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空影猪：我召唤的神豹只爱扮猫》》月下琴弦

13、 神殿主堂·补考

　　一 考前入场
　　黎明前，王都地脉传来悠长的钟鸣，一声比一声高，似从云端垂下的阶梯，接引众生前往光明。
　　神殿主堂，百丈穹顶由透明星砂铸成，日光尚未升起，内部却已辉煌如昼——那是被钉在穹顶的“永昼术”，号称永不熄灭。
　　沈藏赤足踏在玉阶，灰袍洗得发白，右腕暗金裂缝被缠成护腕，肩头的黑猫尾巴圈成问号，像一枚安静的校徽。
　　主堂尽头，十二翼天使像俯瞰众生，像背生剑戟的审判者。
　　今日，是神殿对外宣称的“补考”——
　　针对“零阶残血”沈藏个人开启，
　　地点：主堂；
　　监考：红衣主教黎无咎；
　　考题：在神面前回答——
　　“裂空是谁？”
　　答对，活；
　　答错，死。
　　考生仅一人，观众却遍布十国——
　　水晶投幕同步直播，贵族、平民、王族、商会，尽数屏息。
　　盘口开出最新赔率：
　　沈藏活：1∶81；
　　沈藏死：1∶1.02。
　　（庄家：神殿直属银行。）
　　少年抬眼，对天使像露出腼腆的笑：
　　“老师，我来了。”
　　二监考员
　　黎无咎立于圣坛，鲜红主教袍滚绣金线，手托半本《告亡灵书》，书页自动翻飞，像急于捕食的白鸦。
　　他抬手，穹顶投下一束光，罩住沈藏，光束内符文流转，构成一座“圣言囚笼”——
　　囚笼无墙，却不可踏出半步；
　　囚笼无锁，却句句真言皆枷锁。
　　“考生入场，考卷即发。”
　　声音落地，圣坛地面浮起一张空白页，页边燃着白金火，火里传出婴儿啼哭——
　　那是“神之批注”，写上的字，即成真。
　　考题只有一道，却占据整张纸：
　　【裂空是谁？】
　　下方，已有一行金色答案，似神亲笔：
　　【裂空是背叛者，当永坠无光。】
　　黎无咎微笑，对少年抬颌：“请作答，但谨记——
　　与神相悖，即逆神；
　　逆神者，死。”
　　三审题·撕卷
　　沈藏走近，指尖触及纸页，火舌立刻舔上他指腹，灼出焦痕。
　　他却“嘶”地缩手，抬眼怯怯：“老师，我……不会写字。”
　　观众哗然。
　　黎无咎眯眼：“那就口答，神听得见。”
　　少年“哦”了一声，竟双手抓住纸页两端，轻轻一撕——
　　嗤！
　　神之批注，被撕成两半。
　　啼哭声骤停，穹顶永昼术猛地闪烁，像被谁掐住脖子。
　　少年把残页对折，再对折，再对折……
　　折成一架纸飞机，对准穹顶，轻轻一吹——
　　纸飞机掠过光束，穿越“圣言囚笼”，竟未受半点阻滞，直飞穹顶，撞进永昼术核心。
　　轰！！！
　　百丈穹顶被撕开一道暗金裂缝，永昼术被折成碎片，像碎玻璃洒下，白昼瞬间熄灭，主堂陷入漆黑。
　　黑暗中，只听见少年声音，层层回荡：
　　“对不起，我手滑。”
　　四补考规则·无规则
　　漆黑只持续三息，神殿应急阵亮起，万千烛火浮空，却压不住观众席的爆炸：
　　“他撕了神之卷？！”
　　“永昼术灭了！神殿会震怒！”
　　黎无咎却低笑，鼓起掌来：
　　“精彩，但考题仍在——
　　裂空是谁？
　　答不出，你依旧死。”
　　少年抬手，暗金裂缝顺臂爬升，在虚空写下一行发光字迹：
　　【裂空是我，是猫，是被你们撕掉影子的每一个人。】
　　字迹成真的刹那，整座主堂地面“起立”——
　　石板、地砖、蒲团、烛台……全部脱离引力，升上空中，像被无形之手拎起的桌布。
　　桌布之下，是漆黑深渊，深渊里，浮起一座城市——
　　王都倒影，却被上下折叠，钟楼插在王宫，飞舰港倒悬天际，贵族区与平民区重叠，像被孩子打乱的拼图。
　　城市中心，是一座巨大魔方，六面发光，内里困着十国联赛、狩猎场、黑市赌斗……所有被折过的一切，都在格子里活动，却永远走不出立方。
　　少年指向魔方，对黎无咎微笑：
　　“答案就在那里，老师自己去翻吧。”
　　五 神的干预·太阳枪
　　主堂深处，传来古老钟声，似神祇心跳。
　　钟声里，天使像睁眼，十二翼同时展动，石像化作活体，黄金甲覆盖，手执长枪——“太阳枪”，枪尖是微型永昼，温度瞬间破万。
　　天使投枪，目标——沈藏。
　　枪出，光速，不可避。
　　少年却抬手，右腕暗金裂缝张开，吐出一架纸飞机——
　　正是刚才撕卷折成的那架，此刻机腹写满被撕裂的神之批注，背面却添了一行新字：
　　【收件人：太阳】
　　【退货原因：与事实不符】
　　纸飞机撞向太阳枪，机腹批注化作漆黑锁链，缠住永昼枪尖，反向折叠——
　　枪尖被折成“？”形，温度骤降，光速变慢，最终被纸飞机拖入裂缝，消失不见。
　　下一瞬，王都天空出现第二轮“太阳”——
　　被折成问号形的永昼术，高悬九天，光芒却不再炽白，而是暗金，像给世界打上了邮戳。
　　六评分·神也交卷
　　天使像失去武器，动作凝滞，石眼低垂，似在等待新的指令。
　　黎无咎却合上《告亡灵书》，书页自动燃烧，火里浮现一枚“？”符号，符号跳出，烙进他掌心，与红线汇合，化作暗金裂缝。
　　主教抬眼，声音低哑：
　　“答案，我已收到。”
　　“补考结果——”
　　“神，不及格。”
　　他抬手，主堂穹顶裂缝扩大，暗金纸飞机俯冲而下，机腹拖着一个巨大魔方，魔方六面同时亮起，像六颗太阳。
　　魔方落地，轰然嵌入圣坛，天使像被折成两半，上半身跪进魔方格，下半身化为石屑。
　　少年对魔方行学生礼，转身，赤足踏出主堂，背影被暗金日光拉得极长——
　　却仍然没有影子。
　　七尾声·邮差
　　主堂外，台阶下，猫蹲坐等候，尾巴卷着一枚新得的“邮差徽章”——
　　问号形，暗金底，背面刻着：
　　【寄件人：沈藏（空白人）】
　　【职业：裂空邮差】
　　【下一站：？】
　　少年俯身，抱起猫，望向远处雪夜，轻声：
　　“答案已寄，邮费已收。”
　　“下一票，”
　　“收件人：——”
　　他抬手，暗金裂缝在天空写下一行巨大字迹，像给整个大陆，提前盖上返程邮戳：
　　“世界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