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鸭鸭星球游记》千江春月

8、鸭子 鸭子追鸭子

　　公园中心的草坪，赵聿自己找了处地方坐下，曲起一只腿，膝盖支撑着手臂，惬意地看着鸭子。

　　路希在他旁边，用嘴探寻着草地里的信息，周围高大的乔木，叶片掉落到草地，路希探到开心地叼回。

　　赵聿颇有耐心的接过树叶，不知道何意味，赵聿指尖转了转叶柄，看向了鸭子习惯性摆动的屁股。

　　赵聿趁鸭子不注意，把叶子插到他的背羽或者尾巴里。

　　循环往复。

　　鸭子摇摇晃晃地走，完全不知道，身后插着几片树叶，看着莫名有些滑稽。

　　也算是报复了他，赵聿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

　　0427:［愉悦值：0.8%］

　　路希走着突然听见0427的声音，他呆了呆，又加分？可他还是什么都没干唉？

　　叶子是路希想收集地球物件，他暂时拿不了，才先放人类手里。

　　路希转身，眨了眨眼睛看他……

　　算了，加分就是好事，人类阴晴不定，他才不会去研究呢，路希打消了研究人类的念头。

　　玩了一会儿，路希见人类手里的树叶无影无踪，估计是给他扔了，路希觉得自讨没趣，而旁边的欢声笑语，吸引着他。

　　路希直勾勾地看着远处。

　　“嘎嘎嘎。”鸭子突然冲他叫，赵聿莫名觉得鸭子像一只小狗。

　　赵聿观察他的行为，又急促地冲他叫两声，头往远处看，赵聿一知半解，想了想说，“那别走太远，别玩太久。”

　　他也真把鸭子当成狗交流了。

　　“嘎。”留下一声鸭叫，路希扭头往人多的地方跑去。

　　洇绿的草坪，有人在一起野餐，有人带着机械狗玩飞盘，或者戴着智能眼镜，躺在草上晒太阳。

　　路希靠近几位在野餐的姑娘，发出试探的嘤嘤声。

　　人的注意力很容易被可爱的东西吸引，鸭子一颠一颠地摆着走，性格又亲人，她们都发出一声惊叹，“好可爱哦！”

　　“嘎。”
　　——“你们好！”

　　路希停在人类面前，开心地跟她们打招呼。

　　“哇塞！”人们的情绪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有人拿出手机对他录像，有人谨慎地伸手触碰他。

　　看得出来她们没有恶意，路希便往她们身边挪了挪，任凭人类抚摸。

　　有个女孩给他清理后背的叶子，还有女生扯了块面包投喂，甚至贴心问道，“你吃吗？”

　　路希对着女生手上的面包嗅了嗅，觉得无毒无害，咬住了那一小块面包。

　　“他吃唉！”女生跟同伴聊天。

　　每天除了麦片拌水煮菜，水果，他还是第一次吃到面包，味道很不错，比星球的固体餐膏好多了。

　　固体餐糕是他们的主食，口味多样，但是那黏糊糊的质感，路希从小就不太喜欢。

　　“这是公园的鸭子吧。”人类聊人类的话题，路希自顾地吃着人类递给他的东西。

　　“可能吧……他同伴在那边。”

　　女孩们的话题，吸引路希朝湖边看，边上走着几只白色的鸭子。

　　品种和他不一样，体型比他大，后脑勺炸开的羽毛，像盛开的棉花一样蓬松。这是凤头白鸭。

　　路希看了看它们，也不知道地球鸭跟他能交流吗？
　　路希很好奇，看了不远处的人类一眼，他们离得挺远的。

　　路希来地球的本意就是玩儿——他可以偷偷过去！
　　他三步一回头，违背了人类的承诺，路希还是有些心虚……

　　湖边的鸭子终年呆在中央公园，形成了自己的队伍，几只鸭子一起走，队尾还带着毛绒绒的幼鸭。

　　路希过去，“嘎嘎。”它打了声招呼。

　　“嘎！”鸭子有领地意识，为了保护幼崽，再路希靠近地时候，领头的白鸭就进入了攻击的状态，伸着头，凶巴巴地追着他跑。

　　“嘎嘎嘎！”突然，两个物种的鸭声叠加在一起，路希拼命扇翅膀，往人类的方向跑，还有他根本听不懂地球鸭的语言。

　　一大一小的鸭子在草坪上追赶，众人自然把目光放在这场动物追逐战上，赵聿询声望去，看见追的是他捡那只小鸭子，惊觉地站起。

　　他眼睛离开了两分钟，笨鸭子就被欺负。

　　赵聿很无语，往他的方向走，鸭子又向他飞扑，又是一道抛物线，赵聿下意识地伸手，稳稳地接住了他。

　　凤头白鸭将路希逐出领地，转头就走，路希在人类怀里喘着气，之前是狗，现在是鸭——地球的生物太可怕了。

　　鸭子发出嘤嘤嘤的可怜鸣叫声，赵聿皱着眉安抚，抱着鸭子，回到原来坐下的那块草坪。

　　“说了别走这么远。”赵聿把鸭子放在草地上说。

　　“嘤。”鸭子可怜兮兮的，硬要往他怀里钻。

　　赵聿抿了抿嘴，看鸭子的状态，有些惊魂未定，安抚了几分钟，问道，“要不要走了？”

　　“嘎。”赵聿好像能明白他的意思，放下他，起身说，“走吧。”

