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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52章 你说你喜欢 ...

  •   后面发生了什么,江听晚记不太清了,她只知道自己被徐知遂这个坏心眼的女人撩到满脸通红,大脑一片空白,连最后怎么把人从家里轰出去的都不知道。
      但昨晚总归也是没有住一起的。
      徐知遂被赶走前,甚至还委屈巴巴地看着她,那双眼睛在暖黄色的玄关灯光里显得格外亮,嘴角明明压着想笑的弧度,嘴上却偏要装出一副“你居然赶我走”的无辜模样。她站在门口,外套只穿了一半,另一只袖子还垂在身侧,整个人被灯光笼着,看起来莫名有些可怜。
      “你真要我走?”她问,声音里带着一点故意的委屈,“外面冷。”
      江听晚当时背靠着门板,整张脸烫得像刚出锅的茶鸡蛋,心跳快到她怀疑徐知遂隔着空气都能听见。她伸手把门拉开一条缝,侧着身子让出通道,声音努力压得平稳,尾音却还是往上翘了一截:“……你回去睡。”
      “那你也睡不好怎么办?”
      “你不用管。”
      “我怎么会不管。”
      江听晚记得自己当时被她这句话堵得说不出话,又急又气又拿她没办法,最后只能把人往外推了一把——力度不大,只是推着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的重心带出门外,然后“啪”一声关上了门。
      门合上的那一瞬,她隔着门板听见徐知遂闷闷的笑声从走廊里传来,带着点计谋得逞的愉悦,然后是钥匙转动隔壁门锁的声响。
      她背靠着门板蹲下来,把发烫的脸埋进膝盖里,耳朵尖红得像是被晚霞浸透了。她在黑暗里蹲了很久,久到心跳终于慢慢平复下来,才扶着门站起来,走回卧室躺下。
      躺下之后她又睁着眼看了很久的天花板。
      她在黑暗中睁着眼睛躺了很久。
      天花板是白色的,在夜色里泛着一层模糊的灰。窗帘没拉严,窗外的路灯光漏了一线进来,在天花板投出一道细细的光痕,像一条静静的河。江听晚盯着那道河看了很久,心跳终于从擂鼓般的轰鸣慢慢退成了正常的节奏,但热度还残留在耳朵和脸颊上,退得缓慢。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把被子往上拉过头顶,整个人的听觉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隔壁房间的呼吸,不对,她听不见隔壁房间的呼吸,但她忍不住去想象徐知遂现在在做什么。大概也躺下了,大概也在看天花板,大概嘴角还挂着那个计谋得逞的笑意。
      江听晚把脸闷进枕头里,闷闷地哼了一声。
      刚刚她说了什么来着?好像是说“门修好了,我没有借口了,但我能不走吗”——她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当时徐知遂那个笑,明显就是“你在说什么傻话”的笑,她居然还毫无察觉,顺着台阶就把自己送出去了。送出去了还不够,徐知遂来她家帮她收拾东西,她还在走神,完全没注意对方的脸色已经变了。
      然后就是那个抵在墙上的拥抱。
      那个拥抱现在回想起来,她只觉得手指尖都还在发麻——徐知遂抱着她的时候,整个人都靠过来,温热的气息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低的,尾音往上勾了一下,像猫爪子在心口轻轻挠了一道印。
      “我想你。”
      “别走好不好?”
      江听晚把被子又往上拉了一寸,露出一双眼睛瞪着天花板。她在黑暗里眨了两下眼,觉得自己大概这辈子都忘不掉那两句话了。她其实知道徐知遂是故意的——知道她说“别走”的时候语气里的那一点委屈是演出来的,知道她在玄关被轰出去时那句“外面冷”是装可怜的,但她就是抵抗不了。每次徐知遂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她就觉得自己的底线开始松动、瓦解、然后轰然倒塌。
      她闭上眼,把被轰出去前徐知遂站在门口的样子又过了一遍——外套穿了一半,另一只袖子垂着,暖黄色灯光把她的轮廓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边,眼尾微微弯着,像是在说“你明知道我装的,但你还是会心软”。
      江听晚在黑暗里翻了个身,用力拍了拍枕头。
      完了。她绝对完了。这辈子大概就这样了。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手机震醒的。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已经亮了,她迷迷糊糊地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着,一条微信消息躺在通知栏里,发送时间显示是六点十三分——那时候她还在梦里跟徐知遂打架。
      徐知遂:「醒了没?」
      江听晚揉着眼睛看了两秒,回了一个字:「嗯。」
      对方几乎是秒回:「醒了就开门。」
      江听晚盯着那五个字愣了一会儿,然后掀开被子跳下床,拖鞋都没顾上穿,光着脚走过客厅,拉开大门,走廊里的晨光从窗户照进来,铺了满地暖融融的金色。徐知遂靠在门框边,手里拎着两杯豆浆和一袋包子,看见她光着脚开门,眉头先是一皱,然后弯了一下嘴角。
      “鞋都不穿?”
