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咪暗恋守则》西蔚

30、恶毒的话 找个神婆或

　　如果不是听到秦暮厘说的话，齐闻川永远不知道那段期间他在她心中是这幅样子。

　　他怎么可是是凶她。

　　思绪全放在了上面，齐闻川忘了盯监控，没看到秦暮厘已经离开了房间。

　　“小c，你怎么跑这里来了？”秦暮厘打开门就看到趴在桌子上的小猫，来不及思考，就想赶快把它抱走。

　　门边距离这里只有几米。
　　电脑的显示屏上还显示着监控里的画面。

　　齐闻川手忙脚乱的用爪子滑动鼠标，越急越乱，不小心点到缩小键，整个监控画面都小了一圈。

　　“小c，不要乱碰鼠标。”
　　秦暮厘走向她的最后一步时，齐闻川终于找准了位置。
　　在她到他面前时，上面只留下空荡荡的桌面。

　　“小c，你不乖哦，不能在别人家乱开电脑。”秦暮厘双手抱住它。

　　齐闻川做贼心虚，窝在她怀里。

　　“是不是你开的电脑？”

　　秦暮厘松开一只手，关了电脑，抱着小c离开了房间。

　　她把小c放在地板上：“我们待在这里好不好，不能再随便进其他房间了。”

　　齐闻川抱着秦暮厘的手臂，猫头一直蹭着，嘴唇一直在上面摩擦，舒服的不想她离开去看房间里的‘他’。

　　“好不好？好的话亲我一口。”

　　它赖着不动，秦暮厘指尖绕它的肚子。

　　“喵～”

　　“好不好？”
　　齐闻川知道他暂时都不能再去房间了，按照秦暮厘的性格，等下就会一会出来看一次。

　　“啵＾＾。”

　　秦暮厘陪着小c玩了一看，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到了中午，怎么还是一个人都没有。

　　她找到商泽空的电话，犹豫要不要问一下他。

　　秦暮厘知道以齐闻川现在的状态，有没有人在身边影响都不大，已经过去那么久，一点将要苏醒的迹象都没有。

　　每次想起，秦暮厘心都会堵得慌。

　　“密码正确，门已打开。”

　　秦暮厘听到开门声，就转头想要看看门口要进来的是谁。

　　最先露出的是一双纤细修长的手指，指甲圆润饱满，透着粉润。

　　接着就是手臂，臂弯那里挎着包。

　　很快，秦暮厘就看到了来的人是谁。

　　齐闻川的母亲……还有他的父亲。

　　“有人啊。”魏蕰淡淡说了一句，看了一眼，就和齐圣说话：“磨叽什么，快去看看你儿子。”

　　门还未关上，走廊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叔叔，阿姨，你们怎么来的这么快。”商泽空扶住门框，稳住了速度。

　　齐圣：“泽空，都说了你不用来，我们看一会马上就走。”

　　“谁允许你马上就走的？今天一下午都必须待在这里，哪里也不许去。”

　　“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我哪里有这么多时间在这待着，再说我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

　　“呵，没有时间，天天去医院都有时间，怎么，是看望哪个将死之人啊。”

　　齐圣面上的不耐已经很明显：“当着这么多人，你能不能安静一点。”

　　“怎么，怕丢人啊？”

　　齐圣扭头进屋，不再理她。

　　魏蕰随手把包放在鞋柜上，跟着齐圣一起走近齐闻川的房间。

　　秦暮厘手臂被小c抱着很紧，以为它被他们吵架声吓到，她轻抚着它的毛发：“别怕，我在这呢。”

　　商泽空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垂眸看着地上的齐闻川，闭上眼睛仰着身体，像是被撸的很舒服。
　　他不睁眼，商泽空不知道齐闻川在想什么。

　　“要不你带小猫回去吧。”

　　秦暮厘不知怎么，对齐闻川的父母都不太放心，可她知道，自己在这不方便，还很多余。

　　齐闻川睁开眼，蹬了蹬腿，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那两脚都落在商泽空的身上。

　　商泽空眯着眼与他对视。
　　齐闻川眸子里带着狡黠，不似从前见到他父母死气沉沉的模样。

　　商泽空知道魏蕰和齐圣不待太久。
　　秦暮厘这个时间来，说明她今天休息，她今天一天都有空。

　　“你下午没什么事，在这待着也行。”

　　秦暮厘已经快要习惯商泽空的善变。
　　“好。”

　　商泽空抓着齐闻川乱瞪的腿，他这个角度，正好在秦暮厘身侧，她看不到他们的暗流涌动。

　　“你中午还没吃饭吧，要不下去吃点，你不吃，小猫应该也要吃吧。”

　　“好。”

　　随便吃点，找了一家面馆，商泽空先跑进去问了老板能不能带宠物进去。

　　他又大步走过来：“进来吧。”

