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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79章 这么想嫁给 ...

  •   说来很奇怪,虽然江听晚跟徐知遂在一起不过一个月的时间,但或许是因为彼此都是互相认定的要共度余生的人,两人十分默契,在想不想结婚这件事情上的口径十分一致。
      至于徐砚青和林知弦夫妇两人,也是同样的看法,徐知遂既然认定了江听晚,那哪怕两人在一起没多久,他们也会全力支持。
      于是,在第一次正式见到徐知遂父母的第二天早上,江听晚收到了她这辈子收过的最珍贵的礼物。
      阳光从餐厅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光。林知弦又做了一桌早饭,比昨天更丰盛一些——粥、小菜、蒸饺、煎蛋,还有一碟她昨晚提前腌好的萝卜条。徐砚青坐在主位上低头看手机,偶尔抬头插一句嘴,氛围比江听晚预想中更松弛。
      吃到一半的时候,林知弦放下筷子站起来:“你们先吃着,我去拿个东西。”
      她上楼去了。徐知遂抬眼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又低头继续喝粥,没有多问。江听晚正在夹一个蒸饺,也没太在意。
      过了几分钟,林知弦从楼上下来了。她手里多了一只暗红色的小绒布盒子,不大,像是放了很久的东西,边角有一点细微的磨损。她走到餐桌边,在江听晚旁边的空椅子上坐下来,把那只盒子放在桌面上,没有立刻打开。
      “这个本来想等你们正式订婚的时候再给的。”林知弦说着,语气很平,像是在聊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但我想了想,既然你们已经定下来了,早给晚给都一样。”
      她伸手打开那只绒布盒子。里面躺着一只手镯,不是那种张扬的样式,而是一只极细的银镯,通体素净,没有任何花纹或镶嵌,只在镯子内侧隐约刻着什么字,因为年代久远,痕迹有些浅了。镯子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像是被许多人戴过、被许多年摩挲过之后沉淀下来的温度。
      江听晚看着那只手镯,没有伸手去碰。她转头看了一眼徐知遂,后者正端着粥碗,目光落在那只手镯上,表情里带着一种“我知道这是什么”的平静。她又看了一眼林知弦,林知弦正看着她,目光温和而从容,像是在等她伸出手去接。
      “这是我婆婆留给我的。”林知弦说,“她以前告诉我,这个镯子传了好几代了,每一代都是传给儿媳的。我拿到的时候有些旧了,戴了二十多年,又把它擦亮了一些。”
      她把盒子往江听晚的方向推了推:“现在给你。你要是愿意的话,就收着。”
      江听晚低头看着那只手镯,看着它安静地躺在绒布盒子里,在晨光里泛着银色的微光。她没有立刻去拿,而是先抬头看了徐知遂一眼。徐知遂端着粥碗,嘴角弯着一个很浅的弧度,朝她微微点了一下头——不是催促,只是确认——拿吧。
      江听晚伸出手,轻轻把那只手镯从盒子里拿了起来。银镯比她想象中更轻一些,触感微凉,指腹擦过内侧的时候能摸到一行浅浅的刻痕。她翻过来看了看——是两个字,字体清秀端正,像是一笔一划都被人认真对待过的。
      “知晚。”
      她的目光在那两个字上停住了。
      林知弦像是猜到了她在看什么,声音放得轻了一些:“那是她奶奶刻的。‘知晚’这两个字,是她们家祖辈传下来的,每一代儿媳的名字里只要有机会,就会放进这两个字。我嫁进来的时候她奶奶跟我说——‘知晚’是知道晚,也是知道早晚会等到。”
      江听晚握着那只手镯,感觉到指尖传来的微微凉意正在一点一点被她的体温焐热。她低头看着那两个字,觉得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堵住了,酸涩而温热。
      “阿姨……”她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中更轻了一些,“我——”
      “不用说什么。”林知弦笑了一下,“收着就行。”
      徐知遂终于放下粥碗,伸手在桌下轻轻碰了一下江听晚的膝盖,像是在说——收下吧,我妈认真的。
      江听晚把那只手镯轻轻戴在了左手腕上。尺寸刚好,不紧不松,银色的镯圈贴着她的皮肤,在内侧那行刻字的温度里慢慢地和她的体温融为一体。她低头转了一下手腕,镯子在光里闪了一下,像是一道被收进银圈里的光。
      徐砚青在旁边端着茶杯,从头到尾没有插话。但在她戴好手镯的时候,他放下茶杯,开口说了一句:“行了,收好了以后就是你的了。”
      从徐家出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车子驶出别墅区,汇入城市午间的车流,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把车厢照得通透而明亮。江听晚靠着副驾驶座,左手搭在膝盖上,手腕上那只银镯在光里偶尔闪一下,像一枚安静的印记。
      徐知遂在红灯的时候侧过头看了她一眼:“还戴着呢?”
