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咪暗恋守则》西蔚

29、不喜欢他 她终于施舍

　　至从齐闻川踩了秦暮厘一脚后，他就当起了缩头乌龟，避着秦暮厘会出现的地方。
　　时间能淡忘一切，消失一段时间，秦暮厘也许就会忘记这件事。

　　可有时候总是心口不一，几天见不到后，他又想着怎么能无声无息的恰巧走到她身后。

　　当课代表比他想象中的见面的机会少很多。

　　那天以后，齐闻川没在老师的办公室见到她。

　　数学老师的卷子大多都是他上课的时候带过来，他很少再去办公室。

　　十二月月考的时候，齐闻川在考场里见到了秦暮厘。

　　他早早到了教室，只带了一只黑笔和2B铅笔。
　　有比他来的更早的同学，他们还在看书。

　　齐闻川没什么事，只能撑着下巴，望着门外。

　　秦暮厘的位置在中间，那么她从前后门进来的概率一半一半。

　　考场在二楼靠西边的第二个教室，她的教室在三楼最西边。

　　所以从前门进来的概率又加大了不少。

　　有同学和他说话：“齐闻川，一尊还酹江月的尊是哪个尊，是带木字旁还是不带？”

　　声音在他右边：“不带。 ”

　　“好，谢谢，我一定要记住。”

　　秦暮厘是跟在监考老师后面进的教室。

　　等齐闻川的的目光往上移时，她已经走到了后面。

　　大概是上次考试的影响，这次的两位老师都很负责，一前一后的走动，外面的巡考老师时不时得走过，有时会在门边停一会，眯着眼睛观察教室里考生的动静。

　　两天的考试安然无恙的结束。

　　最后一门考完是周五，商泽空约了他去他家打游戏，他在秦暮厘走出教室的三秒后，也跟着起身。

　　这两天秦暮厘没有在他身上停留过一刻。

　　刚考完，走廊上站满了走动的学生，他侧着身体避开其他人，跟在她后面上了楼。

　　秦暮厘从前门径直进了教室，齐闻川这才看到站在后门边上的商泽空。

　　“走吧。”商泽空跨着步子往前迈，还没走到齐闻川面前，齐闻川就先走了过来。

　　他还不想走这么早：“我先回趟教室，你等我一会。”

　　商泽空看着两手空空的齐闻川，不知道他会教室做什么。
　　“行，我在这等你，你快点。”

　　“嗯。”

　　齐闻川来教室没什么事，坐在位置上随便翻了翻桌子上的书，他也没背书包，不可能再抱着书本回去。

　　仝奥换了位置，现在齐闻川的同桌是一位不怎么说话的男生。

　　正和齐闻川的意，他只要下课后趴在桌子上睡觉，就能落得一个清净。

　　估摸着时间，齐闻川把试卷夹在书里，他就走了出去。

　　再走到商泽空教室门口时，已经没了秦暮厘的身影。

　　齐闻川心里一阵失落，算错了时间。

　　商泽空和蒋诺看到他来，已经在前面往楼梯那里走了。

　　齐闻川面无表情的跟在他们后面。

　　刚到楼下，齐闻川目光一凝，秦暮厘和一位同学就走在前面不远处。

　　秦暮厘歪着头和她同桌正在说话，嘴角若隐若现的扬起弧度，眼角时不时弯着。
　　微风扬起她的马尾，在风中肆意横行。

　　不知道是在说什么开心的事情。
　　他不知不觉加快了速度，想要听清她的声音。
　　“圣诞节那天是我生日，我爸爸妈妈平时很忙，只有那天他们一定会在家陪我。”

　　“我喜欢吃苹果，我也喜欢圣诞树。”

　　“我知道有一个商场有一个特别大特别漂亮的圣诞树，我们明天一起去好不好，我去陪你拍照。”

　　“你明天不用上课吗？”
　　“不用。”
　　“好啊。”
　　“我明天睡个懒觉，那就下午两点，咱们小区门口见，我带你一起去，就是安德路上新开的商场。”

　　圣诞节还有一周。
　　圣诞节是她生日。

　　齐闻川迷糊的跟着，等他回过神要看一眼商泽空和蒋诺时，周围已经看不到他们。

　　他倏地停下脚步，向后看去，商泽空和蒋诺正在后面鬼鬼祟祟的，距离他有几米。

　　齐闻川回头时，他们就跑了过来。

　　“你们怎么走这么慢？”再回头的视线里已经看不到秦暮厘。

　　商泽空不服：“明明是你突然走的飞快。”

　　蒋诺点头。

　　“前面有谁？你这么快？”商泽空边走边问。

　　“刚想东西呢，没注意。”

　　“你真是奇奇怪怪。”

　　有段时间，齐闻川没有跟秦暮厘一起回家了。

　　他没想好明天是去她小区门口等她们还是直接去商场。
　　最后让自己显得不太像跟踪狂，他决定还是直接去商场。

　　齐闻川上午先逛了一圈，找到了一楼的那棵很大的圣诞树。

　　除了正常的装饰，上面还挂了很多礼物的盒子。

　　有很多人都在拍照。
　　熙熙攘攘的，齐闻川就站着那里看了一会。

　　这么热闹的气氛，秦暮厘会喜欢吗？

　　他跟着后面排队，轮到他的时候，有人热情的说：“小伙子，我来帮你拍。”
　　“不用，谢谢。”
　　齐闻川只是想拍几张完整的圣诞树照片。

　　他继续逛了二楼和三楼。
　　快到圣诞节，每家店铺多多少少都会带走圣诞元素。

　　齐闻川转身进了一家精品店。

　　他在圣诞主题的商品位置停下来。

　　圣诞树、圣诞贺卡、圣诞首饰……

　　齐闻川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圣诞树摆件，依着他脑海里她桌洞的空间，这个东西能放下。