　　点了两碗牛肉面。

　　秦暮厘要了一个干净的袋子，把牛肉都挑出来放在袋子上，把小c放在旁边的凳子上，扶着它，让它趴在桌子上吃。

　　袋子上又多了几片牛肉。
　　商泽空他先开口：“你的猫也喜欢吃牛肉啊。”

　　齐闻川心里警声大作，商泽空带着坏笑瞟他一眼。

　　“对，你不用把你的给它吃。”

　　商泽空继续翻找牛肉片。
　　“齐闻川也喜欢吃牛肉。”

　　秦暮厘手指一顿：“是吗？”她没注意到身边的小c正在瞪商泽空。

　　她并不了解齐闻川的事情。
　　仅存的一点高中记忆里，她对他还没有了解这么多面。

　　“是啊，这牛肉切的有一毫米厚吗？这几片你的猫能吃饱吗？我再单独叫一份。”

　　“不用，等下再给它一点面和菜吃就行。”

　　商泽空没听秦暮厘的，又叫了一份牛肉：“你来看齐闻川，耽误你这么多时间，今天就当请你吃个便饭。”

　　“没耽误我的时间。”

　　商泽空又说：“不过呢，一切等齐闻川醒过来，让他给你算。”

　　醒来像一只诱饵，挂住了秦暮厘的一张嘴，让她没办法开口再说拒绝的话。

　　两人吃的很快，走出大门，商泽空低头看了一眼小猫肥硕的身体，烈日高照，现在正是昼夜温差大的天气，简单的走路都让人冒一层薄汗。

　　他觉得秦暮厘抱着有些吃力。

　　“要不我来抱吧。”商泽空已经做出要接的动作。

　　“不用麻烦。”
　　齐闻川趴在秦暮厘臂弯瞪他。

　　商泽空点了点头，没再客气。

　　魏蕰和齐圣还没有走，刚一进门，就听到了他们的争吵声。

　　“外面养的女人比你儿子都重要，怎么躺在床上的不是你，你怎么不去死。”

　　“你死我都不会死，他变成这样都是你的责任。”

　　“是你，是你出轨的报应，报应在你儿子的身上。”

　　“有本事离婚，占着坑不拉屎，他现在的生活是谁给他的，没有我，他齐闻川什么都不是，你管过什么了。”

　　一阵轻笑声传来，听着让人毛骨悚然。
　　商泽空尴尬的说：“他们就这样，你先进房间里，等他们走，我再叫你出来。”

　　秦暮厘没有偷听别人吵架的癖好，怀里的小c似乎被吓得不轻。

　　“好。”

　　一睹门起不到多大作用。

　　秦暮厘听的还是很清晰。

　　“你儿子……”
　　“天天你儿子你儿子的，不是你生的，一出生你就把他摔死，不就没这些事了吗。”

　　“你个老不死的，我就要留这个扫把星，留着他，让你一辈子都不能安生。他醒不过来，你就伺候他一辈子，哦，对，不仅你儿子，还有你的三婆娘。哈哈哈，报应，这都是你的报应……”

　　秦暮厘的耳朵像被堵住，眼睛糊上了一层雾，被嗡嗡嗡的声音包围，再也听不清任何声音。

　　这不是她第一次听到扫把星。

　　上一次是在高三下学期。

　　轮到秦暮厘和连瑞周五放学打扫学校的礼堂。

　　连瑞因为要赶着去补课，秦暮厘就自己拎了一把扫帚去了。

　　礼堂每周都会有人打扫，里面不算太脏。
　　秦暮厘从前排一排一排的往后扫，座位都是立起来的，刚好能过下人。
　　地上沾了不知道什么东西，秦暮厘蹲下来用铲子铲。
　　身体被前面的座位挡住，她没注意到一前一后进来两个人。

　　听到声音时，秦暮厘已经不能再光明正大的站起来了。

　　“你爸什么时候回来？”

　　“这两天就回。”

　　秦暮厘做贼似的探了探头，还好她没开灯，后排被挡着没有什么光，她露头也不会被发现。

　　“你是不是根本就没问？”女人声音越来越大，秦暮厘瞧着两个人有些相似的模样。
　　他们应该是亲戚，最大的可能就是她是齐闻川的母亲。

　　秦暮厘不是故意偷听他们说话的，门在前面，她要是想离开必须要当着他们的面才行。

　　还不如暂时先躲着。

　　“我问了。”

　　“手机拿来。”

　　齐闻川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还没递过来，就被夺走。

　　“消息呢？发的消息在哪里？”
　　“好啊，现在是会糊弄人了。”

　　“啪”一声，手机被重重的砸在地上。
　　秦暮厘缩了缩露在过道的脚尖。

　　齐闻川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让女人的气焰更大。

　　“真是个扫把星。”

　　秦暮厘惊恐的张了张嘴，齐闻川已经被一巴掌打歪了头。

　　他依旧一言不发。
　　“晦气。”

　　女人走了。

　　齐闻川坐在手边的位置上，阖上了眼睛。
　　撞破这种事情，秦暮厘认为装作无事发生最好。
　　这个时间的礼堂不会有学生过来，除了她不会有其他人知道。
　　不会对齐闻川有什么影响的。
　　秦暮厘如果现在要走，怎么都避不开他的视线。

