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34 都付笑谈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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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忘了我们是如何从教堂中走出，驱车来到一座朴素而富有韵致的古堡面前的。
四周的环境很幽静，我的脑海里突然想出现了一个人。
毫无疑问，莫奈逊先生的咬肌绷得很紧，手几乎攥成拳头。看到他这么紧张，我的心里顿时有一种难以言表的陌生情绪。
管家将我们一行人迎进去，主位上正襟危坐的人果然不出所料。
——是温斯顿公爵。
将近一年过去，不笑的时候他脸上的刻板还是没有分毫减少，唯一的区别是这一次他一看到我们便笑容可掬。我知道这笑容只会给予特定的人。
他操着非常标准的贵族口音开口了：“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诺顿古堡，几十年前也是温斯顿家族买下的产业。恰逢我和大家一样来此度假，我怀着激动的心情想要认识你们这些可爱的年轻朋友们，希望可以同大家一起度过这个愉快的夜晚。”
“Cheers!”
举杯欢庆。在场者没有人会不认识他，举Q国上下没有人敢不尊敬他。
这一次餐桌上的氛围居然出乎意料的轻松愉快，温斯顿公爵简单认识了我们几个女孩，适当关心了一下刚康复不久的艾弗里。值得一提的是，他表现得好像从未见过我。
作为空校日理万机的名誉校长，忘记也正常。
他问了我们每一个人的近况和人生规划，得到的回答也各不相同。
时过境迁，上一世在空校的那几年，我从来没有见到他这么高兴过。
他一杯接一杯地给自己灌酒，平日里苍白的脸色也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平时严厉的眼睛里都带着点水光。
“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生活，一定要好好经营它，不要浪费时间。我年纪大了，恐怕和你们都有代际隔阂啦。这座城堡很大，你们想在哪转在哪转，想怎么玩怎么玩。有想对我这个老头子说的话都可以私下告诉我。什么事都不妨直说！”
说罢他便拂袖离开了。留我们一行人坐在那窃窃私语，暗自琢磨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稍坐了片刻，我看见他们都没有动，就拉着露晞往城堡后门外的花园走去。
温斯顿公爵正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朵月季。风吹起他花白的头发和剪材精良的米色针织衫，记忆中他很少穿这样不严肃的颜色，使人莫名察觉出他的瘦削和脆弱。
他转过脸来。令我吃惊的是，他的神态里没有丝毫醉意。面颊的红晕和眼底的水光就像是错觉一样消失不见。
他突然像是老朋友那样对着我微笑。对着我错愕的眼神，才缓缓开口道：“想不到吧，Aria（阿瑞亚，我的Q文名），其实我记得你。”
没得到我的回应，他继续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其实在得知你父母的请求时，我就已经决定录取你了。因为我其实很早就知道你。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威廉姆斯，他是我的远房侄子的孩子，他从小就纠缠你，也对不起你，我知道后对你很愧疚，我替他向你道歉。
我还是没作声。“你可能想不到，其实他和我女儿爱丽莎都很喜欢你，只不过用错了方法。”心里一瞬间的讽刺让我有点想嗤笑，原来这才是小时候的真相。
“为了弥补你，我决定把你录取到空军大学，并且无论你表现如何都不会将你退学。”无语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的咽喉，好像是在告诉我：原来我那么多年的努力只不过是一场笑话。
“可是你打翻了酒杯，你是故意的。我察觉出你其实并不想进入空校，所以这……”
我简直是忍无可忍，即使露晞拽着我的胳膊也无济于事：“尊敬的温斯顿公爵，您还是这么傲慢自私，以及自我中心主义。你总是这样用自己的眼睛揣度他人，用轻飘飘的话语掩盖伤害。您的这些话反而衬得我像一个心胸狭隘、滑稽可笑的小丑。这么多话里倒是有一句说对了，我确实不想进入空校！那里只有最黑暗的记忆。”
他的表情竟然像是被我的话刺伤了一样，用一个不太恰当的类比，那眼神就像是《傲慢与偏见》里的达西。
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然后缓缓开口：“我知道，如果重来一次，你还是会凭自己的努力成为优秀的飞行员。但是你不想，所以这一次，我没有让你进入空校。”
我的眼睛猛然睁大了。
“我必须承认，起初我并没有关注你，也不知道那些同学会那么对你，你却用将近十年的努力，成为了Q国顶尖的飞行员。所以这一次，我一直在默默关注你，当我得知你凭自己的努力考到了Q大，我知道你又一次带给我惊喜。我为你感到骄傲。”
第一次，我听到了，来自长辈的赞许。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哽咽了：“对不起，公爵。我误会您了。”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向露晞微笑着点点头，我第一次觉得他笑得那么英俊且和善。
回去室内的路上我听见他说：“有机会我让威廉姆斯当面向你道歉。”
“谢谢您但是不用了，这一次我原谅他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3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