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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62章 这辈子归你 ...

  •   出电梯后,现在的江听晚已经能够十分自然地跟着徐知遂进她家了,至于自己家?不好意思,不熟。
      只是徐知遂盼了这么久,终于盼到了名分,这下手更是一会都不愿意放,死死牵着直到进门。
      察觉到手终于被松开,江听晚靠在墙边看着正换鞋的徐知遂,忍不住出声调侃:“徐老师,我要举报你耍流氓了,哪有刚二搭就要爬上小后辈的床的?”
      徐知遂没说话,只是逐渐变红的耳垂暴露了她不太平静的内心。
      徐知遂换好鞋直起身来的时候,耳垂的红意还没有完全消退,但她面上已经恢复了那副“你说的我一个字都没听懂”的从容。她看了江听晚一眼,走过去,伸手把她靠在墙上的肩膀轻轻推了一下:“小后辈?你见过哪个小后辈在杀青当天就戴上了前辈给的戒指?”
      江听晚被她推得从墙上直起身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无名指上那枚墨绿色的戒指,又抬头看了看徐知遂,嘴角弯着:“那我换个说法——哪有刚确认关系就要把人往家里带的?”
      “我家也是你家,你之前来的少了吗?”徐知遂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自然,语气像是已经说过很多次一样,“客房我收拾好了,床单换过,牙刷也给你买了新的。”
      江听晚站在玄关看着她,灯暖黄而柔和,把徐知遂整个人笼在一层温润的光里。她忽然觉得自己今天杀青的那场海难戏实在演得太投入了,因为此刻她站在这里,看着徐知遂用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我家也是你家”,心里涌上来的情绪比戏里任何一场生离死别都更浓烈。
      她走过去,在徐知遂面前站定,伸手拉住她外套的衣角,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我才不睡客房。”
      徐知遂低头看了一眼被她拉住的衣角,又抬眼看她,目光里带着一点询问的意味。
      “你之前不是说,”江听晚的耳尖也开始泛红了,但她的语气努力维持着平稳,“你睡相不好,怕把我挤下去。”
      “嗯。”
      “那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江听晚抬起眼来看她,“我不介意被挤。”
      徐知遂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大概三秒钟,然后伸手把她拉着衣角的那只手轻轻握住了,十指交扣。她没有说话,只是牵着她往卧室的方向走去,步伐不快不慢,像是在给两个人留出足够的缓冲时间来适应这个新的距离。
      江听晚跟着她走进卧室,看见床上的枕头依然是一左一右两个,被子铺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放着两杯水,像是提前准备好的。她注意到杯子旁边还放着一只很小的花瓶,里面插着一支淡粉色的花,在灯光下安安静静地开着。
      “花什么时候买的?”
      “下午戏份收工之后。”徐知遂松开她的手,走到床边坐下,像是要给江听晚让出位置来,“路过花店看见的,觉得你可能会喜欢。”
      江听晚站在床边看着那支花,又看了看坐在床沿边的人,觉得今天的每一个细节都像是一枚被精心放好的拼图碎片,直到此刻才终于严丝合缝地拼出了完整的画面。她走过去在徐知遂旁边坐下,两个人挨得很近,肩膀轻轻靠在一起。
      “我今天洗澡的时候想了一件事。”江听晚开口。
      “嗯?”
      “下午拍海难戏之前,我在水槽边上站了一会儿,在想如果这场戏是真的——”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像是斟酌要不要继续说下去,然后还是开口了,“如果我真的像阿潮一样,话都没说完就走了,你怎么办。”
      徐知遂没有说话。她低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过了几秒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我今天在片场看你拍那条戏的时候,站在监视器旁边,黎钰雪跟我说‘情绪到位了’,我没有回答她。我当时在想——你要是真的走了,我大概会把那条戏保存下来,每天看一遍,然后后悔为什么没有早点带你去那家餐厅。”
      江听晚侧过头看着她。徐知遂的侧脸在暖黄色的灯光里显得格外柔和,睫毛安静地垂着,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消化刚才那句话的重量。
      “但我现在没有这个担心了。”徐知遂转过头来看她,目光里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意,“因为你坐在这里了。”
      江听晚看着她,伸手把她垂在脸侧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那个动作很轻,和之前她做过的很多次一样,但这一次她做的时候,手指在她耳廓边多停了一瞬,然后滑到她的后颈,轻轻搭了一下。
      “那以后你也不用担心了。”她说,“我哪儿也不去。”
      徐知遂看着她的眼睛,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灯光下慢慢融化了。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过头,在江听晚还搭在她后颈的手心里轻轻蹭了一下,像是一只被顺了毛的猫。
      两个人就这么坐了一会儿,谁也没有说话,但那种安静的包裹感比任何对话都更浓稠。窗外是深冬的夜色,风偶尔把干枯的树枝刮得蹭一下窗玻璃,发出细小的声响,但房间里暖融融的,像是把整个冬天的温度都关在了外面。
      最后还是徐知遂先站起来:“你先洗澡还是我先?”