　　他又去了一家店。

　　准备好一切，他拎着手里的两个袋子，随便吃了午餐。

　　这家店玻璃门边的位置，正好能看到圣诞树。

　　他来的时间赶巧，窗户边的位置刚好空出来。
　　齐闻川点了一碗牛肉饭，心不在焉的吃着。

　　现在已经两点。
　　不确定秦暮厘到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在他吃完最后一口吃，终于看到了秦暮厘。

　　她穿了一件白色大衣，脚上穿了一双长靴，脖子上围了一条红色的围巾。

　　今天把所有头发都盘在一起，梳的丸子头，上面还别了一个红色发夹，齐闻川看不清形状，他只知道他的眼睛像是长在她身上，怎么都移不开。

　　最后齐闻川还是从店里出来。
　　玻璃门虽然能让他们的距离更近，但是始终隔了一层东西，他听不到她的声音。

　　齐闻川坐在一个比较隐蔽的位置，他能看到她，她看不到他。

　　轮到秦暮厘她们拍照时，齐闻川也掏出了手机，因为离的距离远，他想要放大时，像素就变得很糊。

　　“哇……哇……”小孩的哭声响起：“奶奶，我要拍我要拍。”

　　她们排在秦暮厘后面两位。

　　“宝贝，不哭，不哭，马上就到你了。”

　　“你们能不能拍快点，两个大人也不知道有什么好拍的。”

　　齐闻川眉心皱起，秦暮厘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

　　比起前面拍照的人，她们还没拍一分钟。

　　连瑞不高兴了：“这哪里写了只准小孩拍照？”

　　秦暮厘原本蹲着的身体站了起来。

　　“长的人高马大的，还跟小孩子争，真没有教养。”

　　“那谁都像你一样长的跟地瓜似的。”连瑞站的直，睥睨着对方的头顶，眼里充满着戏谑。

　　“这位阿姨，你能不能安静点，作为家长，请给孩子树立一个正确的榜样，你长的矮不是你的错。”排在第一位的女士先开口，挡住对方想要继续大放厥词。

　　话一出来，周围的人都笑了。
　　“你……”

　　秦暮厘低头弯了弯嘴角，恢复正常后才拉起连瑞，“咱们走吧。”

　　“都没拍几张？”

　　秦暮厘作势翻了几张照片：“特别好看。”

　　齐闻川看着她们越走越远，直至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前面的人拍的也快。
　　只有这位带着孙子的奶奶待了好几分钟还没有离开的迹象。

　　齐闻川走近。
　　孙子要拆开上面的礼物盒，他身高不够，奶奶就把他举起来。

　　身旁的好心人提醒：“这盒子都是装饰，不能拆的。”

　　“我孙子喜欢，拆了我赔就是了。”

　　“能不能快点，还要多久？”
　　“就是，就是，快点啊。”
　　“别人都在等你们这尊大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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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络绎不绝的声音对他们没有丝毫影响。

　　齐闻川从旁边挤到前面，眉眼轻轻压着：“神经。”

　　他声音不小。
　　周围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安静下来，他那一声显的更加清晰。

　　“你……”帮孙子拆盒子的奶奶想要张口大骂，看着齐闻川时，她的声音瞬间低了不少，说话也有点磕磕巴巴：“你……你骂……谁呢？”

　　“你。”
　　女人脸上的皱纹随着她狰狞的表情不停抖动：“你懂不懂尊老爱幼？”

　　齐闻川才不管什么狗屁尊老爱幼，他只知道这一大一小都欠教育。

　　“不懂。”

　　一句话压着对方说不出来话。
　　有人跟着附和：“你也配。”

　　女人看说不过这么多人，她就继续陪孩子拆东西。
　　颇有一副：我就不离开，你能把我怎么样？

　　齐闻川没时间在这逗留，他找到商场管理人员的电话。

　　“圣诞树被拆了，自己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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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诞节的前一天是平安夜。

　　班主任勒令禁止不准大家送苹果，不准过洋节。

　　还是有不少同学私下悄悄送。
　　有一个光明正大送的，还就在齐闻川面前。

　　“秦暮厘，这个给你，我买了很多，给你。”
　　齐闻川不知道自己怎么一睁眼就看到眼前的一幕，他身体向后一靠，长腿伸到桌子外面。

　　秦暮厘就在他面前。
　　他也毫不避讳，目光肆无忌惮的看着她。

　　这么多天，她终于施舍给他一个眼神，时间短到他还来不及和她对上，她就离开了。

　　陌生的女生站在教室面前，自然不止吸引到齐闻川。

　　班里其他同学小声的交谈：“她好漂亮啊，怎么以前没见过。”

　　“好像另一个班的数学课代表。”

　　“她是仝奥女朋友吗？”

　　“刺啦”一声，桌子与地面的摩擦声，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包括在外面的秦暮厘。
　　齐闻川一点都没躲闪，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她，只看她。
　　等着她的回答。

　　长久的沉默让仝奥又把苹果往前递了递。

　　秦暮厘后退一步：“谢谢，不过老师说了不允许在教室里看到苹果。”
　　“要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那好吧。”

　　秦暮厘尽量去忽视周围那一道灼热的目光。
　　走回位置上，她才松了一口气。

　　她就觉得齐闻川不像大家说的阳光。
　　这次和上次，他对她都挺凶的。

　　上次明明是他踩到她的脚。
　　这次也不是她说话吵醒他的。
　　为什么要用这么凶的眼神看他，她已经不看他，也打算不喜欢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