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鸭鸭星球游记》千江春月

35、游泳 请你吃饭。

　　赵聿让人提前清场，1号馆除了一汪清澈的池水，安静得很。

　　路希跟在赵聿后面，微微低头，随着赵聿抬脚落脚，利落的脚后跟腱，出现在路希的视线。

　　他的目光一寸寸往上，从淋浴间出来，两人都只穿了一件泳裤，赵聿紧实的臀部被泳裤包裹，常年健身的背部肌理袒露无疑。

　　路希打量着赵聿的肌肉线条，肩宽，身高，是挺完美的……甚至路希承认，这个成年男性人类，脸也长得不错。

　　走到泳池扶梯的位置，赵聿突然转身停下，路希径直撞上他的胸膛，硬实的胸肌顶得他鼻骨生疼。

　　“干嘛呢？”这一下子，他的思绪都飘走了，路希摸着鼻子，有点不满意他的急刹车。

　　“下水。”

　　“噢。”

　　路希从扶梯浸入水里，水池的温度恰好，很舒适，路希在水里站稳，抬头看岸上的赵聿，“你不下来？”

　　“我在另一边。”他去深水区 ，赵聿往另一个扶梯走，路希看着他下水，泳道线把他们直接隔开。

　　路希切了一声，赵聿就是不想跟他玩嘛。

　　路希在原地泡着，他抻着头观察，隔了两道泳线的赵聿，泳姿优美，匀速抬起的手臂紧实有力。

　　他也想这么游。

　　路希观察了十几分钟，决定动身，他学着赵聿在泳池里埋下脑袋，伸开手脚。

　　咕噜喝了两口水，终于让他学会了，脚蹬泳池底，狗刨前进。

　　路希原本想跟赵聿暗自比较，跟着他从头游动，结果赵聿都往回游了，他还在半道狗刨。

　　真是太挫败了！路希气愤，加大了狗刨的力度，一下一下，加快速度到终点，接着再往回游。

　　许是赵聿游累了，他在起点看着路希狼狈地刨，脸上带着笑意，还蛮有意思的。

　　0427：[愉悦值：40%]

　　声音响得突然，路希鼻腔呛了一口水，实在有些措不及防。

　　赵聿也不能真的不管，他越过泳道线，向路希游去，看他直起身咳嗽，没有生命安全，便止步于最后一条泳道线。

　　路希见他游过来，开心地对他笑，主要是40%的任务进度，让他很兴奋。

　　离回家又进了一步。

　　“笑什么？”赵聿不理解路希傻笑的意思，游一圈脑子进水了？

　　“就……会游泳了，就笑呗。”路希掩饰道。

　　赵聿真是笑了，路希狗刨不像狗刨，游起来那么难看，还好意思说学会了。

　　“你要跟我一起游吗？“路希也不明白，赵聿怎么过来了。

　　赵聿摇头。

　　他准备回到原位，此时路希却问他，“我怎么才能向你那样啊？”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路希眼馋那优美的泳姿，他想了想问他，“你能教我吗？”

　　“双手扶着池边，学会在水里憋气再说。”

　　路希按照他说的做，抓水池边，腮帮子鼓气，把头埋进水里，憋了两秒，身体浮了起来。

　　欣喜间，路希觉得他真的会了，直接松开了手，整个身体突然在泳池上飘，抓不住任何东西，没法变回直立状态。

　　他又开始慌了，手脚慌乱地在泳池里扑腾，口鼻里同时进了一大口水，鼻腔黏膜火辣辣地疼，让他更加慌张。

　　一米七的池子，真能淹死二百五的鸭子。

　　情况紧急，赵聿过去拉住他的手臂，路希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紧紧抓着他。

　　“玩不了就上岸吧。”赵聿温声说，他不是专业的游泳教练，根本不会教人，也不能一直盯着他。

　　“我会一点点了。”刚才都摸到点窍门了，路希觉得他能学得会，心里并不想放弃。

　　赵聿斟酌一番，“给你找个教练？”

　　路希微微皱起眉，路希想游泳的根源是赵聿，他其实不想要教练……

　　“不要，你就上岸，别在水里泡发了。”赵聿告诉他，清场的池子一般就只会有他一个人，让路希玩儿，还给他找教练，已经大度了。

　　“可以……”他还不想上岸。

　　—

　　在水里呆了三个小时，赵聿彻底累了，肩上披条浴巾，坐在岸上的躺椅，用游泳馆的ipad，点了杯苏打水。

　　路希还在水里练，这么短时间，他能过憋气训练，在原地学蛙泳姿势。

　　鸭子水性就是好，赵聿帮他点了一杯柳橙汁。

　　服务生送来饮品，赵聿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让服务生过去叫停他们。

　　路希上岸往赵聿身边跑，开心道，“赵聿我快学会了。”

　　“嗯，你的饮料。”赵聿拿着苏打水，侧了一下脸。

　　“谢谢。”路希拿过杯子，坐到旁边的躺椅。

　　“赵聿我还能来吗？教练说我下节课可以抓着漂浮板游。”光在原地练了大半天，路希一点游泳的乐趣都没享受到。

　　赵聿难得见他除了玩以外，对一件事情态度这么积极。

　　他思考了几秒，低头用手里的平板，用他的会员，给路希报名一个游泳基础班。

　　反手给路希亮一个码，说，“你添加教练的联系方式，下次跟他约时间。”