      “……你起这么早?”江听晚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怕你跑了。”徐知遂说着,把豆浆和包子递到她手里,然后侧身从她旁边经过,换了鞋走进客厅,“昨晚睡得好吗?”
      江听晚站在门口拎着早餐,看着她已经熟门熟路地走到餐桌边坐下的背影,耳朵又开始泛起热度。她想说“你明明被我赶出去了为什么还能这样理直气壮地来我家蹭早餐”,但最后只是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豆浆,又看了一眼客厅里那个正低头拆包子袋的人,然后把门关上了。
      “……还行。”
      徐知遂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停了一瞬,没有戳穿,只是拍了拍旁边的椅子:“过来吃,包子凉了不好吃。”
      江听晚走过去坐下,接过徐知遂递过来的筷子,低头咬了一口包子。馅是肉的,还温着,面皮松软,她嚼了两口,余光扫到旁边那个人正在慢悠悠地喝豆浆,姿态闲散,嘴角含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把整个餐桌都铺满了,连豆浆杯沿上凝结的水珠都泛着光。江听晚低头又咬了一口包子,心想——算了,这辈子就这样了,挺好的。
      从她们见的第一面开始,她就注定是会喜欢上徐知遂的,或许是一见钟情,或许是日后的很多次见面。
      吃过早饭,徐知遂十分自觉地起身收拾桌子,昨晚把江听晚撩了一顿后,她就算心里再不高兴也都被哄好了,这会要是不自觉,江听晚可就没昨天晚上那么被动了。
      从那天她让季灵瑜帮忙打听一下江听晚的性取向后,江听晚就主动的可怕,那程度,令她这个自认为经历过许多,已经不会被任何人逼到被动状态的老油条都有些遭受不住。
      想到这里,徐知遂有点恍惚,她看了看江听晚,对方依旧坐在餐桌前,此刻正看着手机,不知道在干什么。
      徐知遂眼底含笑,刚想说点什么,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便突然响起铃声,得到眼神示意后,江听晚低头去看备注,随后突然愣住。
      徐知遂有些疑惑:“怎么了?”
      江听晚没说话,默默把手机推了过去。
      屏幕上赫然写着“陆时眠”三个大字。
      徐知遂看到屏幕上那三个字的时候,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微微顿了一下,然后伸手拿过手机,划了接听。
      “陆总?这么早打电话,有事?”
      江听晚坐在对面,低头喝豆浆,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她其实没有刻意想听,但这个距离,这个安静的程度,电话那头的声音只要稍微大一点,她就能听得一清二楚。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女声,语速不快,声线偏冷,带着一种天然的疏离感,像是一块被冰水浸过的玉石:“下周三有空吗?”
      徐知遂靠着椅背,姿态松弛:“什么杂志?”
      “《叙白》的十二月刊,主题是‘边界’。”陆时眠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翻看什么资料,“拍摄加访谈,大概半天时间,配合我这边的新系列发布,需要你穿我的衣服出镜。”
      徐知遂笑了一声:“好,到时候我会过去的,一个小忙而已,还不至于帮不了……只有我一个人吗?我可不是专业的。”
      陆时眠的语气毫无波澜:“等你来了,我会安排人教你,她会和你一起拍摄,你如果实在没空,我可以找别人。”
      “有空。”徐知遂说着,抬眼看了江听晚一下,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时间你发给我,我让助理排一下档期。”
      “好。具体方案我晚点让人发你邮箱。”陆时眠说完这句话,停了一瞬,又补了一句,“对了,你上次住院的事我听说了,没事吧?”
      “没事,小感冒。”
      “嗯。”陆时眠应了一声,像是只是例行公事地确认了一句,“那就这样,挂了。”
      电话挂断之后,徐知遂把手机放回桌上,端起豆浆喝了一口,看了一眼对面的人:“怎么了?发什么呆?”
      江听晚回过神来,低头咬了一口包子,嚼了两下咽下去:“……陆时眠,就是上次我在休息室门口碰见的那个?”
      “嗯。”
      “她找你拍杂志?”