      “当然戴着。”江听晚低头转了一下手腕,“你妈给的,不能不戴。”
      “那要是以后你洗澡忘了摘呢?”
      “那就戴着洗。”
      徐知遂笑了一声,没有接话。车子继续往前开,阳光在车厢里缓缓移动,把两个人都笼在一种暖融融的光线里。
      回到家之后,江听晚换了家居服坐在沙发上,左手腕上的银镯还戴着,她低头转了两圈,然后抬头看向正在倒水的徐知遂:“你妈今天给的那个镯子,你之前知道吗?”
      徐知遂端着两杯水走过来,递了一杯给她:“知道。她跟我说过,等你正式上门的时候就会给你。”
      “那你怎么没提前跟我说?”
      “提前说了就不算惊喜了。”徐知遂在她旁边坐下来,侧过身看着她,“而且我觉得她给你比给我合适。”
      江听晚喝了一口水,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然后整个人往徐知遂那边靠了过去,侧身靠进她怀里,把脸埋在她的肩窝里。徐知遂一只手自然地搭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像是在安抚一只刚刚被顺好毛的猫。
      “我今天早上收到那个镯子的时候……”江听晚的声音闷在她肩头,“觉得好像真的被你们家接受了。”
      “早接受了。”徐知遂说,“不然我妈不会让你进门的。”
      江听晚靠在她怀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忽然开口:“徐知遂。”
      “嗯。”
      “你爸妈今天都在,我们昨天也聊了结婚的事——”她抬起头来看她,“你是真的想结婚,还是觉得应该要结婚?”
      徐知遂低头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认真想这个问题的答案。然后她开口,声音比她预想中更轻一些:“我是真的想。不是因为应该,也不是因为别人觉得好。”
      “那是什么时候开始想的?”
      “比你想象中早。”徐知遂说,“那次你在我家做饭,炒了一盘青菜,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你低头切菜的样子——那时候就在想了。”
      江听晚看着她的眼睛,暖光把她的瞳孔照得清澈而柔和,像是把一整段话都浓缩在了那一眼里。她伸手揽住她的脖子,把她微微拉低了一些,然后在她嘴角轻轻落了一个吻。
      “那等我拍完《人间白》。”江听晚说,“等我靠自己的名字也能被人记住的时候。”
      徐知遂弯了一下嘴角:“那要是你拍完《人间白》还没拿到奖呢?”
      “那就等下一部。”
      “那要是下一部也还没拿到呢?”
      “那就等到拿到为止。”江听晚说,“反正你跑不掉。”
      徐知遂看着她,笑了一声。她低头在江听晚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重新靠回沙发背上,让江听晚靠在她肩头。窗外的午光正明亮而温暖,把整个客厅都铺满了金色的温度。两个人靠在一起安静地待了一会儿,各自想着同一件还没有到来的事,像是两棵并排的树,在同样的阳光下往同一个方向慢慢生长。
      午饭吃的是徐知遂煮的面。江听晚主动包揽了洗碗的活,站在水槽前低头刷碗的时候,手腕上那只银镯在水龙头的水流底下偶尔闪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用擦干的右手把镯子转正,让内侧那行刻字贴着手腕皮肤,然后继续洗完了最后一只碗。
      “我去阳台打个电话。”她把碗放进沥水架,擦了擦手。
      徐知遂正靠在沙发上看手机,闻言抬了一下头:“给谁打?”
      “我妈。”江听晚说着,已经往阳台走了,“汇报一下昨天的情况。”
      徐知遂“哦”了一声,没有多问,低头继续看手机。但江听晚走到阳台拉上门的时候,余光里瞥见徐知遂把手机关了屏放在茶几上,像是打算认真等她打完电话。
      阳台上的风比屋里凉一些,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护栏照进来,在木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的光格。江听晚拨了沈漱的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晚晚?”沈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点正在忙什么的背景音,“吃饭了吗?”
