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41 有人欢喜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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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一年春节又至，我和露晞各自回了家，刚把她从机场送走，我又开始想她了。
有人说“辞暮尔尔，烟火年年”，正是这个意思。
父母也几乎不再管束我，所以我有时间坐在这里写这本回忆录。
这些时间，我经常和埃露瑟拉四处游玩，发掘灵感；同她应凯瑟琳之邀前往L市：L市并不是Q国经济发达的强市，却也风景秀美，气候宜人。
那时候Q国的年味还并不重，可是再过十几年光景就完全不一样了。
——与此同时，莫奈逊家却是愁云惨淡，与不远处H人街宁静祥和的喜悦气氛毫无联系。
艾弗里的肾脏因为昏厥出现了严重的缺血缺氧，其肾脏功能正在进一步恶化。
文森特看着病床上儿子惨白的脸，额头都布满阴云。当初儿子强烈坚持要出门散散心，向外展示他马上就会痊愈，以平息外部舆论。哪能想到这一去竟会发生这档子事！
医生说他不能再出现什么意外了，否则很有可能恶化为尿毒症等难以挽回的重病。
儿子的肾源他倒是不用担心，早在他刚出生自己就物色好了人选。是的，你没猜错，“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艾薇琳。
为什么他忍心这么做呢？事实的真相是：他的妻子在生产第二个孩子的时候难产去世，孩子也胎死腹中。艾薇琳并不是她的亲生女儿，而是那苦心寻找收养来的。
这就是兄妹俩的虹膜颜色并不一样的真实原因。
为了泯灭痕迹，他甚至不惜消除她的记忆，抚养一个跟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人十几年，给她优渥的生活和高傲的资本。扪心自问，他觉得自己仁至义尽。况且，即使牺牲掉的是亲生女儿，为了儿子他也在所不惜，更何况不是亲生的！所以用这个孩子的肾，他压根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不过这个真相，艾弗里也是知道的。他甚至知道整个家的勾当。
20年来，为了儿子的病，他步步为营、苦心经营出了一个个倒卖器官的中转站，同外部势力勾结的罪名太重，使他不得不耍手段拉商业家族下水。
中途儿子的身体有了起色，可是面对巨大利润的诱惑他已经陷下去，回不了头了。这些年来，他总是心里自欺欺人地想着：万一，有一天儿子的病突然再发作甚至恶化，他也至少提前有个准备。
没想到这一天真的来了。
于是他对着这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女儿，可谓是软硬兼施（俗称PUA）：从地中海回来，先是对什么都不知道的她大发雷霆，责怪她从小到大一点就没有千金小姐的样子，有辱门楣，对不起辛苦养大她的自己；这次更是没能照顾好大病初愈的哥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对不起从小宠溺她的哥哥；然后又突然显得和颜悦色，明里暗里要求她主动把自己的肾在必要时刻捐给哥哥，否则就把她逐出家门。
艾薇琳从来没觉得这么无助且悲哀：从小到大，父亲对她不闻不问，哥哥对她疏离冷漠，家里发生的事她也几乎从来不知道，因为没人觉得她属于这个家，更没人认为她应该知道这些事。但那时候的她至少还有一个千金大小姐的名头。
她总是很孤独，没有人陪她玩，哥哥被父亲严加管教，对她的态度也经常不耐烦。永远没有人告诉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因此，在漫长岁月里，她逐渐养成了娇纵、任性、气急败坏、惹是生非的习惯，以为这样就能够获取他人的关注。可换来的只有父亲对她的鄙弃。
现在，她又被要求给哥哥捐献肾脏了。一种空洞的、麻木的、类似于虚脱的无力感几乎是情不自禁地油然而生。父亲那掩饰不住的、志在必得的自恋神态，像狂风一样毫不留情地扇了她两耳光，逼的她不得不清醒地意识到，原来自己在父亲眼里本来就是一个盛放着器官的容器。挖出来，换过去，才是它的使命；然后再把自己随手嫁给一个看起来差不多的男人就算完成了任务。即使她不愿意。
她也确实不愿意，可是她真的有说“不”的权利吗？看看自己吧，离开了这个家，她居然什么都没有。权衡再三，最后她还是率先妥协，同意了。条件是将她嫁给埃里克·乔纳森。
不过后来发生的事让她很快就不会这样想了。
得到满意的答复，虽然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也使文森特感到一阵欣喜。
他答应了，可没说要做到！谁也别想阻止他给儿子换肾！
可是这一切真有这么简单吗？
因为他没想到的是，另一边的乔纳森家族已经倒戈，转向了温斯顿公爵的阵营。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4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