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拳双绝：刑侦大佬的萌宝甜妻》玉缘JJYY

4、医馆初诊

　　【离人医馆前厅，上午】
　　陆家的黑色轿车停在青石板路尽头时，顾离正在堂屋碾药。
　　"顾医生，"小学员小林探头进来，"来了三个人，一个老头，一个黑脸叔叔，还有一个......"
　　他话音未落，一个粉色的小身影已经窜了进来。
　　"漂亮姐姐！"
　　知儿像颗小炮弹，精准地撞进顾离腿边。她今天穿了件白色连衣裙，头发扎成两个揪揪，怀里依然抱着那只洗得发白的兔子玩偶。
　　顾离的药杵停在半空。她低头，看见知儿仰起的脸——琥珀色的瞳孔，眼底有淡淡的青黑，嘴唇却反常地嫣红，像被谁偷偷涂了胭脂。
　　"你是......"
　　"我是知儿！"小女孩抱紧她的腿，小皮鞋在青砖地上蹭了蹭，"我五岁了，我会背唐诗，我会跳芭蕾，我还会......"她压低声音，像在说一个重大秘密，"我还会给你当女儿！"
　　石臼"咚"地一声轻响。她下意识看向门口——
　　陆狰正站在那里，黑色休闲裤，深灰色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一截肌肉线条分明的小臂。他的左手按在后腰，右手攥着车钥匙。阳光从他背后涌进来，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界限，却照不亮他此刻黑如锅底的脸色。
　　"知儿。"他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过来。"
　　"不要。"知儿把脸埋进顾离的牛仔外套里，"我要妈妈抱。"
　　堂屋陷入死寂。顾离感觉到自己的小腿被抱得更紧，
　　"陆先生，"她开口，声音比预想中平稳，"你女儿......"
　　"侄女。"陆狰纠正，迈步走进来。他的步伐很怪，右腿不敢发力，像踩在棉花上，"我是她叔叔。"
　　"爸爸！"知儿突然转头，小脸上满是认真，"太爷爷说，以后要让顾医生当我妈妈，所以你可以先练习当爸爸！"
　　陆狰的脚步踉跄了一下。他扶住门框，腰部的刺痛让他闷哼一声，却硬撑着挺直脊背："陆、知、儿。"
　　"在！"知儿立正，兔子玩偶夹在腋下，像举着一面小白旗。
　　顾离看着这一幕，突然想起什么。她弯下腰，与知儿平视，指尖轻轻搭上她的手腕，在知儿还没反应过来时，已经收回了手。
　　"脉象弦细数，心火亢盛，肝郁气滞，"她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最近是不是睡不着？一闭眼就听见声音？"
　　知儿的眼睛瞪圆了："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顾离直起身，目光扫过陆狰按腰的手，"你怕打雷，却不怕赛车引擎。你喊妈妈的时候，其实是在喊一个......"
　　她顿住，看向陆狰。他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
　　"顾医生，"陆老爷子拄着拐杖走进来，适时打破僵局，"久仰。我孙儿腰不好，我重孙女睡不好，您给看看？"
　　他的目光在顾离和知儿之间游移，最后落在知儿抱着顾离腿的手上，嘴角微微上扬。

