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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浑身都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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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氏斟酌:“我亲自问了,来人是冬姨娘的丫鬟,我看着不像是大事,便说姑母去了庄子上,她才走了。”
许夫人担心她的胎,让凡妈妈安排人回去问问。
再无别话,各自回院。
第二日一早,蒋岑来看许思玥,才推开门,就发现许思玥醒了。
雪念激动得落泪:“小姐醒了!”
蒋岑也凑到许思玥面前:“四表姑,你昨儿回来就一直睡着,终于醒了。”
许思瑾也高兴,拉起蒋岑的手,语无伦次:“醒了!你一来,她就醒了,多来!”
许思玥浑身都疼,她被雪念扶着坐起,好半晌才想起所有的事来:“我昏过去了?”
许思瑾含泪点头:“嗯!还吐了好多血,吓死我们了。”
许思玥说饿了,马上传来了清粥小菜,一边吃一边听许思瑾讲。
山寨没有被烧光,听说找到了一些东西。
并不是一无所获。
许思玥听着,松一口气,外边有人来传话:“陈公子来了,正跟许夫人说话。”
许夫人到了偏厅,看见陈箫元二宝一边喝茶一边吃芙蓉酥,面前堆了好几个空碟子。
见她进来,陈萧元连忙起身,随便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拱手道:“伯母。”
眼睛四下游走,见许思玥没出来,陈萧元略显失望,他踢一脚二宝,二宝顺势跪倒在地。
“二宝没轻重,胡乱说话,吓得四小姐吐血昏倒,都是我管教下人失职。四小姐……她还好吗?可在府上?可能一见?”
二宝连连磕头,许夫人立刻制止:“她已经醒了,但还在养伤,不好见客。萧元定能体谅。”
太医叮嘱过,让许思玥不要伤身劳神,若叫她出来,又受到什么刺激,再吐血可怎么办。
陈萧元勉强一笑。
许夫人又说:“二宝是好心办了坏事,再说陈公子对我们还有救命之恩,我们岂敢苛责。让二宝起来吧。”
陈箫元挥手让二宝起来:“萧元今日,是来传消息的。”
昨日,陈箫元忙着审讯犯人,誊录口供,入册脏物证物等等,一直忙到凌晨,终于将案卷整理完毕。
只睡了一个时辰,又被叫起来升堂。
结束后,他禀明江屿,收拾好东西,与二宝两人,一人一马,全速前进,赶回京城。
“匪首已死,没了主要人犯。其余山匪又口供一致,咬死杀人劫财。我们虽从山寨中抄出一些东西,却无法证明与此案有直接关系。”
许夫人双手捧着茶杯,凝神听着,一直没有送到嘴边。
陈箫元顿了一顿:“也没有发现四小姐说的画像,或许已被烧毁。”
“此案无物证无人证,县令建议定为抢劫杀人,被郡王否了。此案不日会被移交开封府审理。”
许夫人心道不妙。
瞧这形势,莫非要变成一桩悬案。
她叹一口气,问:“可有什么线索,方便告知?”
陈萧元点点头,递给许夫人一个信封。
打开一看,纸上画着一个普通的四角带锁木盒,四角用铁皮包裹,前头落黄铜鱼锁。
许夫人仔仔细细看了,不解:“看着并无不妥。”
陈箫元点头:“我在山寨里发现一只被烧得只剩一半的铜鱼锁箱和里面的银票残叶,看数量计算,不少于八千两。这幅图,就是我复原的匣子原状。”
许夫人惊讶:“你怀疑……”
“没错。”
“伯母你看,这匣子虽寻常,黄铜鱼锁却少见。这锁是最近才在京城流行起来的落锁样式,并没有广为流传,也没有形成规模。而且匣中的银票残叶上,似乎也有京城钱庄的款式花纹。”
“你是说,这些都是从京城流出去的?”
陈萧元没有否认:“这些都只是陈某的猜测,具体如何,还要待开封府细查。”
许夫人微微点头:“有劳陈公子。”
陈箫元道:“陈某将这些告知夫人,也是因为案件移交开封府后,我不好再插手。伯母知道的越多越细,心中才有底,也才能越快破案。”
许夫人明白他的用心,感叹道:“难为你费心,日后常来往,有需要的,尽管跟伯母开口。”
陈萧元谢过离去。
许夫人踏进许思玥的房间,就被几个姑娘叽叽喳喳的围住了。
“娘,有什么进展?”
许夫人坐下,喝了口茶,才将陈箫元的话和盘托出。
大家一听,神色凝滞。
蒋岑一张圆乎乎的脸,气得通红:“到底是谁黑了心肝,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她年纪轻些,又在侯府里娇养,很少听说这样打杀的事情,如今知道了,自然义愤填膺:“该不会是潘三吧?”
许夫人神色难堪,脑中快速闪过许思玥与潘三的过节,心想也不无道理。
大家不置可否。
许思瑾也提出自己的想法,轻声说:“莫不是翠姨娘和许思瑗昧了良心?想要趁这个时候除掉我们?”
