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鸭鸭星球游记》千江春月

39、发布会 “你怎么这

　　次日晚上，赵聿还是晚归。

　　吃晚饭时路希要他何时回来，他到现在都没有回复他。

　　工作忙吧，他也帮不上什么忙。

　　路希只能趁这个时间，拿出纸笔再练字和认读，以前在星际学院，小考他都是临时抱佛脚。

　　现在也算，但学起来比当时认真，或许是地球上玩伴少，心思自动放正了。

　　路希写得上头，手机突然响了，他拿起看正是赵聿的信息：“书房。”

　　“好哟～”回了赵聿的消息，路希带着他的字帖起身，激动地奔向书房。

　　“赵聿你回来啦！”路希热情的对办公桌打招呼，可惜扑空了，赵聿不在。

　　“？”路希回头看了眼门口，赵聿在，门就是半开，是这个程序啊，没错啊？

　　“赵聿。”路希大声喊人，又围着桌子绕了一圈，“赵聿。”拉开抽屉喊，“赵聿。”

　　人呢？路希挠挠头。

　　书房的下沉空间，卡在办公桌的视线盲区，赵聿坐看路希绕桌三周。

　　他玩味地挑了下眉，手虚放嘴边，咳了一声。

　　听声辩位，路希往沙发的位置走，看见人，开心道，“赵聿！”

　　0427：［愉悦值48%］

　　赵聿将腿上的笔记本放下，抬眸看向他，对路希伸手道，“把书给我坐对面。”

　　“好。”路希看了眼对面，茶几上放了一张白纸和笔，他乖乖过去盘腿坐下，拿起笔迫不及待道，“什么时候开始啊？”

　　赵聿把他的字帖放一边，微微欠身，点击笔记本的触碰板，看向他说，“开始，你认真听。”

　　他用AI给路希听写。

　　Arael的声音响起，路希听完一段前摇，听写正式开始。

　　Arael：“衣，衣服的衣”

　　“……”

　　“刺，刺猬的刺”

　　“！”

　　路希抬头看赵聿，狠狠地瞪他一眼——狡猾的人类！说了不考。

　　“我脸上有字？”
　　路希气鼓鼓地低头。

　　Arael：“阅，阅读的阅。”
　　Arael：“听写结束。”

　　Arael关闭，赵聿伸手向他拿纸，路希递给赵聿，他也起身换个位置，到赵聿身边。

　　“怎样？”路希的身子凑上去，盯着赵聿阅卷，他每个字都写出来了。

　　“等下。”赵聿起身。

　　路希呆愣地看着他，这么严的吗？

　　他往书桌走，路希跟着上去，赵聿就拿只红笔，他来，赵聿就把纸摊在桌面。

　　路希双手撑着桌子，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动作。

　　赵聿用红笔把写错的部首，圈出来，“错了三个地方，算94分。”

　　他的酒吧泡汤了。

　　“就差一分，”路希非常难受，他勾脚挪椅子，坐下半张脸趴着耍赖，“你就让我去嘛～”

　　手掌放在桌面还不安分地打节拍。

　　“别撒娇。”赵聿从口袋里拿出发布会的工作牌，放在桌子上道，“明天小张跟着你，有问题就跟李至说一声，少捣乱。”

　　牌子落到他眼前，路希立刻抬头，也不闹了，一口答应，“好！”

　　然后话锋一转，“赵聿那酒吧呢？”

　　赵聿纳闷，酒吧对他到底有什么魔力，一直抓着不放，难道也像人类刚成年的小孩一样，想干点抽烟喝酒烫头的事儿？

　　不过一个借口用三次，也蛮划算的，赵聿看着他道：“下次过了九十八带你去。”

　　路希在思考，赵聿察言观色，语气平淡道，“怎样？不会是觉得过了不了九十五吧？”

　　“才没有！”路希下意识地反驳他，“我下回去定了！”

　　赵聿挑了下眉，“带上你的东西回房间吧。”

　　赵聿从书桌绕回沙发，路希看他，又跟了上去，他的字帖也在沙发的位置，“你不回房间啊？”

　　“有会。”赵聿道，一个普通的跨国会议。

　　“那我陪你吧。”路希看着他说，赵聿频繁的加班，他住着人家的房子，吃着人家的东西，比主人还享受，路希心里有些惭愧，他也想出一份力，哪怕精神上的也好。

　　“不用，”他对外星人要求不高，路希明天不给他闯祸就很好了，赵聿弯腰把他的字帖拿起翻了翻，给他，“把后面十五页做了。”

　　“好吧。”路希接过，也翻翻字帖，他觉得不对，赵聿怎么跳页数了……“前面的五页呢？”

　　“送你的福利。”

　　“啊？”那就是要写二十页？

　　“这也能送啊？”路希举着字帖对峙，坑他嘛，不是！

　　赵聿看了眼字帖，再看他，漫不经心地说，“嫌少？”

　　“……”路希语塞，避免赵聿给他塞作业，举着字帖的手收回，连忙道，“我回去睡觉了。”

　　“明天九点记得起床。”

