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58 狗啃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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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顶层，狭小的杂物间窗户很窄，内部昏暗。天花板很低，有点压迫感。
艾弗里就躺在狭小的床上，眯着眼皮有些浮肿的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中午的药忘吃了，他从床底下掏出药瓶在手里攥着，慢悠悠拧开，倒几粒碳酸氢钠还有什么不知名的药片，就着冷水咽下去。
在床上躺了很久，还是很疲惫。醒着的时候像在梦里，做梦的时候像还醒着。说实在的，他心里有些空，这在过去几乎是很少见的，因为他从来都是一个有目标的人，无论这个目标是好是坏。匿名邮件发过去，他却不再着急看到答复了。他现在还是恨，可更多的是无力。
服过药之后，脸上的浮肿已经消下去不少，但是如果有认识他的人看到他的话，就会发现他明显消瘦很多。好在这里没人认识他。
不过情况很快就不一样了。
他“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收到这份邮件的凯莉可一点也不轻松。诚然，她很兴奋。过去长时间调查无果，结果现在却像雨后春笋一般突然冒在了眼前。专业的词汇、巨大的数额，饶是她也不由得心下一惊。她迫切地想要知道发件的人是谁，为什么要发给她，但寻求这些问题注定是一场徒劳。还是别做无用功了，开干吧。
艾弗里吃力地坐起来，打开那个二手笔记本电脑。石沉大海。但他知道这不是事实，他了解这个执着的、一腔热血的姑娘。
已经快要22点了，下面的公用厨房现在应该不会有人在。啃了三天面包，嚼了五包饼干，他终于决定吃点饭。
戴好面具，他走下楼梯。
楼梯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使人想到马上要坏掉、直接一脚踏空，向下坠去的感觉。
厨房里没人，正合他意。烧了壶热水准备泡面。等待期间，他靠在台面上玩手机，掌握Q国的第一资讯。
风平浪静，什么事儿都没发生。
——夜色深沉，窗外有人经过。他没在意，他戴着面具。
面煮好了，他拿上去吃。他总是这么谨慎小心。
百无聊赖间，他边吃边想，下一步该做什么？一部分信息还没发出去，他要先看到对方的诚意和实力。记者自然是很有诚意地答复了他，并保证检举时不会把他供出来。说实在的，就算供出来也找不到他。他做得万无一失。不过他还是挺高兴，这女人挺讲义气。至于剩下的数据，他可以现在发，也可以再等等。
他决定再等等。
有时候他在想扳倒了埃里克之后，要做什么呢。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和经历，已经做不成什么事了。
他吸溜着面条不说话。心里想着曾露晞现在在干什么，有点悲哀，有点怅惘，想到她和另外一个女的搞到一块去，有些恼火，又有些不甘。
正想着，楼梯又吱呀吱呀响了。他心下一惊，这个点怎么会有人上来。难道是他幻听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站起身，放轻呼吸，蹑手蹑脚地向门口挪去。
走到一半才发现自己面具没带。悄悄刚转过身，没有锁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心顿时提到嗓子眼。
转头向门外望去，门口什么都没有，好像刚才只是一阵风吹过产生了错觉。可是这么封闭的空间里怎么会有风呢？更何况是能把门吹开的风。
不敢继续细想，也许他又要换房子了。至于为什么不说“搬家”：他早就没有家了。
抓起枪走向门口也一无所获。这一夜他睡得更不安稳，却也什么都没有发生。
第二天，一大清早他就开始默默收拾行李。说是行李，实际上他什么都没有。除了顺来的猎枪、买来的护照和笔记本电脑和要到的药品。
很快整理好，准备“金蝉脱壳”。他戴好面具下楼，悄悄从后门溜出去。
后门外巷子很深且人迹罕至，昨天晚上下了雨，地上有些湿滑。正走着，他忽然感觉到有人从背后捏住了他的肩膀。
还没来得及转头看清，一拳就砸上了他后背——他直接摔了个狗啃泥。
从地上爬起来，面具上染上脏污。眼前是四个人，准确的说，五大三粗的打手。
他忽然有些看不明白了。如果是组织的人找上他，会直接一枪爆头，绝不会这么麻烦。这伙人的装饰看起来又根本不像是街头小混混，更何况这种阴暗潮湿、鸟不拉屎的地方，恐怕小混混都难以找到吧。
正当他思忖时，对面的人又一拳打在他的脸上。嘴里出现一些血沫。
男人洋洋得意的神情应该因为觉得他是个软柿子。觉得艾弗里是软柿子，那他可就想错了。
事实情况是，对方确实以为他是个病秧子，没防备住他突然暴起。他一拳打翻最近那个人——动作很标准、很专业。他学过自由搏击。可打完自己也晃了一下。可能是由于用力过猛，眼前不禁一阵发黑。
见势不妙，剩下的三个人立马扑上来。他想挡、想躲、想还手，但每一次都慢半拍，每一脚都踩不实。他知道自己打不过了。直到有人从后面勒住他脖子，另一个人踹他膝盖，他跪下去。拳脚如雨点般落在他背上、肋上、头上。
“你们是谁？”他用嘶哑的声音问。他已经猜到这是MC集团的人，可无冤无仇，MC为何对他下手？
“杀了不该杀的人，还敢问。要不是你看你没多少时间可活，老子早把你掐死了。”
他一下子全明白了。
湖边小屋里的男人，竟是为了什么狗屁“爱和理想”脱离MC集团的小公子。说是“小公子”，实际上比艾弗里大两三岁，对于这个人他也仅仅只是有所耳闻。
没想到惹了大麻烦。
想到这里，他放弃了挣扎。
——他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5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