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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59章 你有事瞒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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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后,虽然扰人清梦很不道德,但鉴于江听晚没有洗澡,正人君子徐某人还是决定把她喊醒。
“听晚,醒醒。”徐知遂伸手戳了戳靠在她身上的女人,“还没洗澡,洗完澡再睡,会舒服点。”
江听晚哼哼唧唧两声,人却没动。
真难办。
徐知遂叹息一声,又戳了戳她:“听晚?”
江听晚终于有了动静,她睁开眼看向徐知遂,哪怕整个人迷迷糊糊的,还是被对方那张好看的脸诱惑到,下意识往她怀里蹭了一点:“姐姐……”
徐知遂呼吸一滞,声音有些发颤:“你叫我什么?”
江听晚抱紧她,声音甜甜的:“姐姐。”
徐知遂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连呼吸都停了一拍。
她低头看着埋在自己怀里的那颗脑袋,发顶蹭在她下巴上,带着一点洗发水的淡香,整个人又软又暖,像一只刚睡醒还不愿意离开窝的猫。江听晚那声“姐姐”带着刚醒时特有的沙哑和黏糊,尾音往上翘了一下,落在空气里像是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面,荡开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直到把徐知遂整颗心都泡得发软。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个场面——比如说“你睡糊涂了”,或者说“快点起来去洗澡”,但那些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她的耳根已经开始发烫了,比刚才在厨房里被亲脸颊的时候还要烫,像是血液突然改了方向全部往头顶涌。
江听晚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她闭着眼往徐知遂怀里又蹭了一下,声音含含糊糊的:“……不要洗,困。”
徐知遂深吸了一口气,伸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后背,力道放得很轻,像是在安抚一只随时可能炸毛的猫:“你睡吧,我抱你回房间。”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比自己预想中沙哑了几分。江听晚好像在半梦半醒之间听懂了,又好像没有,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整个人像是彻底放松下来,连呼吸都变得更沉更缓了。
徐知遂弯腰把她从沙发上捞起来。江听晚比她想象中轻,靠在怀里的时候整个人蜷成一个放松的弧度,脑袋自然地靠在她肩窝的位置,嘴唇微微张着,睫毛安静地覆下来,睡得毫无防备。
徐知遂低头看了她一眼,在暖黄色的客厅灯光里,那张睡脸看起来比白天柔软了很多,没有片场里那种端着的小心翼翼,也没有被撩到时的面红耳赤,就只是一张安静的、信任的、把整个人都交给她的脸。
她把她抱进卧室,放在床上,拉开被子盖好,又在床边蹲下来看了她一会儿。江听晚翻了个身侧躺着,一只手伸在被子外面,手指微微蜷着,像是在梦里也想要抓住什么东西。
徐知遂伸手把那只手轻轻放回被子里,指尖碰到她手腕的时候顿了一下,然后收回手,站起来走到门口,按灭了卧室的灯。
她在门外站了几秒,背靠着走廊的墙壁,仰头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姐姐。”
她自己在心里把这个词又默念了一遍,觉得自己大概这辈子都忘不掉那个声音了。刚睡醒的、黏糊的、带着一点撒娇意味的、完全没有任何防备的“姐姐”——像是江听晚把藏了很久的某一面翻出来晾在月光下,而她刚好路过,恰好接住了。
她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拿起手机,打开季灵瑜的对话框。
徐知遂:「那个地方,你找到没有?」
季灵瑜回得很快,像是正在等着她发消息:「在找,有几个备选,明天发给你看。你怎么了?大半夜的突然这么急?」
徐知遂:「她刚才喊我姐姐。」
季灵瑜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串感叹号。
季灵瑜:「??????」
季灵瑜:「喊你什么???」
季灵瑜:「你等等,我确认一下——你之前不是还说要等她自己表白吗?怎么她喊你一声姐姐你就坐不住了?」
徐知遂看着她发来的那几条消息,没有立刻回复。她靠在沙发上,偏过头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门虚掩着,从缝隙里漏出一线床头的夜灯光,江听晚的呼吸声隐约传出来,均匀而绵长,像是已经在梦里走得很远了。
她低头打字:「我改主意了。不等了。」
季灵瑜:「行,那我明天帮你定。你打算什么时候?」
徐知遂想了想,打了一个日期过去。季灵瑜那边回了一个“OK”的表情,又补了一句:「需要我帮忙准备什么吗?」
徐知遂:「不用。其他的我自己来。」
她放下手机,又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窗外的夜色和远处模糊的车流声。她看了一眼茶几上那枚她提前拿出来的盒子——黑色的绒面小方盒,里面躺着那枚她买了很久但一直没有送出去的戒指,和她给江听晚那枚素圈不同,这一枚内侧刻的是“XZ.W.”。
她伸手把那个盒子拿起来打开看了一眼,然后又合上,放回了抽屉里。
接下来的两天,江听晚隐隐约约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第一天还好,白天拍戏的时候徐知遂跟往常一样,对戏、聊天、收工后一起回家。但到了晚上,徐知遂明显比平时忙了一些——她吃完饭就说要处理公司的事,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待了两个多小时。江听晚敲门送了杯热牛奶进去,看见她正对着电脑屏幕看什么东西,见她进来就把页面切换到了文档界面,动作太快,快得江听晚都没看清她刚才在看什么。
“你在忙什么?”
