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番外二 if线：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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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五点，我顶着大黑眼圈睁开酸痛的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在我遭受强迫后的第2647天，在我掐死爱情后的第2672天，在我可以祭奠自己的第2558天，在永远失去她的第2556天，在被残忍救活的第2554天，在被非法囚禁后的2537天，在母亲去世后的第2418天，在重获自由后的2413天。
我记不清自己多少次做梦了，只是这一次很长，长到能听见无边岁月悠长的回响。
我看着空无一人的枕边，失落几乎把我肢解。
隐约间听见厨房有响动，我心中一动，快步奔了过去。
“醒啦宝贝，我正做早饭，马上就好——你怎么不穿鞋跑出来，小心着凉。真是，老让人担心。”商文茵嗔怪着眉眼微微上扬，还是我梦中那个令人心动的模样。
幻觉。我被定在了原地。
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人，生怕她突然消失，嘴里不自觉吐出喃喃低语：
“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这又是另一层梦，我装作自己不知道。
“那给我讲讲呗，保证洗耳恭听。”耳畔是我朝思暮想的含笑嗓音。
于是我娓娓道来。
“想不到宝宝做梦都这么有逻辑呢，不愧是我们律所合伙人。”
“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你知道我知道。”
“那你知道我过得好吗？”
“……我希望你能过得好。”
“是你给我编织的这一场美梦？”
“那不是梦，而是我们。我们之间的故事没有什么既定的节点，但一切却像宿命的必然。”
“既然是这样，现在我们之间还有遥远的相似性吗？”
“有啊，我沉入海底，没于废墟。但总有一天也能化为长风，变成雨露，散在空气，泯灭星辰。花瓣飘零是我在想你，明月高悬是我在望你，微风拂面是我在吻你，一叶知秋是我关心你，雨下在脸庞是我心疼你，雪落在手心是我在感受你。四季轮转，亘古不变，但我一直在你身边。”
我端坐起，俯下身，吻了红尘。
眼泪终是一滴滴砸了下来。真的好想把她紧紧搂住，揉进骨血里。
可是我正亲眼看到心爱的幻影变成泡沫，留不下，抓不住。
“曾露晞，要平安。”这是记忆中商文茵第一次这样连名带姓地叫我的名字。“嗯。”
“要健康。”“好。”我好想哽咽。
“要幸福。”“我…会的。”
“要自由。”“…我答应你。”
——她终于还是消失了。我蜷成一团，泣不成声。
6点的闹铃响了，我感觉自己头痛欲裂，满脸泪痕。我整理好仪容，拿着花束，驱车前往地中海边。
不是度假胜地，而是她的墓地。
花瓣散落在岸边。
……
我听到岸边云游来此的虚声：“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我终于微笑了，颂道：
“增量浑无迹，熵岂独众殇。
露华凝未晞，玉草茵梦绿。”
朦胧中我看见，远处的白鸽正盘旋天际。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番外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