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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82章 你怎么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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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徐知遂把江听晚从浴室里抱出来塞进被窝后,习惯性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有点意外。
三更半夜的,徐砚青打电话给她干什么?
她亲了亲江听晚,帮她盖好被子后起身走去了厕所,拨通徐砚青的电话。
“徐老板,三更半夜的你不睡觉,突然给我打电话干什么?”电话接通,徐知遂开口,“总不能是跟我妈吵架了,要闹离家出走吧?”
徐砚青沉默片刻,有点无语:“别胡说八道,我问问你啊,听晚和她爸妈都喜欢什么东西?第一次见面,我和你妈买点礼物送给人家。”
徐知遂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忍不住笑了一声,怕吵醒外面睡着的人又压低了声音:“你大半夜不睡觉,就为了问这个?”
“不然呢?”徐砚青的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明天初一,后天就要去见人家了,总不能空着手去吧?你妈让我问你,我怕白天你忙忘了,干脆现在打。”
徐知遂靠在洗手台边沿,想了想:“她爸喜欢喝茶,上次我在他书房的茶几上看到一罐快喝完的铁观音,应该常喝。茶叶不用太贵的,品质好就行。她妈那边——上次我带了一盒点心过去,她挺喜欢的,不过那种不太好买,你要是能找到那家老字号的桂圆糕和杏仁酥应该不错。还有,她爸喜欢写字,文房四宝他书房里不缺,但要是能挑到一方好砚台,他应该会高兴。”
徐砚青那边安静了几秒,像是在记:“砚台?有没有什么讲究?”
“不用太讲究,别是流水线批量出的就行。”徐知遂说,“上次我在他家书房看到的那方,边角有一点磕痕,像是用了好多年的。你去找那种手工的、有分量的,不用多贵,但要看着有用心。”
徐砚青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行了,我记下了。茶叶、点心、砚台。还有别的吗?”
“她妈之前随口提过一句想尝尝黄酒,我这次已经带了一坛过去。你们要是能带点别的好酒也行,她那边的亲戚过年可能会来串门,可以留着待客。”
“行。”徐砚青应了一声,然后像是犹豫了一下,“那她爸妈那边……好说话吗?你上次去感觉怎么样?”
徐知遂靠在洗手台边,想起除夕夜里江恪夹到她碗里的那块排骨和沈漱夸她擀皮手艺好的那句话。她弯了一下嘴角:“挺好说话的。她爸看着严肃,其实不太挑。她妈更随和,你别在饭桌上聊股票就行。”
“我什么时候聊过股票?”
“你上次在我面前聊了四十分钟。”
“……那是跟你聊,跟你爸妈我不会聊。”
徐知遂没有拆穿他,只是笑了一声:“行了,赶紧记下来去买吧,别到时候来不及。你和我妈住酒店那边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吧?”
“你妈早就收拾好了,连明天穿什么都挂好了。”徐砚青说着,语气里带了一点无奈,“就我一个人在旁边站着看。”
徐知遂又笑了一下。洗手间的灯光暖白而安静,把她的轮廓照得柔和。她听着电话那边徐砚青在纸上记什么东西的声响,隔了一会儿听见他合上本子,声音重新响起来:“那就这样,挂了。你早点睡,别熬夜。”
“嗯。”
“对了——”徐砚青在挂断之前又补了一句,“明天初一,替我跟听晚说一声新年好。”
徐知遂握着电话愣了一下,然后应了一声:“好。”
电话挂断之后她在洗手间里站了一会儿。窗外的夜色沉静而深远,远处偶尔传来一声零星的爆竹响,像是一年结束时最后的余韵。她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拉开洗手间的门走回卧室。
江听晚还在睡着,侧身蜷在被子里,呼吸平稳而绵长。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一只手从被沿伸出来搭在枕边,指尖微微蜷着。徐知遂在床边站了一瞬,弯腰帮她把那只手放回被子里,然后掀开被子躺下来,侧过身看着她安静的睡脸。窗外的夜色里偶尔闪过一道远处的烟火余晖,在窗帘上投下短暂的光影。
她想起徐砚青最后那句话——“替我跟听晚说一声新年好。”她弯了一下嘴角,在黑暗中轻声说了一句:“新年好。”
旁边的人没有醒,但她在睡梦中像是听到了什么,微微翻了个身,往徐知遂的方向蹭了蹭,把脸埋进她的肩窝里。徐知遂伸手揽住她的肩,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闭上了眼。
大年初一早上,江听晚是被门铃声叫醒的。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听见徐知遂已经起床了,客厅那边传来开门的声响,然后是季灵瑜熟悉的声音,带着一股热气腾腾的、过年特有的兴奋:“新年好啊!给你们带了汤圆,我妈早上现包的!”
