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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子债父偿你没听过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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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思玥不置可否:“她就是故意找事。”
很快,一行人回到了蒋侯府。
吕昭护送到侯府,并没有立刻离开,反而登门向许夫人解释此事,段劲松也在一旁补充。
许夫人紧皱眉头,心中逐渐安定下来。
“潘三口无遮拦,随意攀咬汲郡公,抹黑陈侯府,被四小姐打一巴掌也是活该,请夫人好生照顾几位小姐为重。”
许夫人心中有数,派人送吕昭和段劲松出门。
许夫人转头去了许思琅的房间,茹姨娘和几位小姐都在。
她掀开门帘:“如何了?”
茹姨娘立刻拉住许夫人的手,话里全是心疼:“我瞧了,身上没伤。她还在沐浴。”
许夫人叹息一声,头转向一边:“委屈六丫头了,今日之事,实属无妄之灾。”
茹姨娘拉着她坐下,有心劝慰两句:“姊妹间感情好,思琅才会护着姐姐。思琅没大碍,夫人不必如此。”
下人端来热腾腾的桃花酿,又摆上了精致的小点心,无声地退了出去。
许思玥从后面走近,低头道歉:“母亲,今日是女儿猖狂了,才连累了六妹妹。”
轻叹一声,许夫人问:“你可有好好给六丫头道谢?”
“有的呀!”茹姨娘立马圆融:“有的夫人!四小姐又是送衣裳送首饰的,两人好着呢。”
许夫人心中不平静,上次出了花盆一事,如今因为几句口角又闹了一场,潘三恐怕要恨死玥儿了。
她抚着许思玥的发髻:“去吧,往后小心些。”
许思玥坐下,看着眼前的桃花酿默然良久。
蒋岑嘟着嘴为许思玥打抱不平:“姑祖母,此事不怪四表姑,你是没听到,潘三的嘴是有多臭。”
许思瑾也帮腔:“是啊,就她说的那些话,才挨了一巴掌,算是便宜她了。”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纯属往人心窝里捅刀子。
许夫人点头,沉吟片刻:“我明白。许家的女儿,没有白白受人侮辱的道理。你们不惹事,也不怕事,就很好。”
蒋岑抱住许夫人的胳膊:”我就知道,姑祖母是最明白的!”
一路上,蒋岑都担心家里长辈得知此事后,会责怪他们招惹是非。
如此,她也算放心了,感叹道:“还是姑祖母好。要是我父亲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怎么说我们呢。”
正说着,屋外传来了一个急促浑厚的男声:”蒋岑!蒋岑!“
由远及近,是蒋林的声音。
蒋岑腾地站起身子,目光落在门帘上。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只见蒋林一把掀开门帘,双脚踏进屋中,指着蒋岑抱怨:“一出去就惹是生非,在家好生绣花能把你憋死?“
蒋岑本就因为上次的事心中有气,如今见他不分青红皂白,撵到姑祖母院子里来质问,她心中更气。
“我到底做了什么事情,惹得父亲巴巴地赶来这里来训我?”
蒋林也不管许夫人茹姨娘是否在场,抽回手臂背在背上:“还想瞒我不成?我都听史大郎说了!你说说你,好好的去得罪相府小姐做什么?你不知道他是丞相的掌上明珠?得罪了她,能有你的好果子吃?”
蒋岑气得脸都快歪了。
她好歹也是侯府嫡小姐,凭什么就要对潘三卑躬屈膝的?
什么得罪不得罪的!
且不说自己并没有与潘三起正面冲突,就是四表姑动手打了潘三,姑祖母都没说一句重话。
她爹倒好,生怕得罪了权势滔天的丞相府,急赤白脸地对她兴师问罪。
见蒋岑梗着脖子,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许思玥立刻起身将她护在身后,说:“大表哥别再说岑岑了,岑岑她什么都没做。与潘三起冲突的是我,打潘三脸的人也是我,大表哥有什么不满,冲着我来就是。”
蒋林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许思玥连连叹气:“我的好妹妹,你这是做什么?把潘三压下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要争这一时长短的?”
说罢,蒋林这才与许夫人点了个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随后,不知看的是许思玥还是蒋岑,蒋林接着说:“今日你们在一块儿把人得罪了,难道那潘三还分个你我他?自然是把侯府也恨上了!”
蒋林擦了擦脸上的汗:“你们难道不知道,丞相如今在朝中的地位?太皇太后倚重他,圣上也敬着,多么炙手可热!他儿子娶得好,女儿也不会嫁得差!听说相府庶出的大小姐马上要议亲,挑的全是王公贵族!你们得罪她,有够蠢的。”
蒋林话里话外都在责怪许思玥以一己之力连累蒋侯府,很是不悦。
一番话说得屋中众人全部皱起了眉头。
倒不是因为得罪了丞相府而担忧,是看着蒋林如此没骨气,宁愿自己孩子受委屈,也要捧着贵人的臭脚,这般趋炎附势的样子而不满皱眉。
许思瑾声音冷淡:“丞相府就算再权势赫赫,也逃不过一个理字。”
许思玥也点头:“没错,这天底下没有不讲道理只讲权势的说法。”
蒋岑站在后面,挺直了腰杆瞪着蒋侯爷。
见这几个姑娘冥顽不化,蒋侯爷急得跺脚,她转身看向许夫人:“姑母,你也不好好管管,就这样纵着她们?”
