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鸭鸭星球游记》千江春月

29、疫苗 路希更胜一

　　路希预约了上午十点的时间。

　　车子稳稳停在宠物医院门口，路希坐在后排，视线往车外望，一些带着宠物就诊的人类，闯入他的视线，真到这个时候，他还是有些紧张。

　　“老大要出去。”小鸭子在航空箱里叫唤。

　　路希的视线落在它的身上，真是不知者无畏。

　　“老大老大！”包包又催了一次，车厢的暖气开得高，对它来说比较闷，它不太想呆在这里，而且他能感知到车子已经停下了。

　　“好了。”小鸭子不怕，他也不怕！
　　路希做好心理准备，打开门，提起航空箱往宠物医院走去。

　　他要先在门诊大厅用预约成功的二维码取号，再根据流程和医院索引，到接种禽类疫苗的检疫站排队。

　　弥漫着刺鼻消毒水味的医院，路希一开始是有些忐忑，但做完这些事，心里的那一口气就松了，觉得宠物医院，也不过如此。

　　路希带着小鸭子，坐在检疫站的角落，观察着来来往往人类。

　　今天的检疫站很是热闹，全是来接种的鸡鸭鹅，鸽子，鹦鹉，有些是正常用笼子带来的，还有一些出场方式五花八门。

　　路希坐在位置上，短短十分钟的时间，就看见用一根绳子绑在母鸡脚上牵来，后面还跟着一窝小鸡仔的。

　　还有主人朴实地抓着鹅嘴，把大鹅提溜进门的。
　　更有提个空鸟笼进门，吹牛他家小鹦鹉叫一声能飞回来，结果都到号了，出门找鸟没回来的。

　　人类真可爱，路希心道。

　　医院播报叫了一个号，并且说了豆豆这个名字，路希抬头，核实手里的号。

　　确定叫的是他，路希提起航空箱，也不知道会不会遇上那个讨厌鬼医生，路希心道。

　　带着小鸭子进去，路希看见一个大腹便便的医生，正用免洗手液消毒——他的顾虑又少了一点。

　　“放下吧。”医生示意他，航空箱放在诊台上。

　　路希照做，见他扒拉他的小鸭子，让鸭子嘎嘎叫，路希鼓起勇气说，“麻烦您轻点……”

　　“就是例行检查，你放松点。”医生顿了顿，“很健康哈。”

　　“嗯。”听到一个好消息，路希开心地回应。

　　有好消息，就有坏消息。接着医生拆开注视针管的包装，在他们面前抽取药水。

　　估计是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小鸭子很是大胆地望着医生的手。

　　“把鸭子抓好。”医生对路希说。

　　“好……”路希伸手抱住了小鸭子的翅膀，让它不能挣扎。

　　医生眼疾手快，给小鸭子的脖颈处扎了一针，三秒完成注射，然后轻松道，“行了，下回九、十月再来啊。”

　　“好。”路希答应着，把鸭子放回箱子里。

　　他和医生都很平静，只有小鸭子后知后觉地嘎嘎叫——老大是坏人！

　　路希：“？？？”

　　赵聿让他带鸭子打疫苗，不会是故意挑拨离间吧？

　　—

　　带鸭子打完疫苗，路希一整天几乎没别的事了，但小鸭子扎了一针后，一直在叫唤。

　　路希也不知道能去哪，只好把它带到中央公园里。

　　“老大是坏人！”小鸭子还在重复这句话。

　　“好了嘛，就扎了你一针。”都是没有提前给鸭子做思想教育惹的祸，路希默默摸它被扎针的地方。

　　“不好！”估计是真很痛，鸭子都要跳起来咬他的手了。

　　“哎呀。”路希皱着眉头，平时看着很老实的鸭子，怎么遇到点小事，就哄不好了呢？

　　不过如果被扎的鸭是他，估计比它还愤怒呢……

　　都怪赵聿！

　　他要给他的小鸭子讨个公道！

　　路希越想越上头，又把鸭子装进航空箱里，“走，我带你去讨个说法！”

　　“讨说法！”小鸭子给路希拱火，它估计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

　　无疑，路希到了赵聿公司。

　　路希进门碰上了姜良在汇报工作，他突然闯入，赵聿和姜良的目光，全集中在他的身上。

　　三目相对，尴尬的当然是闯进来的人，“对不起……”路希先跟他们道歉，抿着嘴要走。

　　公事讲得差不多了，赵聿挥挥手，让姜良出去，示意路希留下。

　　姜良多看他一眼就离开了，不过眼神里，有些路希品不出的意味。

　　路希提着航空箱到赵聿跟前，半个箱子放在桌上，已经很冒犯了，他还大胆地扬着脑袋说，“给个说法！”

　　说什么？赵聿觉得莫名其妙，难道这个外星人暴露了？

　　那不应该立刻把他抓起来吗？

　　“到底什么事？”赵聿直接问。

　　“我的鸭子打完针就骂我！你要给我友情损失费！”路希恶狠狠地看着他。

　　“跟我有什么关系？”赵聿把办公椅转向电脑，并不想理会路希的无理取闹。

　　“哪里没有！”路希嚷嚷道。

　　就是小孩子脾气。赵聿面无表情地转头看着他的眼睛，面上是听他继续讲，但气势已经占了上风。

　　路希咽了下口水，赵聿严肃起来，路希还是会怕的。

　　“把鸭子拿走。”

