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鸭鸭星球游记》千江春月

30、出差 出门玩儿~

　　“我可以做攻略！”路希继续说，消磨赵聿坚定不移的意志，是他最擅长的。

　　周末他倒没什么事，不过跟路希这个麻烦鬼，在一个陌生城市游玩，还是得慎重点：“看情况。”

　　路希看出来一点希望，眼神充满期待，抓上赵聿的手臂。

　　但这回赵聿直接撇开他的手，一脸抗拒，严肃地用手指向路希，警告他别乱来。

　　路希也不是傻子，看得出赵聿用态度宣告这套方法，此时此刻行不通。

　　“那你要看什么情况嘛？”或许是没有安全感，路希很想得到一个准信。

　　“就是看情况。”赵聿一语敲定，他就是要严管路希这个臭毛病。

　　路希幽怨地看着他，说白了就是看赵聿的心情，他还能不懂了。

　　寄人篱下，首要就是收敛锋芒。路希有点不服地回答，“好吧。”

　　—

　　赵聿这次出差带的是姜良，按照惯例，姜良自然给他定了总统套房。

　　路希不在这次行程的规划内，单独给他开一间房，不知道他能干出什么出格的事，索性把套房的侧卧让给他。

　　套房里，各自在各自房间里。

　　整个房间直入路希眼里，是高楼外面气派的山景，平常看到的都是光秃秃的树景，头一回看见高层风景，他很激动地感叹一声。

　　赵聿说了，只要不靠近主卧，他干什么都可以。路希放下他的东西，就快乐地探索这个宽敞的套房。

　　光是房间里烘托不同氛围的壁灯，路希光是开开关关，就玩了三分钟。

　　房间玩够了，他跑到客厅玩。

　　套房够大，他还能撒丫子跑步，在他又玩起客厅的灯的时候，赵聿从主卧出来。

　　他头上的灯不停闪烁，路希还守在开关面前——一看就知道是他干的。

　　两人对视，路希无辜地看着他，还故意摁了两下。

　　“幼稚。”赵聿懒得理他。

　　路希心里哼了一声。

　　赵聿身上的黑色羽绒服外套，换成了适合谈生意的，白色高领羊毛衫和橄榄绿的大衣。

　　“你要出去了？”路希看着他说。

　　“嗯。”

　　“那你要出去多久？”

　　“大概三四个小时。”除了签合同，合作方还订了包厢，美其名曰接风洗尘。

　　“那我……”路希想问他怎么办，但是之前就保证了，在酒店里呆着……

　　“饿了楼下有自助餐，渴了桌子上有水。”赵聿简单明了地告诉他。

　　“嗯。”赵聿抬脚就走，路希跟在他后面，也许是感应到了，赵聿转头又严肃地指他。

　　路希很冤枉，他就想帮忙带上门，又没有要跟他出门的意思。

　　路希停在原地，赵聿抬脚他也没跟上，听见关门声，路希在房间里，正大光明地翻他白眼。

　　他迟早要把赵聿的手指咬下来！

　　傍晚，路希在客厅沙发上，看着外景，连成一片的晚霞，逐渐变成一条飘渺的丝带，挂在天上，远处黛色的山，也在隐在昏沉的暮色里。

　　好看的景色也耐不住一直看，即将天黑，城市灯光亮起，路希脑袋后仰，完完全全靠在沙发上。

　　也不渴，也不饿，就是……想出门逛逛……

　　答应了赵聿，他还这么想，路希对自己的想法很郁闷。

　　不过他真的很好奇，不同城市的人类，都过着怎样的生活。

　　赵聿不一定会在阳城多留一天，他以后也不一定能再来阳城。

　　体验就一次。

　　路希纠结地把玩衣角，他不想违背自己的话，也不想违背本心。

　　安静如鸡的套房，倒是让他充分的发挥了智慧——他出门玩一会儿，很快就回来，赵聿是不会发现的！

　　真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想法在路希脑子里跑一遍，他觉得得可行，他只在楼下逛一逛，一个小时就回来！

　　时间紧迫。路希从沙发上弹起来，把手机带上，屁颠屁颠地出门。

　　路希的位置就在市中心，商业氛围热闹，他怎么走，怎么逛，都能碰见人，路希最喜欢这种感觉了。

　　独自逛着，他就看见许多人排成一条长队，路希很好奇的寻找源头，发现是在排一家红色门头的小吃摊。

　　洋芋粑粑……路希看着上面的字，他并不知道这是阳城人民，对土豆的别称。

　　见有这么多人，他也想试试。

　　路希走到队伍后面排队。

　　估计是老板手脚够快，路希排了五分钟，就直面摊位了。

　　刚才他只是晃眼一看，现在在他面前，宽口的油锅，煎着饼状的食物，恰好，他没见过其他形态的土豆，依旧不懂这是什么。

　　见多了精致的餐食，看这没有花里胡哨，只用红纸碗装的小饼，路希觉得朴素，气质跟摊前不停在忙的老板一样。

　　到他了，洋芋粑粑压扁再包上些韭菜下锅炸，嬢嬢抬头笑着问他，“要森么袅～”（要什么料）

　　“？”路希仔细辨别，没听到过的方言，“介果，介果。”（这个，这个）阿姨指着摊上的调料介绍。

　　路希大致懂了，“……都要吧。”