又是一阵沉默。
许思玥抬起头,眼神摇摆不定:“不管是谁,我们一定要揪出来。能买通山匪杀人,足以说明此人恨毒了我们,若任由他在背后出手,这样的冷箭,咱们……”
可经不起。
许夫人不想做过多的猜测,她起身准备回房,道:“多说无益,等茹姨娘和思琅回来,我们也该回许家了。你们说话,我先回房处置下人的事。”
下人的抚恤金、犒劳金还等着人处置。
蒋岑坐到许思玥的床边,有些不舍:“三表姑,四表姑,我舍不得你们走。”
几句话,勾起了蒋岑的离别之情,想着家里没有适龄姐妹一起玩耍,好容易来了几个姑姑,还没亲热两天就又要走了,心下难过非常。
许思玥将手掌覆在蒋岑发上,轻轻一拍,安慰道:“还有几日,咱们能天天在一处玩。”
第二日,段劲松登门为许思玥号脉,同时看看她身体恢复的情况。
雪念早早地就候在了二门旁边的侧厅里,有丫鬟添了茶水果子便退了下去。
待见了面,礼仪周全了番,段劲松也不虚客气,坐下来直接给许思玥号脉。
段劲松自小看着许思玥长大,自然知晓她身子厚薄,刚刚看了她的脸色,虽说红润,却也显着两分病态,如今把了脉,脸色立刻沉了沉。
段劲松抽回手,道:“表妹这次伤得不轻。”
许思玥整理着自己的袖口,轻轻嗯了一声。
白竹在一旁收拾着工具,雪念又给二人添了茶。
段劲松接着说:“表妹伤了五脏,着实凶险。好在你身子向来康健,又用药及时,已然开始好转,只是……”
见段劲松迟疑,许思玥问:“只是什么?”
段劲松笑一声,才说:“只是这五脏的伤最难将养,我没想到你竟然好得这么快。”
许思玥莞尔:“许是我皮糙肉厚,好得快些。”
段劲松笑着摇头:“还是调养地及时。”
许思玥笑容有一瞬的僵硬,又很快恢复如初:“我还有一件事情想求表哥。”
段劲松问:“什么事还用得上求我?”
许思玥挠了挠后脑勺,有些局促:“表哥知道,这次若没有田家祖孙,不仅是我,怕是这一行人,都凶多吉少。”
“他们……老的被摔晕了,小的也被打断了肋骨,大楼镇传了消息来,说两个人都还没醒,我着实不放心。”
“如果表哥方便,能否替我回大楼镇照看他们两日?你知道,镇上的大夫总是没有京城的得用。表哥去,一则,能了解他们的病情,以免坐下病根。二则,有一笔汤药补贴银子想让表哥帮忙带去。”
说着,许思玥拿出一张银票放在段劲松的面前。
这笔银子,是许思玥请示许夫人之后,交与她的。
“三则,我们一行人归家时间已近。茹姨娘和思琅妹妹被意外留在大楼镇,也该回京了,顺道想请表哥护送一二。四则,我私心里,也想请表哥多帮我照看他们一些,他们于我有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
“跑一趟自然没问题,一会儿我就去告假。”段劲松先是答应了下来,又迟疑道:“但也去不了太长时间。”
许思玥道:“自然,也不能耽误表哥的差事。能保证他们平安,就足够了。”
天气越来越凉,大家开始穿上比肩小袄。
侯府后花园里仍旧花团锦簇,繁华气派。
许思瑾带着蒋岑去了好几次纹绣院,除了找屈二娘说话解闷,就是带着下人去学习针线。
许思玥听了好生羡慕,直说该叫半晴一同前往,精进手艺,只恨半夏未带出府,错过这次机会。
许思玥这几日被许夫人一直拘着,一日里有半日都在床上躺着,不停往肚子里灌下汤药和药丸,自觉身子已经大好。
许夫人不错眼地盯着她喝药,说:“大夫说五脏难愈,这药,至少要喝满一个月,才能稍微放心些!”
如此,便等到了茹姨娘回侯府这日。
马车抵达侯府的时候,已经日落西山。
段劲松将人交给侯府,又与许夫人寒暄几句,便告辞离开。
茹姨娘去拜见许夫人,她卸了斗篷,穿着单薄的衣裳,拉着许思琅行礼。
她鬓松钗迟,脸色惨白,红着一双眼睛,嘴唇也干裂着,好像几天几夜没合眼。
是啊,那是她的亲爹,亲侄子,怎能不伤心。
许思琅一扫往日神采奕奕的模样,精神不济,愁云惨淡,一双眼睛更是肿得跟核桃一般。
许思玥姐妹见状,连忙一左一右扶着许思琅。
许夫人递给茹姨娘一方手帕,说:“真是苦了你了,原是我对不住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