　　【医馆诊室，半小时后】

　　诊室不大，一张诊台，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人体经络图。顾离坐在诊台后，知儿坐在她腿上——这是知儿自己爬上去的，动作熟练得像回自己家。
　　"坐好，"顾离按住她乱动的肩膀，"伸手。"
　　知儿乖乖伸出左手，却把右手藏在背后："这只手昨天被王叔叔抽过血，还疼呢。"
　　顾离的指尖在她左腕停留三秒，又示意她换右手。知儿犹豫了一下，最终伸出右手，手腕内侧有一小片淤青，针眼清晰可见。
　　"三处针眼，"顾离的声音冷下去，"同一根血管反复穿刺，操作不规范。"
　　她抬头看向陆狰，他站在窗边，背对着她们，肩膀绷得像拉满的弓。
　　"陆先生，"她说，"你侄女在儿童医院住了两周，做了三次CT，抽了五管血，结论是什么？"
　　"......疑似心理应激反应。"
　　"疑似，"顾离重复这个词，像在品味一颗坏掉的果子，"所以他们给她开了镇静剂？"
　　陆狰转身，目光落在知儿手腕的淤青上，瞳孔微缩："你怎么知道？"
　　"脉象里有西药残留，"顾离从抽屉里取出一盒银针，在指间转了转，"苯二氮卓类，用量偏大。五岁的孩子，肝肾功能还没发育完全，长期用会损伤神经。"
　　她的声音很平，却让陆狰的手指攥紧了窗框。
　　"那她......"他的声音发紧。
　　"她没病，"顾离打断他，银针在灯光下闪过寒光，"或者说，不是你们以为的病。"
　　她把知儿转了个方向，让她面对自己，指尖轻轻按上她颈后的某个位置。知儿哆嗦了一下，却没有躲。
　　"这里，"顾离说，"风池穴。按压时有酸胀感，说明长期睡眠不足。但这不是心理问题——"
　　她的手指下移，按在知儿胸口的膻中穴："这里，气滞血瘀。孩子长期压抑情绪，想哭不敢哭，想喊不敢喊，气堵在胸口，晚上自然睡不着。"
　　陆狰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小心翼翼的试探。
　　"什么意思？"他问。
　　"意思是，"顾离抬眼看他，"她需要的是一个能让她哭出来的环境。”
　　陆狰的脸色瞬间苍白。他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
　　"爸爸很忙的！"知儿突然开口，小手握住顾离的手指，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我只是......有点想他。"
　　顾离感觉到指尖的湿润。知儿没哭出声，眼泪却大颗大颗地滚下来。

　　陆狰的影子在地板上颤抖。他往前走了三步，在诊台前停住，双手撑在台面上，腰部的刺痛让他弯下了腰——这是今天第一次，他在外人面前露出脆弱的姿态。
　　"顾医生，"他的声音沙哑，"能治吗？"
　　"能，"顾离抽出纸巾，给知儿擦眼泪，"但需要配合。"

　　"第一，"顾离竖起一根手指，"停用所有西药，改用中药调理，配合针灸。每周三次，持续一个月。"

　　"第二，"她竖起第二根手指，"治疗期间，监护人必须在场。她需要安全感，而安全感来自......"她看向陆狰，"她最依赖的人。"
　　陆狰的眉头拧成疙瘩："我工作......"
　　"那就调整工作，"顾离的声音冷硬，"或者换个人来。"
　　"我来！"陆老爷子拄拐杖上前，"我天天来！"
　　"您不行，"顾离摇头，她的目光回到陆狰脸上，"陆先生，这个人是谁，您心里清楚。"
　　陆狰沉默了。
　　"还有第三，"顾离竖起第三根手指，语气缓和下来，"她要住在这里。"

　　"不行，"陆狰脱口而出，"她不能住陌生人家里。"
　　"那她继续住在你那个空荡荡的别墅里？"顾离反问。
　　陆狰的脸色变了。他看向知儿，知儿正低着头，用兔子玩偶的耳朵擦眼泪，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我......"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爸爸，"知儿突然开口，声音细细的，"我想住在这里。漂亮姐姐身上有药香，像我妈妈......"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陆狰的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顾离看见他的眼眶红了，却硬撑着没让情绪泄露。
　　"陆先生，"她站起身，从诊台后绕出来，在陆狰面前站定，"你侄女的身体状况，我可以用专业担保。但心理状况......"她顿了顿，"需要你的配合。不是钱，不是权，是时间。"
　　她的目光与他相撞。陆狰发现自己在她面前无所遁形——他的腰伤，他的愧疚，他五年来的逃避，都被她看得一清二楚。
　　"给我三天，"他说，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我安排工作。"
　　"一天，"顾离说，"今晚她就住下。你回去收拾东西，明天开始，每天下午四点到这里，陪她两小时。"
　　"两小时？"陆狰皱眉。
　　"先试试你能不能坚持，"顾离转身，从柜子里取出被褥，"再谈以后。"
　　知儿已经爬到诊台上，正在研究那盒银针："漂亮姐姐，这个针扎人疼吗？"
　　"不疼，"顾离头也不回，"比抽血轻多了。"
　　"那你能扎爸爸吗？"知儿突然说，"他的腰很疼，晚上偷偷吃止疼药，以为我不知道。"
　　顾离的动作顿住。她转头看向陆狰，他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右手无意识地摸向口袋——那里有一颗揉皱的药丸，糖纸是粉色的。
　　"陆先生，"她说，"止疼药吃多了，会掩盖病情。你的腰，再拖下去，可能需要手术。"