　　“知道啦。”路希脚底抹油，赶紧离开。

　　赵聿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小样儿。

　　—

　　发布会在源城艺术中心3号展厅，11点开始，剩下半个小时的时间，媒体陆续进场。

　　许是有采访任务，或是智能科技的同好，大家簇拥着赵聿相谈甚欢。

　　路希格格不入，和赵聿分开，司机小张跟着。

　　外场布置了艺术装置，白色透明的巨大花朵，错落的悬挂半空，幻彩的投影打在花上，这次发布会的主题一眼就看出来了。

　　“哇！”路希小声地感叹，场馆最大的花朵高度和路希身高持平，眼睛看透过彩光仔细看，他就能辩出花是用打磨透明的冰无缝拼接而成。

　　花尖还往下滴水，像是会呼吸一样，路希好奇地伸手，接住第一水，掌心多了一丝凉意，感觉很奇妙。

　　“赵聿家的小孩儿，不要乱碰那个装置。”一道清朗得男声从他身后转来。

　　路希侧头，两手交握放在腹部，急忙解释，“我没碰……”

　　男人笑了笑，脸上没有真要责备他的意思，他和小张点头示意，路希看出他们是认识的。

　　傻乎乎开口问他是谁，路希觉得有点冒昧。

　　会场的人都有工牌，路希打量他，一眼看出他在干嘛的人，伸手递上他的工牌，笑着调侃他，“你找这个啊？”

　　路希手上是发布会的出入证，而他拿的是Aurora公司的工牌。

　　路希一脸呆萌地看着他。

　　承不承认都很丢脸，路希只好笑了笑，看他的工牌，纪淮青，职位：副总裁，负责产品设计。

　　纪淮青觉得他反应太呆，笑着逗他，“看出什么了吗？”

　　路希笑笑，往小张旁边挪了挪，小声道，“我叫路希……”

　　还不算迟钝，纪淮青笑着点点头，“你不和赵聿呆着啊？”

　　“他在里面，被围着。”路希乖乖回答，然后直言不讳，“你迟到了？”

　　发布会10点半入场。

　　纪淮青笑了，“这不是还没开始嘛，还有往年都是赵聿踩点到的。”

　　往年他也没在……路希闭嘴点头。

　　还剩点时间，纪淮青趁机打探道，“你给赵聿喝了什么迷魂汤？他发布会从来不带人的。”

　　路希摇头，他纯听不懂纪淮青在说什么，又巧妙地把话题引到他身上，“你以前发布会带人么？”

　　“一次，他觉得没意思，就不陪我来啦。”纪淮青语气轻松。

　　“你觉得有意思吗？”纪淮青是发布会的负责人，现场都是业内人士，就算是夸奖，话里大多虚与委蛇，他更想听听外行人的评价。

　　“有意思！”两人往发布会的座位走，路希好奇地指着头顶，“上面的花也是冰块吗？”

　　纪淮青点头，“发布会结束，就融化了。”

　　“为什么这样做啊？”

　　“这就不能告诉你了。”他跟路希卖关子。

　　“好吧。”路希适可而止。

　　“你怎么这么乖啊？”他笑说，还抬头揉了揉路希的头发。

　　“都乱了……”路希嘟囔，为了参加发布会，他今早特地整理的头发。

　　纪淮青哈哈大笑，他貌似知道，赵聿为什么留一个小孩儿在身边。

　　“加个微信怎样？”纪淮青的智能手表亮出了二维码。

　　“可以啊！”路希拿出了手机，他很乐意加人。

　　“以后找你玩儿。”

　　“好呀！”

　　—

　　发布会开场动画结束，赵聿站上讲台。

　　春季发布会围绕AI系统更新，智能共感舱，手表，以及最后智能眼镜。

　　赵聿配合ppt侃侃而谈，低沉的嗓音有节奏地介绍智能产品，路希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赵聿的声音似乎吸住了他的灵魂。

　　一个半小时的发布会进入尾声，赵聿松弛地拿出一朵流光溢彩的玻璃花，形状和结构和场外那朵相似。

　　路希惊奇地看了眼身边的纪淮青，他则是笑了笑，指向台上，让路希的目光回到赵聿身上。

　　赵聿对手里的花塑形揉捏，变成智能眼镜的模样，举起来给众人观看，大家一片哗然。

　　新一代的智能眼镜由液态玻璃构成，材质任人捏造，可玩性很高，多一丝交互的乐趣，彻底替代前一代的全息传感。

　　赵聿继续介绍眼镜的性能，路希仍然目不转睛地盯着，不过视线已经从赵聿身上，转向他手里的智能眼镜。

　　“好奇特。”路希在和纪淮青讲话。

　　纪淮青点点头，智能眼镜是他操刀设计，赵聿拿出来那刻，现场观众席的反馈，让他志得意满。

　　—

　　发布会结束，路希在车里，已经戴上赵聿手里新一代的智能眼镜。

　　“哦～”戴上的第一秒，路希对着车窗发出感叹，眼镜里的画面是，看到的房屋变彩色，跟发布会的主题色一模一样。

　　赵聿一脸汗颜，眼镜都没开机，不知道他在叫什么。

　　“好玩儿吗？”赵聿装不懂。

　　“好玩儿！”路希戴着眼镜转头，“你好厉害！”

　　0427：［愉悦值：51%］

　　再沉着的人，听见这么直白的吹捧，心里都会泛起涟漪。

　　路希把眼镜摘下，笑着靠近他，“你是不是喜欢听人夸你厉害呀？”

　　“没有。”赵聿淡定地回应。

　　路希眨眨眼睛——总不能是他脑子里的系统坏了吧？

　　0427悠悠的出现：［系统一切正常。］
　　路希：“你在什么会出来啊？”
　　0427：［您触发了关键词］
　　路希：“那你回去吧。”

　　话落，0427已经消失。

　　路希不解地挠了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