“公司那边下个月的项目规划。”徐知遂接过牛奶喝了一口,语气自然得不像在撒谎,“你先去睡吧,我晚点就来。”
江听晚将信将疑地退了出去。
第二天更明显了。徐知遂午休的时候一直在看手机,屏幕亮着,手指时不时滑动,像是在翻看什么图片或者地址。江听晚端着午饭坐到她旁边的时候,她把手机锁屏放进了口袋里,速度比平时快了半拍。
“……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季灵瑜发了几个餐厅推荐给我,说下个月聚餐可以选。”徐知遂面不改色地接过她递来的筷子,“你今天下午那场戏想好怎么演了吗?”
她把话题岔开了。江听晚顺着她的话接了茬,开始聊下午的戏份,但那根小小的刺还是卡在了心里——不是怀疑徐知遂有什么不好的事瞒着她,而是那种“你明明有事却不跟我说”的感觉,像一粒硌在鞋里的小石子,不疼,但走路的时候总会感觉到。
第三天晚上,江听晚终于没忍住。
她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徐知遂正坐在沙发上,手机放在膝盖上,屏幕亮着,像是在跟什么人发消息。她看见江听晚出来,又做了那个熟悉的动作——锁屏,放进口袋,然后抬头冲她笑了一下:“洗完了?头发吹干了吗?”
“半干。”江听晚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来,“你在跟谁聊天?”
“季灵瑜。”徐知遂答得很快。
“聊什么?”
“下个月一个活动的对接。”
江听晚看着她,没有说话。她注意到徐知遂说完这句话之后,她的手指在口袋里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确认手机还在那里,然后才放松下来。
“徐知遂。”江听晚开口,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一点,“你这两天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徐知遂的表情微微顿了一下。就那么一瞬——短到如果不是江听晚在专心看她,根本不会注意到。但江听晚注意到了。
“……没有啊。”徐知遂说,语气还维持着平稳,但尾音微微上扬了半个度,像是在掩饰什么。
江听晚看了她几秒,然后没有继续追问。她站起来说“我去吹头发”,转身走了。但她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徐知遂正低头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解锁屏幕,又看了起来,嘴角带着一点她自己可能都没察觉到的弧度。
江听晚收回视线,走进卧室关上门,在床边坐下来,忽然觉得心里那粒小石子好像变大了一点点。
她不知道自己正在被准备着什么,但那种“徐知遂正在策划某件事并且不打算让她提前知道”的感觉,让她又好奇又不安。她坐在床边擦了一会儿头发,然后拿起手机,给季灵瑜发了一条消息。
江听晚:「季姐,徐知遂最近有没有跟你说什么特别的事?」
季灵瑜那边隔了大概两分钟才回:「特别的事?指哪方面?」
江听晚想了想:「她最近老是抱着手机看,我问她她说是跟你聊天。你们最近在聊什么?」
季灵瑜回了一串省略号,然后跟了一条:「这个……不太好说。你还是等她自己告诉你吧。」
江听晚看着那行字,心里那粒小石子又滚了一下。她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把手机放在床边,拿起吹风机开始吹头发。风筒嗡嗡地响着,热风把湿发吹起来又落下去,她透过镜子看着自己微微蹙起的眉头,想了一会儿,又把吹风机关了。
她走出卧室,看见徐知遂还坐在沙发上,但手机已经锁屏放到了茶几上。她走过去,在徐知遂面前站定,弯腰凑近她,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点审视的、探究的意味。
“你跟季灵瑜到底在聊什么?”
徐知遂抬头看着她,距离近到她能闻到江听晚发梢残留的洗发水香气。她的目光在江听晚脸上停了两秒,像是在评估要不要说实话,然后她微微侧过头,避开了那道视线:“……真的没什么。”
江听晚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直起身,转身往卧室走:“那我今晚自己睡。”
她走了两步,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椅子被推开的声响,然后是徐知遂的声音,比刚才急了一点:“听晚。”
江听晚停住脚步,但没有回头。
徐知遂站在沙发旁边看着她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她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终于说了一句几乎听不见的话:“……你再等我一天。”
江听晚转过身来看着她。
“就一天。”徐知遂说着,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她很少在这个人眼睛里看到的神情——不是从容,不是笃定,而是一种近乎紧张的、小心翼翼的认真,“明天晚上,我告诉你。”
江听晚看着她的眼睛,在那里面读到了某种熟悉的东西——那是她在自己照镜子的时候偶尔会看到的神情,是她鼓起勇气准备说某句话之前的表情。她的心跳忽然漏了半拍,像是有什么预感正在从心底深处慢慢浮上来。
“……好。”她听见自己说,“那我等你一天。”
她转身走回卧室,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窗外的夜色沉静而深邃,远处的城市灯火在夜幕中明明灭灭,像是一整个夜晚都在为某个即将发生的事准备着。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外套内侧那枚她一直随身带着的素银戒指——内侧刻着她的名字缩写,是徐知遂给她的那枚。
她把它拿出来放在掌心里看了一会儿,然后握紧,像握着一颗等待被点燃的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