眶：“大佬！求组队！”
　　沈藏躲在宿舍，把门一关，掏出最后一株裂空孢，放在桌面。
　　猫跳上桌，一爪拍碎孢伞，黝黑孢子粉飘起，凝成一行扭曲小字：
　　【门票已激活，下一站：学院月考。】
　　沈藏伸指，把“月考”划掉，改成：
　　“贵族班。”
　　他抬头，对猫笑出一口白牙：
　　“明天，月考擂台。”
　　“咱们收门票，顺带——”
　　“收点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