　　“好的。”路希把鸭子放地上。

　　赵聿不包容他了，路希也是见风使舵的主，坐在椅子上不吭声。

　　路希耐着性子，在位置上坐了半个小时，赵聿喝了口水，看他一眼。

　　路希也想喝水，想了想主动开口，“赵聿我渴了……”

　　“外面茶水间有水。”赵聿告诉他，语气听起来，没有很生气。

　　“嗯。”路希倒了一杯水回来，还是察言观色地问他，“我们周末能去玩吗？”

　　他上次做了卡丁车的攻略，刚好这周能用上。

　　“不能。”
　　“为什么？”
　　“出差。”
　　“你要去哪？”
　　“阳城。”
　　“周末去？”
　　“周四。”

　　明天就是星期四，路希第一次从赵聿嘴里听到另一个城市……他也跟着改变主意：“那我能不能跟着你去？”

　　“不能。”赵聿想都不想，就拒绝他。

　　路希很是郁闷，嘟囔着说，“我都没过阳城……”

　　“嗯，很正常。”赵聿淡淡地应他，他就是正常去工作，周末就回源城了，这么短的时间，不明白带路希能干嘛？

　　路希撅起嘴，显然赵聿不想读懂他的言外之意。

　　路希转了一个策略，信誓旦旦道：“我保证不打扰你工作！”

　　“你现在已经很打扰我工作了。”赵聿睨他一眼。

　　“你带我去，我玩够了就自己回来，行么？”

　　赵聿不说话，就晾着他，他才不相信一个小屁孩儿的话，还是个外星人。

　　“赵聿～～”路希抓着他的手臂，又要开始磨他了，“你带我去嘛～”
　　那波浪号的语气，听得赵聿鸡皮疙瘩直冒起，而且路希撒娇很别扭，一看就知道不是真心的。

　　“赵聿，赵聿，赵聿～”路希抓着他的手晃。

　　赵聿也是倔人一个，自动屏蔽他的声音。

　　此时赵聿听见了敲门声，不知道谁要进来，赵聿看向门口，让路希噤声，“闭嘴。”

　　路希一点声都不出，他才摁下自动门的开关键。

　　黄玥从外面进办公室，来之前姜良告诉她，他们老板有客，所以看了路希一眼。

　　看见黄玥走过来，路希默默地站起来，把办公桌前的位置让给她。

　　赵聿知道她是来取文件的，结果他发现，他的小臂压着没签完的文件。

　　路希真是乱人心智。

　　赵聿拿起钢笔，在文件上快速写下自己的名字，黄玥也是从容地把他签过的文件收好。

　　不过她很久没见过赵聿的失误了，思考了几秒，站在谨慎的角度，提醒他：“赵总，11点2号会议室，有一个产品部的会议，需要您参加。”

　　“知道。”赵聿扣上钢笔。

　　黄玥出去了，路希又坐回了位置上，目不转睛地盯着赵聿。

　　“……”头疼。

　　离中午11点就差五分钟，赵聿起身，路希也想跟着他。

　　赵聿给他一个打住的手势，明确告诉他，“我让你跟着出差。”

　　“在办公室呆着。”话落，赵聿离开了办公室，路希也没有跟上去。

　　路希笑着点点头——还是他更胜一筹。

　　—

　　周四。

　　阳城距离源城一千多公里，下午有个合作案要商谈，时间挺紧，赵聿选择低空直升机出行。

　　别墅区里就有乘机点，看见一个交通巨物，螺旋桨不停地转动，路希两个眼睛直发光。

　　“再说一次，我去工作，你自己在酒店呆着。”赵聿三令五申。

　　“行！”

　　路希很兴奋地坐上直升机，两个人坐好，飞机缓缓上升，进入低空航道飞行。

　　K星在天上飞的是悬浮汽车，路希对在天上飞不奇怪，但是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地球上空。

　　超隔音的机舱，依旧能听见螺旋桨旋转的声音，路希一直好奇地盯着窗外。

　　赵聿的目光越过他的背影，看向窗外，普通的蓝天白云，经常乘坐低空飞机的赵聿，看不出有什么好看的。

　　不过路希这么认真，赵聿觉得挺新鲜。

　　“好看吗？”赵聿难得主动开口。

　　“好看！”路希侧脸兴奋地回答，不到万米的高度，天空湛蓝，白云清晰的漂浮在窗前，路希还能观察到云雾的聚散。

　　“我们是离开源城了对不对？”说着，路希重新把目光看回了窗外。

　　“嗯。”他们已经飞行了一个小时，四十分钟前就已经离开了源城。

　　“那阳城是什么样子的地方啊？”路希用期待地语气问。

　　赵聿摇头，阳城是二线城市，地处高原，90%为山地丘陵，赵聿对阳城的认知很客观，如果不是新的智能工厂在阳城落成，他也不会有时间去阳城。

　　“你不知道？”路希倒是很惊讶，他对阳城的认知是空白的，赵聿对阳城的认知也是空白的，某个层面上，他和赵聿居然是平等的。

　　“那我们在阳城玩一天？”路希笑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