      “吃了,妈。”江听晚靠在阳台的栏杆上,“我昨天去她家了,今天刚回来。”
      沈漱那边的背景音停了下来,像是在把手里的事情放下,专心听她说话:“怎么样?她爸妈好相处吗?”
      “挺好的。”江听晚说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银镯,声音里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她妈妈给了我一只家传的手镯,说是传给儿媳的。”
      电话那边安静了两秒。然后沈漱的声音重新响起来,带着一种努力维持平静但尾音明显上扬的语气:“……那你收下了?”
      “收了。”
      沈漱又沉默了一瞬,然后她的声音里多了些笑意:“那她爸妈对你还挺满意的。”
      “应该吧。”江听晚说,“她爸爸话不多,但吃饭的时候给我夹了两次菜。”
      沈漱在那头笑了一声:“那是不错。她爸那关过了,基本就没什么问题了。”
      江听晚握着电话,感觉到午后的阳光照在她肩头暖融融的。她想了想,又补充道:“她妈妈让我把镯子收好,说这个传了好几代了。”
      沈漱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柔和了一些:“那你要好好收着。既然人家给了你,就是认定了你。”
      江听晚应了一声。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模糊的说话声,像是江恪在旁边问了一句什么,沈漱回了一句,然后重新回到电话上:“你爸说,那既然她家这么有诚意,今年春节要不要请她爸妈来我们家坐坐?两边见个面,也不算正式定亲,就当认识一下。”
      江听晚握着电话,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像是在午后的阳光里轻轻跳了一下:“……春节?”
      “嗯。你觉得合不合适?”
      江听晚想了想,脑海里浮现出昨天饭桌上徐砚青看她的眼神和林知弦递手镯时温和的表情。她低头又转了一下手腕上那只银镯,然后说:“合适。我问一下她爸妈那边方不方便。”
      “好,那你问好了跟我说,我和你爸这边时间都行。”
      又聊了几句家常之后挂了电话。江听晚握着手机在阳台上又站了一会儿,午风把阳台上的晾衣绳吹得微微晃荡,阳光在地板上的光格慢慢移动了一小段距离。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拉开阳台的门走回客厅。
      徐知遂还坐在沙发上,但已经不在看手机了。她靠着沙发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江听晚身上,嘴角带着一个说不清是好奇还是已经猜到了什么的笑意。
      “打完了?”
      “嗯。”江听晚走回沙发上坐下,在她旁边,“我妈说春节要不要请你爸妈来我们家过节,两家见个面。”
      徐知遂看着她,表情里没有太意外的神色,像是她刚才在阳台打电话的时候她已经在心里提前把这句话猜过一遍了。她微微歪了一下头:“你妈主动提的?”
      “她听说你妈给了镯子,觉得应该回礼。”江听晚说,“她说你爸妈有诚意,我们家也不能落后。”
      徐知遂弯了一下嘴角,那笑意从嘴角漫到眼底,像是在品什么味道不错的东西。她没有立刻接话,而是往江听晚那边靠了一些,侧过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刚刚醒来的、带着点懒散的笑。
      “江听晚。”
      “嗯?”
      “这么想嫁给我?”
      江听晚被她这句话堵了一下。她看着徐知遂近在咫尺的、带着笑意的脸,耳尖开始不受控制地泛红,但她没有躲开,反而迎着那道目光回了一句:“你不想吗?”
      徐知遂被这反问问得眉毛微微动了一下。她看着江听晚那双在午光里亮晶晶的、带着一点认真和一点狡黠的眼睛,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把她拉过来抱进怀里。
      “想。”她的声音在江听晚头顶响起,带着一点闷闷的笑意,“但你先别告诉我妈你妈已经邀请了——不然她会提前三个月开始准备菜单。”
      江听晚在她怀里笑了一声,把脸往她肩窝里又埋了埋:“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跟她说?”
      “等你想好了具体日子再跟她说。”徐知遂低头,下巴搁在她发顶,“不然她准备太久了会累。”
      江听晚靠在她怀里,感觉到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两个人拢在了一片温热的、明亮的光线里。她伸手摸了摸自己左手腕上的银镯,转了一圈,又感受到内侧那行刻字贴着皮肤的温度,觉得这个春节的见面,比她想象中来得更自然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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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新文六点出生,有感兴趣的可以去看看《三更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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