      “嗯,她新系列发布,需要一个对谈嘉宾。”徐知遂语气随意,“她是设计师,眼光挑得很,能主动来找我,算是不错的机会。”
      江听晚没有接话。她又咬了一口包子,嚼了很久,像是在专心品尝面皮的松软和肉馅的咸香,但徐知遂注意到她嚼东西的速度比刚才慢了许多。
      沉默了片刻之后,江听晚放下包子,语气尽量装得自然:“……你们认识很久了?”
      “大学就认识了。”徐知遂说,“她学设计,我学表演,那时候共同朋友多,慢慢就熟了。”
      江听晚“嗯”了一声,没有再追问。她低头把那杯豆浆喝完,站起来把杯子放进厨房水槽里,背对着徐知遂,忽然开口:“她说话好冷。”
      徐知遂坐在餐桌边,听到这话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她对谁都那样,不是针对你。”
      “我知道。”江听晚在水槽边站了一会儿,没有转过身来,“她长得也挺好看的。”
      徐知遂这回是真的笑出了声。她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靠着门框看着江听晚的背影——那个背影站在水槽前面,肩膀微微绷着,两只手搭在台沿上,看起来像是在专心致志地看水龙头下面那只空杯子,但其实什么都没看进去。
      “江听晚。”徐知遂开口。
      “嗯?”
      “你在想什么?”
      江听晚转过来面对她,脸上表情维持得很平静,但眼神里有那么一两秒的飘忽,像是在飞速组织语言。她最终只是说:“没想什么。就是觉得你跟陆总关系挺好的,她连你住院都知道。”
      徐知遂看着她,没有立刻说话。她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整个人看起来放松又闲适,但目光落在江听晚脸上的时候,却带着一种认真端详的意味,像是在读一本已经翻到扉页的书。
      “我跟她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徐知遂说。
      江听晚被她这么直接的拆穿噎了一下,耳尖倏地红了:“……我没想什么关系。”
      “你脸上写着‘她们以前是不是好过’八个大字。”徐知遂语气平缓,“我可以直接回答你——没有。”
      江听晚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是坦然的、没有任何闪躲的神色。她心里那块忽然冒出来的、像小刺一样的东西,好像被这句话轻轻拔掉了。但她还是忍不住追问了一句:“那……你以前喜欢过她吗?”
      徐知遂想了想,诚实地说:“大学刚认识的时候,有过一点好感。她那种性格的人,长得好看又有才华,很难不让人多看两眼。但后来发现她那个人太冷了,像是隔着一层冰在看人。我试过走近,走近不了,也就没再试了。”
      她说得很平淡,像是在讲一件很久远的事。江听晚安安静静地听着,手指在水槽边缘来回划了两下,然后低声说:“……那你现在呢?”
      “现在?”徐知遂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然后她看着江听晚,目光里带着一点笑意,“现在有人天天惦记着我有没有按时吃饭、有没有穿够衣服、有没有睡沙发睡到腰疼——我哪有空去想别人?”
      江听晚的脸“腾”一下又红了,她转回……身去假装洗碗,声音闷闷的从水声里传出来:“……谁天天惦记你了。”
      徐知遂没有接话,只是站在门框边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廓,嘴角弯了弯。
      “你说不是那就不是吧。”
      江听晚的脸更红了:“你……赶紧回去吧。”
      徐知遂撇了撇嘴:“怎么又赶我走?”
      “不是……你身体刚好……”江听晚避开她的视线,有些不太自在,“得好好休息,过两天又要拍戏了不是吗?”
      徐知遂蹙了蹙眉:“你不在,我睡不着,昨晚也没睡着。”
      江听晚:?!
      徐知遂又撩她!
      她心里虽然恨自己这一被撩就面红耳热的性子,连一点伪装都做不了,人却一下就泄气,柔和了不少:“……我陪你就是了。”
      徐知遂一脸委屈:“你都不主动,还得我提出来才会说,我晚上睡不着,真的很难受,你变了,听晚。”
      她最近用这招是越来越顺手了,甚至从一开始的不大自在已经到了眼都不眨都程度了,只是江听晚还暂时没能找到破解的方法,撩一次就脸红一次。
      江听晚越想越不服,凭什么每次都让徐知遂逗她?她抿了抿唇,决定反客为主。
      “徐知遂,刚刚你说,你喜欢过她?”
      语气酸溜溜的,充满了满满的不怀好意。
      徐知遂浑身一滞,在心里暗道不好。
      她怎么忘了这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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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新文六点出生,有感兴趣的可以去看看《三更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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