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33 梦魇深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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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放假已有一段时间，应埃里克先生的邀请，众人启程前往地中海度假。
我又见到了许久未见的前舍友们。凯瑟琳还是老样子，同大家热情地寒暄，尽力维持一种和谐的氛围。唯一有老友相见之感的是埃露瑟拉，她头上火红的长卷发就像是跳动的火苗。“最近新上的那个科幻电影相当不错，我们回头一起去看！……哪有什么不方便！为了期末复习，我最近攒钱在外面租了房子。还有还有，回头到我家玩，我相信只要你看到我做的DIY设计，一定会忍不住赞叹，这真是天才的杰作！”
最让人吃惊的是莫奈逊兄妹竟然都在，看来他恢复的速度属实出人意料。艾薇琳倒是表现得出乎意料的沉默和乖巧，不知怎么埃里克竟也没带自己的一群狐朋狗友和女伴，不过这些现在也都与我无关了。
我和露晞怕好不容易养胖一点的鸽子在这段时间饿瘦，所以也带了过来。
我们在海滩上漫步。远处的海鸥在空中盘旋，面前的海水湛蓝深沉。忽然飘来的一片云朵遮住太阳，那时就会有一种奇特的深沉感，就像是《呼啸山庄》的背景。怪不得人们喜欢在地中海度假，正如H国初高中地理课本上所说：“地中海气候夏季炎热干燥，冬季温和多雨。”
只要你稍微回头望去就会看到高耸庄严的卡尔卡拉圣米歇尔大教堂。从这个角度看去周边的建筑并不多，远处模糊的群山和它表面漆黑的哥特风相得益彰，居然形成了一种既神圣又怪诞的美感。
不愧是和富家公子少爷们一块同行，来回的机票不用愁，连行李都早早被专人送去了酒店。
自由活动一会儿倒也算是互诉衷肠，埃里克告诉我们接下来会有专车把我们送去教堂参观，晚上同一位重要人物一起吃晚饭。
四周顿时窃窃私语，我注意到艾弗里先生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好在他很快就掩饰住了自己的情绪。
说话间几辆车已经停在了我们面前，司机对我们关怀备至，车内的环境也相当舒适，沿途的风景像水一样从窗外流过去，景色清幽，小径交错，路边的人们也看起来安闲舒适、不急不躁。
转眼间我们就抵达了刚才叙述的教堂前，我心里顿时升起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异的熟悉感。
工作人员彬彬有礼地开启了教堂的大门，讲解员快步走到我们面前，奇怪的是他的脸色灰白，表情严肃，如果不是他的嘴唇在动，看起来更像是上了色的大理石石膏。
步入大堂，我的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我知道这是哪里了！四周怪诞的雕塑，色彩瑰丽的彩色窗，再加上昏暗迷离的内部光线，竟然和我梦中的情形一模一样，仿佛我原来就到过这里似的。（详见第17章）
我一下有点不敢细想了，露晞猛然抓紧了我的手臂，虽然她什么也没说，但她眉头的细纹清清楚楚告诉我她的不适。我们相对无言。
凯瑟琳表现得有些害怕，不过埃露瑟拉看起来倒是很能欣赏这种建筑带给人的奇妙之感。艾薇琳看上去对周围的事物漠不关心，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但她的眉梢眼角都是“没见过世面”的轻蔑，而艾弗里看不出明显的情绪波动，埃里克则闲庭信步，好像早已来过很多次一样。
众人神色各异，三三两两地跟着参观。教堂里人并不多，看起来每天的人员都限额，能进来的人物大多非富即贵。
整个建筑内部就像俄罗斯套娃：一个房间里是另一个更小的厅堂，周围的可怕雕像密集得就像是——东方壁画上数不清的佛。
直到我们爬上最顶楼的天台，就像一方小小的天窗，此时你抬头伸长脖子从某个角度就会看到，外面一座独立的钟楼。
我霎时想到，如果我站在钟楼上，也许能够看到教堂内的情形。
心里有一道声音告诉我，也许我真的有可能曾经来过这，还留下了某些不好的回忆。不过我忘了。
生存还是死亡，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但是如果周围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或是梦境呢？生存或死亡恐怕也没有什么显著的差别了。
听到她微滞的呼吸，心如刀绞来得莫名其妙。
最后借着凯瑟琳不舒服，我们这才得以逃脱。
上完厕所出来，我看见露晞靠着窗台失神地站着。她背后那栋楼侧壁的爬山虎遮天蔽日、落满灰尘，下方的砖瓦斑驳剥破，微末的苍凉隐匿其中，透着上个世纪的古旧气息。
站在那里脸色苍白的她好像也被这灰败的绿色网住了一样。
落寞。
我想询问她怎么了却也开不了口。
“这是第二次”，低微的声音传入耳中：“那很难以启齿……下一次，我会告诉你一切。”
我的眼泪无声滑落，没有原因。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3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