　　"......习惯了。"
　　顾离看着他，突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陆狰愣在原地——这是他第一次见她笑。
　　"明天，"她说，"把药带来，我看看成分。现在——"她指向门口，"你可以走了。"
　　陆狰没动。他的目光在知儿和顾离之间游移，像某种眷恋，又像某种不舍。
　　"爸爸，"知儿挥舞着兔子玩偶，"明天见！要准时哦！不然我就认顾医生当妈妈，不要你了！"
　　陆狰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转身走向门口，却在门槛处停住。
　　"顾医生，"他没回头，声音从风里传来，"她怕打雷。晚上如果下雨......"
　　"我知道，"顾离说，"我陪她。"
　　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一声轻响。知儿从诊台上跳下来，跑到窗边，看着黑色轿车缓缓驶离。
　　"漂亮姐姐，"她转过身，小脸上还挂着泪痕，却已经笑了，"爸爸今天没有凶我。"
　　"他平时凶你？"
　　"不凶，"知儿摇头，"只是不说话。他看着我，像在看着别人。"
　　顾离蹲下身，与她平视："看着谁？"
　　"我妈妈，"知儿把兔子玩偶抱紧，"他们说我长得像她。爸爸看着我，就会难过。"
　　诊室陷入沉默。

　　"小话痨，"她捏了捏知儿的脸，"先去后院，我给你熬药。然后——"她顿了顿，"我们商量一下，怎么让你爸爸学会准时。"
　　"好耶！"知儿欢呼，抱着兔子玩偶往后院跑，
　　顾离站在原地，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喂，"她说，"帮我查一个人。陆狰，刑侦队长，我要他全部的就医记录，还有......"她顿了顿，"他哥哥嫂子的车祸档案。"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顾离走到窗边，看着远处老城区的屋顶，那里有一只麻雀正在啄食，像极了五年前她刚开医馆时的样子。
　　"还有，"她说，"查一下医族的'封魂针'，最近有没有人在黑市上求购。"
　　她挂断电话，转身走向后院。知儿正蹲在药炉边，试图用兔子玩偶的耳朵扇风，药汤咕嘟咕嘟地响，散发出苦涩的香气。
　　"漂亮姐姐，"知儿抬头，眼睛亮晶晶的，"药好苦，我能加糖吗？"
　　"不能。"
　　"那你能抱抱我吗？"
　　顾离的脚步顿住。她看着知儿张开的小手臂，看着那张与陆狰有三分相似的、却更加柔软的小脸，突然感觉心脏某处被轻轻撞了一下。
　　"......可以。"
　　她蹲下身，知儿立刻扑进她怀里，小脑袋搁在她肩膀上。
　　窗外，黑色轿车停在街角，没有离开。陆狰坐在驾驶座上，透过车窗看着这一幕，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又松开。
　　他的手机在这时震动，是局长发来的消息："龙腾□□的案子，明天收网。你腰不好，留守指挥？"
　　陆狰看着那条消息，又看着医馆后院的窗户。那里，顾离正抱着知儿，
　　他打字，发送："我参加行动。"
　　然后，他把手机扔到副驾驶，从口袋里摸出那颗揉皱的药丸，在指间转了转，最终塞回口袋。
　　"一天，"他低声说，像在对谁承诺，"就一天。"
　　轿车缓缓驶离！
　　【第四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