许夫人心中一刺,眼中带上两分厌恶:“那你说,这事该怎么办?”
蒋林根本没听明白,觉得许夫人在真诚发问,连忙说:“拾掇些好东西,去丞相府登门赔罪,请求潘三小姐的原谅吧。”
他说得掷地有声,仿佛真的是个可行的好主意。
蒋岑暴跳如雷:“什么?我可做不出来这样的事,父亲你觉得行,你就自己去!”
蒋岑是年纪小,不是傻。
欺负她至亲的外人,她只有憎恨疏远的,想让她提着东西去巴结讨好,那是做梦。
“我去什么?”蒋林气得眉毛往上扬了好几指,指着蒋岑的鼻子,道:“得罪她的又不是我!事出有因,肯定是你们去!想让我堂堂侯爷拉下脸面为你们擦屁股,你想得倒美。”
蒋岑不甘示弱:“子债父偿你没听过啊,你是我爹,怎么去不得?你要去了,别人还会夸咱们有家教呢!”
许思瑾抿着嘴,极力控制唇边的笑意。
蒋林一噎,手指颤抖着,骂:“忤逆不孝的东西,侯府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这是要把侯府葬送了!“
咒骂声十分刺耳,蒋岑看着气得原地打转的父亲,觉得他说的这些话简直莫须有:“侯府的前程自然有父亲和弟弟做男子汉的撑起来,关我什么事?父亲张口闭口,就是我把侯府葬送了,这顶帽子女儿可戴不了!”
见蒋岑这种态度,蒋林气得跳脚,精致的一小撮胡子颤抖个不停。
蒋岑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顶撞他,这是在扯他的脸!这是没有一点尊重!
他操起凳子上的布垫,正要对蒋岑动手,就看见一个婆子飞快地挑开帘子,跪倒在许夫人跟前:“夫人,丞相府的潘夫人上门了,指名道姓要找您和四表小姐。现下,已经在前厅候着了……”
蒋林发红的脸飞快黑了下去,转息间就丢了垫子,转身看了看许夫人,梗着一口气,说:“刚才乍听此事,我一时情急,撂下同僚马不停蹄就赶回了家。现在,我也该去跟他们赔罪赔罪。姑母,告辞。”
蒋林也不行礼,脚底抹油般很快消失在院子里。
大家皱着眉一齐看向外边,只觉得蒋林不知所谓。
许思玥抚着蒋岑的背,给她顺气,宽慰道:“别生气了,原是我的错,连累你挨了一顿训。”
蒋岑摇头:“跟你没关系,是父亲不好。”
许夫人咬着后槽牙。
她实在是看不上蒋林这样的软骨头,教训自己女儿雷厉风行,应付外头,各种遁逃,典型的没有担当窝里横。
奈何是自己的亲侄子。
许思瑾有些担心:“母亲,潘夫人她此刻上门,是兴师问罪来了。”
“怕什么。”许夫人长舒一口气:“走,咱们去会会她。”
她转头嘱咐其余人:“我跟玥儿去见她,你们就待在偏厅,不用出来。”
前厅。
潘夫人不时喝一口茶,一张温婉秀丽的脸庞上,眼角眉梢处有强行压制下愠怒。
上次艳儿在茶楼被许思玥欺负,老爷压着不准她发作,就算了。
如今好了,许思玥那贱丫头得寸进尺,还敢对艳儿动手!当她这个丞相夫人是摆设吗?
许夫人款款进来,带着许思玥给潘夫人行礼,笑着寒暄:“天都擦黑了,潘夫人怎么有空过来?”
此刻是晚膳时间,潘夫人是有多心急,直接找到了蒋侯府。
看来是气得狠了。
潘夫人等了一柱香的功夫,自觉受到了怠慢,加之心中本就生气,语气十分不善:“许夫人倒问起我来了?”
她把茶杯往边几上一搁,看着许夫人母女两人自然地坐下,眼皮一紧:“照理说,你回娘家探亲,蒋侯府的门我可以不来的。只是艳儿遇见了不公之事,我不来问清楚,倒显得相府理亏。”
许夫人听了,也不说话,只安静等待潘夫人赐教。
见她们没有搭腔,潘夫人一只手将膝盖上的布料都抓紧了:“夫人就是这样教女儿的?不仅出言不逊,还屡次当街打人!”
潘夫人直奔主题,语气犀利,一改在往日宴会上的柔和贞静。
许夫人勾起嘴唇,脸上带着一丝笑意,有些惊讶:“潘夫人这是在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