　　路希紧跟人类，路上人不多，赵聿见鸭子能跟上他的步伐，把目光放到了前方。

　　不巧的是，走了一段路，迎面碰上遛狗的，狗主人的牵引绳过长，长得像黄吐司似的柯基，吐着舌头朝鸭子扑去。

　　狗子很友好，但刚被吓过，路希看见狗更加应激，他慌张地溜到人类的另一侧，“嘎嘎嘎嘎！”

　　赵聿脚步停下，面无表情地看了狗子一眼，“不好意思啊。”狗主人的语气带着歉意，连忙拉住自家狗。

　　赵聿：“没事。”

　　“嘎嘎，嘎嘎。”来往的人或多或少都牵着一只宠物，还是鸭子食物链的上游，路希原地踏步地求助人类。

　　赵聿低头看他急得团团转的样子，还踩在了他的鞋子上，赵聿叹了口气把他抱起。

　　鸭子在他怀里安分了，赵聿往公园出口走，发现每个带宠物来公园的人，手上都有牵引绳。

　　不知道要养多久，也不知道会有几次带鸭子到户外的机会。

　　如果一次治不好，他带鸭子出门，不看着，鸭子就到处乱走，碰上其他动物，又得应激，又得让他抱着。

　　他还是找一下陈泊明吧。

　　出了公园门口，温度骤降，一阵冷风吹拂，虽然路希身上是正版的鸭绒，但他对温度变化敏感，习惯性地往人类怀里缩了缩。

　　靠近人类的胸脯，温暖的体温散发着，他闻过的木质香水，特别是大衣的衣襟处，味道更加明显，他还能略微听见人类稳健的心跳声。

　　贴着人真好——人类太有迷惑性了！路希突然醒神。
　　或许路希没有把自己当成宠物，导致他对赵聿的感情有点矛盾……

　　“嘎。”在公园活动量太大，路希差点在他怀里睡着，现在人类突然把他放到副驾驶，反而让他有些不适应。

　　或许以为鸭子跟人类一样怕冷，赵聿回车上就把围巾扔到副驾驶，给鸭子取暖。

　　熟悉的人类气味萦绕，玩儿了大半天，路希钻到他的围巾下睡觉。

　　赵聿拿出手机，打开陈泊明的聊天框，“鸭子应激几天能好？”

　　“哟，这可不一定，得看动物的状态。”

　　“你好好对他，肯定能好得快一点。”

　　买根绳子算好好对待吗？

　　“你收养他了？”陈泊明又问。

　　“没有。”

　　“差不多一个星期了吧？”

　　“嗯。”

　　“你要不想养，可以给他找领养的。”陈泊明出另外一个主意，言外之意也是告诉他，鸭子可能砸他手里了。

　　赵聿看向在副驾板鸭趴呼呼大睡的鸭子，心里半推半就地回复，“再说。”

　　赵聿熄屏，靠着车座椅，若有所思——养只小鸭子也没什么。

　　或者先给他买一根牵引绳，其他再等几天再说。

　　赵聿扶着方向盘，按照想法唤醒AI，“Ant，查下附近的宠物用品店。”

　　Ant无处不在，它掌管着赵聿的所有联网系统。

　　Ant跳出联网的车载显示屏，车载音响播放着结果，“最近的宠物用品超市距离五公里公里，已经标记在地图上。”

　　“好。”赵聿的目光落在显示屏上，按照他的习惯如果不去的话，不会开口询问，Ant已经帮他把行车路线规划好了。

　　赵聿的目光挪到前方，缓缓踩下油门。

　　按照AI规划的路线行驶，五公里不远，赵聿十分钟，就到了那家宠物用品店。

　　赵聿将车子停好，看向鸭子，他还在睡觉，都抱过两回了，不差这一次。
　　他解开安全带，又伸手到副驾驶，娴熟地将那团毛绒绒的鸭子抱起下车。

　　“欢迎光临。”赵聿进门，销售员热情地招呼。

　　现代人爱宠，胜过养孩子。大型的宠物用品超市，商品琳琅满目，暖光和色调活泼的氛围，赵聿第一次走进这种地方，心里倒生出些许局促。

　　售货员察言观色，走到安全距离的位置，笑着说，“我们店是源城宠物用品种类最齐全的店，看您抱着一只鸭子，那边有鸭子的食粮和用品。”

　　售货员朝角落做出一个请的东西，赵聿的眼睛望向，贴了卡通大黄鸭的角落，想了想道，“……我要一条鸭子的牵引绳。”

　　明白了赵聿的目的，售货员引着他走，“在这儿边。”赵聿怀里的鸭子，在售货员小姐说话的时候就醒了，他默默地看着两个人类的动作。

　　“这几条是背带能自由调整的牵引绳，店里卖得最好的。”售货员拿了好几条牵引绳给他看。

　　赵聿在公事上决策果断，他看着这几条在他认知以外的牵引绳，面上突然犯了难。

　　空气突然安静。

　　人类怎么不说话呢？路希观察心道。“嘎。”的一声鸭叫，打破他们之间的尴尬。

　　顾客犹豫不决的情况，售货员见多了，便自顾的接话，“可以先给鸭子试一下的。”

　　货道宽敞，售货员推来一个适合宠物站立的小桌子，赵聿把鸭子放下，“这是鸭子牵引绳里销量最高的一条。”售货员边说，边往鸭子身上套。

　　路希不乐意，但和去医院体检一样，阻止不了。

　　赵聿看着她的手法，只怕自己回家不会给鸭子戴绳子。

　　桌子上还挂着一个镜子，给宠物主人提供宠物穿上背带的正面视角。

　　路希被迫对着镜子侧身瞧了瞧，背后带着一个粉色亮片的小翅膀，乍看挺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