　　“好！”路希开心死了，他的微信加到了一个陌生人，好像跟这个世界多了一丝链接。

　　路希低头跟加上的陌生人打招呼，边说，“那我们还去哪儿？”

　　“吃饭。”游这么久都饿了。

　　换了衣服回车上，路希还盯着他那手机，开车前赵聿侧脸看着他运指不停，表情带着点明显的笑意。

　　一看就是聊嗨了。

　　真藏不住事。

　　“少聊天。”赵聿悠悠开口道。

　　“为啥？”路希还在低头玩手机。

　　“小心被人骗了。”

　　“你给我介绍的。”路希一脸纯良，大大咧咧地把手机递给他。
　　教练就是给他上过课的那位，他们只是在交流游泳的知识。

　　赵聿语塞，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说话小心点，别把你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嗯。”不该说的话，路希一句都不会说，他精着呢。

　　路希继续聊。

　　—

　　还没到饭点，烤肉店有些冷清，不过路希还是闻到了焦褐的美拉德烤肉味，特别是运动了一个下午，饥肠辘辘更加诱人。

　　坐下，赵聿扫码点单，路希在他对面，跟着桌子二维码的文字，学他扫码点单。

　　赵聿看了他一眼，说：“我点，你别乱来。”

　　“我点，我请你吃饭！”路希大方道，在阳城点了一张菜单吃到撑，路希耿耿于怀，他现在要一雪前耻。

　　这店新开的，赵聿不懂价格，垂眸看了眼手机菜单，确定消费在路希能买得起单的范围，点了点头。

　　不过话说回来，赵聿把目光挪到他身上，“你懂怎么请客吗？”

　　“小瞧我。”路希把手机递给他，“你点吧。”

　　k星有酒馆，哪怕没有这么丰富的饮食文化，平常下班，他们也跟人类一样，聚在一起寻欢作乐。

　　路希没喝过酒，他会和朋友交换不同口味的能量膏，他还会让别人先挑，和人类的社交大差不差。

　　赵聿接过他的手机，象征性地点了几道肉类，就把手机递给他。

　　“完了？”能吃一张菜单的路希，觉得赵聿胃口挺小。

　　“嗯。你点吧。”赵聿看着他说，路希活泼爱玩，会点社交功夫不足为奇，但点单这种技术活……

　　看他狂点屏幕的手指，赵聿提醒他，“你别把整本菜单点了。”

　　“好……”想把持着点的路希，在接触菜单那一秒，心里的饥饿完全放大，一下又点多了。

　　他默默减掉一点东西。

　　菜上齐，牛肉在烤网上滋滋作响，路希讲起别的话题，“你猜我和刘教练讲了什么？”

　　“没兴趣。”赵聿吃了口牛仔骨 ，他对别人的社交不上心。

　　“哎呀！”路希急了，赵聿没兴趣，他一肚子的话说不出去，“你说你有兴趣！”

　　赵聿看了他一眼，又转向另一边。

　　他就不说。

　　他跟游泳教练八竿子打不着，路希讲他们的聊天内容，给他听，他要说什么？路希脑回路清奇。

　　刚还夸他会社交呢。

　　公众场合，路希只能用一个温柔的方式，让赵聿听他说话，他把点了两次的香草冰淇淋，递到他眼前，“我和教练约满了一周的游泳时间，所以我想借司机叔叔。”

　　嘴长在他身上，不想听也说了。

　　赵聿：“？”
　　“往下一周？”
　　“对。”
　　“一周都往外跑？”
　　“应该吧……”

　　其实没有游泳教练，路希也是会跑的。

　　“你的书不看？”赵聿看着他，语气不太同意这件事。

　　他给路希报的课有12节，依他一次约满一周的行为，他应该是一次性用完12天。

　　课程不是计时，完全按照心意，想游到什么时候，就到什么时候。

　　vic客人游泳馆还会开单独的泳池，重要的是游泳馆里有自助餐厅，赵聿再猜，他会泡一天，那路希简直不要太舒服。

　　“我想一件事一件的事的来呀。”再说赵聿也没给他资料包，摸不着头目的事，他真做不了。

　　“一三游泳，二四五看书，周末休息，交叉做，多点新鲜感，你也不会腻。”赵聿给他规划了一下。

　　路希仔细思考，他在上学的时候，也不是单学一门课程，赵聿是人，在地球上用人的思维，应该不会出错，“……也行吧。”

　　“那你要给我学习资料包。”明天是周四，没有资料包，那他就拉着赵聿看书，赵聿休想去上班。

　　赵聿点头，想了想说，“客厅的书不看就收回书房，别到处乱放。”

　　“知道了。”路希喝了口可乐，店里越来越热闹，两人在靠窗的位置，路希侧脸看暮色昏沉，他脑子里好像有过这样的印象……

　　路希思考三四秒，转头说，“赵聿你什么时候再带我去一次酒吧？”

　　“你想去？”

　　“嗯嗯，上次都没什么感受。”

　　他能去的地方本来就少，有印象，没感受，在他心里是大忌，就像这次，突然想起来心里却空落落。

　　“喝进医院不是感受？”赵聿说，估计这家伙都忘了吧。

　　路希摇头否认，他觉得不能混为一谈，“医院有医院的感受，酒吧有酒吧的感受呀，地方不一样，感受就不一样。”

　　赵聿懂了，不过他上次让他难忘的表现，路希八十岁都别想去，心里是这样想，但他嘴上就要给路希画饼，“等你有学习成果再谈。”

　　“可以！”路希眼冒星星地看着他，似乎无条件信任赵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