      “你先吧。”江听晚说,“我坐会儿。”
      徐知遂看了她一眼,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去拿睡衣进了浴室。水声隔着门传出来的时候,江听晚还坐在床沿边,低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那枚戒指,转了两圈,又抬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那支淡粉色的花,然后把鞋子脱了盘腿坐在床上,拿起手机给季灵瑜发了一条消息。
      江听晚:「成了。」
      季灵瑜几乎是秒回:「她行动了???」
      江听晚:「嗯。戒指戴上了。」
      季灵瑜发来一大串感叹号,然后又跟了一条:「那你今天终于不用再跟我们打斗地主了吧?我这几天陪你们斗地主斗得手机都要没电了。」
      江听晚看着那行字笑了一下,没有回复,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顺手把那支花挪近了一点,凑近闻了闻——有一股很淡的清甜香气,像是冬天里某个角落里偷偷开着的那一朵。
      徐知遂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头发还半湿着,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睡袍,领口松松地敞着。她看见江听晚盘腿坐在床中间,手里捧着那支花正在闻,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过去在床的另一侧坐下。
      “喜欢吗?”
      “喜欢。”江听晚把花放回去,“你选的都好看。”
      徐知遂没有接话,但她在毛巾下面弯了弯嘴角。江听晚从床上下来,拿了睡衣往浴室走,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弯下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等我出来,有东西给你看。”
      她没等徐知遂回应就溜进了浴室,关上门,听见外面传来一声闷闷的、带着笑意的“哦”。
      江听晚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徐知遂已经躺下了,靠着床头看手机,听见动静抬起头来,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她穿着徐知遂给她准备的那件旧T恤,头发用毛巾包着,水汽氤氲地从领口冒上来,整个人被浴室的热气蒸得脸颊微红。
      她走过来在床边坐下,然后伸手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了那枚素银戒指——内侧刻着“Z.W.”和一颗小小的爱心,是她从收到那天起就一直贴身带在身上的。
      “你要给我看的东西是这个?”徐知遂看着她掌心里那枚戒指。
      “嗯。”江听晚把那枚戒指递到她面前,“你当时给我这个的时候,说尺码买小了戴不进去。”
      徐知遂接过那枚戒指,低头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我现在知道了。”江听晚看着她,“你当时不是买小了。你是故意给我的。”
      徐知遂握着那枚戒指,没有反驳。她的拇指在刻字的那一侧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抬眼看向江听晚:“那你现在把它还给我,是要我做什——”
      她的话没有说完。因为江听晚伸手把她握着戒指的那只手拿过来,低头把那枚素圈戴回了徐知遂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好,不松不紧,像是本来就该在那里。
      “我当时说过,你自己戴不进去的,我可以。”江听晚抬起头来看她,“现在戴回去了。你拿着吧。”
      徐知遂低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那枚素圈,看了很久。然后她把那只手伸到灯光下转了转,素圈在暖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和另一只手上那枚没有刻字的戒指靠在一起,像是两片拼图终于合上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把江听晚拉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被子被拉上来盖住两个人,床头灯“咔嗒”一声灭了,卧室陷入一片安然的黑暗中。
      江听晚在黑暗里感觉到徐知遂的手轻轻搭在她腰侧,无名指上的素圈贴着衣料,凉了一瞬就被体温焐热了。她往徐知遂那边又靠了靠,把脸埋进她的肩窝里,呼吸慢慢变得平稳绵长。
      “……晚安,徐知遂。”
      “晚安,江听晚。”
      第二天早上江听晚是被阳光晃醒的。
      窗帘没有拉严,一道细细的光线从缝隙里漏进来,正好落在她眼皮上。她眯着眼翻了个身,发现身边已经空了,被窝里残留着一点余温,徐知遂大概已经起来有一会儿了。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发现自己手边放着一张便签,是徐知遂的字迹:“醒了来客厅。”
      江听晚掀开被子下了床,光着脚走出卧室,经过走廊的时候闻到一股煎蛋和烤面包的香气。她走到客厅门口的时候停住了,因为餐桌上除了早餐以外,还放着一只小小的、透明的玻璃罐,里面装满了折好的星星,颜色深浅不一,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光。
      她走过去,拿起那只罐子转了转,发现里面有一张折成星星形状的纸条被特意放在了最上面。她把那颗星星拆开,展开纸条,看见上面写着徐知遂的笔迹,只有一行字:
      “我数过了,一共九十九颗。第九十九颗是今天早上折的。那你这辈子,就归我了。”
      江听晚握着那张纸条站在餐桌前,晨光从窗户铺进来,把整间客厅都照得暖融融的。她把纸条小心地折好放回罐子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无名指上那枚戒指,又看了一眼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正端着两杯牛奶朝她走过来的徐知遂。
      “醒了?”徐知遂把牛奶放在桌上,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玻璃罐上,“看到了?”
      江听晚抬头看着她,晨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整个人镀了一层柔软的、淡金色的边缘。她笑了一下,把那只玻璃罐抱进怀里:“看到了,这也是惊喜?”
      “那你怎么说?”
      江听晚低头看了一眼罐子里满满当当的星星,又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站着的人。窗外冬日的阳光正暖洋洋地铺满整个客厅,风把干枯的藤蔓吹得轻轻晃动,远处有鸟鸣传来,像是这座城市在为新的一天拉开序章。
      她弯起嘴角:“这辈子归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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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新文六点出生,有感兴趣的可以去看看《三更风起》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