　　小饼破开，放了丰富的调料，阿姨把红色的小碗递给路希，他付了钱，接过说：“谢谢。”

　　老板又对他说了句方言，路希没听懂，只能回她一个笑脸。

　　路希边走边把洋芋粑粑放进嘴里，外皮酥脆的粑粑，咬下内里柔软细腻，土豆泥裹住的那一小撮韭菜，添加了些锅气点睛。

　　一个洋芋粑粑开胃，路希还想吃点别的东西，顺着车水马龙的街道走，看见了酸汤火锅店。

　　路希现在门口观望，但店外揽客的服务员，却热情地和他打招呼，“小哥哥，吃火锅吗？”

　　“嗯……”他还没决定，路希尴尬地笑了一下，服务员对他依旧很热情，“里面有位置，可以先拿菜单选菜。”边说，服务员边把手里的纸质菜单，塞进路希手里。

　　没有明确的拒绝态度，路希稀里糊涂地进了火锅店，应该是饭点过了，单桌的位置空了出来，路希坐下了。

　　手里有菜单，路希逐字分析都是什么东西，第一次点菜，他很慎重，每样都只选一份。

　　锅底先上，等到菜品上了一半，锅里的红酸汤已经翻滚，冒着热气，看起来非常诱人。

　　自助式的用餐方式，路希很生疏，只能学着人类，把牛肉和菜放进锅里涮煮。

　　等了一会儿，他觉得好了，才夹起放进嘴里，路希仔细品鉴，柔和的酸味，带着点木姜子的清新气息。

　　好吃，起码他的味蕾不排斥。

　　“您的菜上齐了。”上菜的服务员提醒他，路希点点头，结果侧头看见，在菜架上堆成小山的菜品。

　　路希后知后觉——他点这么多吗？

　　犯错了，路希不敢第一时间承认错误，更没有勇气，询问店家退掉一些。

　　只能独自承受，把点多了的菜默默放进肚子里，好在红酸汤吃起来不觉得厚重，路希一个人吭哧吭哧，把点的东西全部吃完了。

　　路希长舒一口气，顺便打了个饱嗝，他摸摸吃撑的肚子——该回去了。

　　路希拿出手机，想着调出地图导航，跟着定位回去。

　　可是在手机搜索框里，敲下第一个字的时候，他才惊觉，他不认识出来的酒店叫什么名字。

　　这下好了。

　　路希从容的脸色，多了三分慌张，不向赵聿求助，他就要沦落街头，但求了，很有可能赵聿劈头盖脸教育。

　　他不想被教育，更不想沦落街头。

　　店里人吃完就走，路希在屋里坐着不太好意思，觉得影响店家做生意了，起身离开。

　　到了店外，路希环顾四周，松散的记忆，还留有他走过的路线。

　　路也没有很绕……应该可以原路返回的……
　　路希这么想着，目视前方，注意力放在临街的店铺，开始按照他的记忆走回去。

　　他只要往上看见路牌，继续走，看见洋芋粑粑小摊，那他就离这条街的出口不远了。

　　不过路希忽略了路口的拐角，路希站在路牌下，迷茫地看着两条岔路，他那松散的记忆，慢慢变成空白。

　　越想弥补，越出错。要么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走，要么及时止损。

　　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多，路希站在原地反复思考，在巨大的不安全感面前，路希只能选择承认错误。

　　路希拿起手机，忐忑地拨打赵聿的电话。

　　—

　　圆桌上的饭菜见底，两个人相谈融洽。

　　推杯换盏间，赵聿拿下了大型连锁民宿，服务型机器人的订单，合作商也得到了一个满意的订单价。

　　阳城白酒比较出名，赵聿罕见的品尝了几口，他放下酒杯，是即将离席的节奏。

　　合作商也懂，笑着说，“赵总，下次再来阳城，可以告诉我一声，阳城周边有很多好玩的地方，不逛可惜了。”

　　席间他们有聊过，赵聿这次的距离行程。

　　“好。”赵聿答应着，真假不辨，挪开凳子起身，微笑说，“我先走了。”

　　“行行，慢走啊，赵总。”合作商依旧面带笑意，起身目送他。

　　离开包厢，赵聿习惯谈公事时，把手机静音，相同公事结束，他也会第一时间看手机。

　　看见路希给他打了两次电话，和无数条消息，赵聿不用想，路希这家伙又给他闯祸了。

　　此时，路希又来电，他不假思索接起：“赵聿！”路希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

　　“什么事？”赵聿语气还算温和，他对路希会闯祸有心理准备，但愿不要闯出大祸。

　　“我迷路了……你能不能来找我……”路希可怜巴巴地承认错误。

　　“……”赵聿深吸一口气，得了，他就是大冤种，“你在哪儿？”

　　整个饭局，赵聿的心情很不错，现在接一个电话，语气都变了，姜良诧异地侧头看他。

　　“青花路二街，我就在路牌下。”路希老实道

　　“等下。”赵聿把电话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