　　她等他走了再走。

　　秦暮厘捏着发麻的脚背，竖起耳朵听前面的动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礼堂渐渐暗了下去，秦暮厘只能看到他的后脑勺，剩下的都隐没在不清楚的黑暗里。

　　一直不动，是不是睡着了？

　　秦暮厘中午回家换了一双不怎么穿的运动鞋，鞋底很软，走路不会发出声音。

　　她不能再等下去了，不然李子芸下班会担心的。

　　同样她也没有资格到可以安慰他，更怕自己的关心会给他带来困扰。

　　现在他应该心情不太好，就让他自己安静待着更好。

　　垃圾看样子要明天早上才能倒了。

　　秦暮厘绕到后面，确定听不到任何脚步声后，她继续往前走。
　　离的越近，秦暮厘越轻，抿紧唇，全身都用着力气。

　　齐闻川霍地睁开了眼，只是垂眸看着地面。
　　秦暮厘紧紧攥住扫帚，不知道要不要说点什么。
　　抬起脚……
　　他……
　　“滚。”

　　秦暮厘缩回脚，缓缓松开，心闷闷的，有些喘不过来气。

　　“对不起。”
　　声音一出，齐闻川倏地抬起头。

　　秦暮厘不小心与他对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转身，秦暮厘跑走了。

　　她听到后面急促的脚步声也没管，用了最快的速度跑回教室。

　　她什么都没做为什么道歉？
　　齐闻川那被抛弃的眼神，一定是因为黑灯瞎火的她看花眼了。

　　那之后，秦暮厘就躲着齐闻川，原本半生不熟的关系，降至冰点。

　　秦暮厘从来没有忘记发生的事情，她不受控制的想是不是因为他的父母，所以齐闻川一直不想醒过来。

　　如果她和齐闻川能有点关系就好了，她一定站在他前面，不让他受到伤害。

　　即使他怪她、讨厌她然后要离开她，她都要做。

　　父母可以不喜欢自己的孩子，打孩子也行。
　　但不能说这么恶毒的话。

　　等秦暮厘冷静下来时，外面已经没了动静，她抹了抹脸上的泪水，才发现小c不知道跑去哪里了。

　　“小c。”秦暮厘说话有些鼻音，她揉了揉鼻子，觉得有些痒，一低头，看到手上沾了几根猫毛。

　　一眼就能望到头的房间，竟找不到小猫。

　　秦暮厘第一时间拉开窗帘，窗户紧闭着，她默默松了一口气。

　　那还能在哪里？
　　打开柜子，依旧没有。

　　商泽空敲门进来，看着她慌张的样子，问：“怎么了？”

　　“小c不见了。”

　　商泽空面色一紧，秦暮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没注意到他的表情。

　　“你们不是一直待在房间里吗？怎么会突然不见？”

　　唯一遗漏的地方只有床下面。
　　可这这么矮的高度，小c的体格怎么能进去？
　　秦暮厘来不及多想，已经跪在地上，不顾地面干净与否，头贴着地板，往里看去。
　　它真在里面。
　　“小c，快出来。”
　　这件房间的床是贴着墙角，它跑到了最里面，秦暮厘喊它也完全不理。

　　“小c，快出来。”

　　商泽空紧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床架。

　　这像是一间齐闻川准备的客房。

　　“你先起来，我把床拉过来。”商泽空知道是喊不出来他的。

　　“好。”

　　商泽空用了几成力气，才挪动这个床。
　　他不知道齐闻川用的什么木头，重死个人。

　　墙角里又没了小c的身影。

　　秦暮厘发现它随着床的移动，跑到了中间。

　　“它跑到中间了。”

　　只有一张床垫，没有任何床上用品。
　　片刻，商泽空眼神示意秦暮厘，他们一起把床垫掀起来。

　　只剩下一个架子，不用趴下，也能看到小猫的位置。

　　商泽空一直没出声，都是用眼神交流。

　　他直接把床架拿掉，这下没了可以藏身的地方。

　　秦暮厘一只脚跨到里面，捞起小c。

　　“为什么藏起来？”

　　小猫始终低头，怎么摸它都没有反应。
　　像是一团摸不到的空气，知道它的存在，却无法和它交流。

　　秦暮厘有些担心，刚刚脑海里太过混沌，忽略了小c的，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无意识做了什么动作让他伤心了。

　　“小c……小c……”

　　商泽空额角冒着细汗，靠在墙边。
　　窗外的阳光照的人心烦意乱。

　　即使小c不说话，秦暮厘也抱的很紧。
　　当下，她没办法再待在这里，她要带小c回家才行。

　　“我就先回去，等我明天再过来。”

　　商泽空应允，没说其他。

　　秦暮厘快到门口时，突然认真的看着商泽空：“你觉得找个神婆或者道士来看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