江听晚揉了揉眼睛坐起来,披上外套走出卧室的时候,客厅里已经热闹起来了。季灵瑜坐在沙发一端,手里端着一杯茶;盛予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姿态端正,手里捧着手机,像是在随时待命;陈冉坐在沙发另一头,围巾还没摘,正低头从袋子里往外拿东西。
“新年快乐。”江听晚走过去,在陈冉旁边坐下。
陈冉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弯起嘴角:“新年好。气色不错啊,果然谈恋爱了就是不一样。”
江听晚被这句话堵了一下,耳尖开始泛红,但没有反驳。徐知遂从厨房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出来,放在茶几上,自然地坐到江听晚旁边:“你们怎么一早就来了?我还以为至少要等到中午。”
“盛予说下午有事,所以上午先把祝福送到。”季灵瑜拿起一块苹果咬了一口,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下,“而且我们想来亲眼看看你们过年的状态——果然跟平时不太一样。”
陈冉靠着沙发背,目光落在江听晚身上,像是在回忆什么,然后忽然笑了一声:“说到状态,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什么?”季灵瑜问。
陈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了徐知遂一眼,后者正端着水杯准备喝水,感受到她的目光,动作微微顿了一下,像是有某种预感。陈冉收回视线,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就是要旧事重提”的促狭:“你们还记得当初景呈那晚宴吧?江听晚被骗去参加,差点被灌酒那次。”
江听晚听到“景呈晚宴”四个字的时候,整个人轻轻僵了一瞬。她当然记得——那天她喝了不少酒,意识模糊,后来被陈冉救了场,再后来徐知遂来接她,气势汹汹,整个人像是刚从某个不太好的念头里走出来。她还记得当时徐知遂把她扶上车的时候,手扣在她后脑的力度比平时重一些,像是在确认她还在。
“我当时接到她消息——”陈冉朝着徐知遂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她让我赶紧过去找你,说你一个人在那儿,可能被人灌酒了。”她说着,语气里带着一点调侃,“我过去的时候你确实已经喝了不少,好在我到得及时,那些人也没敢太过分。”
季灵瑜在旁边听着,插了一句:“那后来呢?她来接你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江听晚低头喝了一口水,耳尖红得更明显了一些。徐知遂在旁边端着水杯,目光落在茶几上某处,像是正在认真研究桌面上的一小块木纹。陈冉替她们回答了:“后来她来了,那气势——”她回忆了一下,“像是要去砸场子的。”
盛予终于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来,看了徐知遂一眼,表情里带着一种“你还有这种时候”的意外。
季灵瑜已经笑出声了,她看着江听晚泛红的耳尖,语气里带着一种朋友之间特有的、不怕得罪人的亲近:“听晚,你什么时候这么娇羞了?当初你在片场追她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我什么时候追她了?”江听晚抬头。
“你每天往她休息室跑,她拍戏的时候你在旁边看着,她收工了你就跟在后面走——这还不叫追?”季灵瑜理直气壮,“当时全剧组都看出来了,就你觉得没人知道。”
徐知遂终于开口,语气平淡:“你少说两句,汤圆还要不要吃了?”
季灵瑜做了一个在嘴边拉拉链的动作,但嘴角的笑意一点没减。
话题在笑闹中渐渐转向了别的方向。盛予靠在沙发上翻了一会儿手机,在安静下来的间隙里忽然开口,语气比刚才正经了一些:“说到公开的事,你们俩有没有想过,到时候具体怎么操作?”
客厅安静了一瞬。徐知遂放下水杯:“有过一些想法,但没有具体规划。你觉得呢?”
盛予放下手机,坐直了一点:“我的建议是,尽量把节奏握在自己手里。不要等到被拍到或者被扒出来的时候再被动回应,那样舆论很难控。最好是有计划地、分阶段地释放信息,让网友在你们准备好的时间里慢慢地接受这件事。”
“比如说?”江听晚问。
“比如先让一些比较亲近的圈内人发一些‘关系好’的动态,形成一种她们就是很好的朋友的基础印象。”盛予说,“然后在合适的时机,比如你拿到重要奖项之后,或者你们有新作品上映的时候,通过一次正式的采访或者公开活动来回应。”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这样舆论不会一下子炸开,而是像温水一样慢慢升温。到时候真的到了需要公开的那一步,大部分人已经有一个心理预期了。”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季灵瑜率先开口:“这方案不错。比直接发微博或者开发布会自然多了。”
陈冉也点了点头:“盛予做公关确实是有一套的。”
徐知遂没有立刻表态。她侧过头看了一眼江听晚,后者正安静地听着,神情专注,像是在认真消化盛予说的每一句话。她的目光在江听晚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收回视线,对盛予说:“这个方案先放着,具体什么时候做,我们再决定。”
盛予点了点头:“不急。你们需要的时候,我随时可以启动。”
窗外的阳光正逐渐变得明亮,把客厅的地板铺成一片暖融融的金色。茶几上的果盘还冒着热气,汤圆碗边沿凝结着细小的水珠。几个人的声音在房间里轻轻回荡,像是为这个新年的第一天画上了一道不重不轻的注脚。
江听晚低头喝了一口水,感觉到徐知遂的手在沙发靠背后面轻轻搭上了她的肩膀,不重,刚好够她感觉到。她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徐知遂正在跟盛予聊年后工作安排的细节,表情如常,但搭在她肩头的那只手一直没收回去。
江听晚抿了抿唇,眼底浮现出笑意。
遇见徐知遂,算不算她三生有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