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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蓄意谋杀 只见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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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花盆急速下落,许思瑾再无时间躲避,最后花盆擦着许思瑾的肩膀砸在地上,砰的一声,碎成无数碎片。
碎瓷溅起,划过许思瑾的手背,留下一道血痕。
许思玥见许思瑾吃痛地捂着肩膀,手背还有血液流出,顿时目眦欲裂:“姐姐!”
她抬头望向楼上,发现茶楼二楼窗户正开着,一个丫鬟模样的身影一闪而过。
许思玥瞬间认出了她,那穿着容貌,是潘三身边那个侍女!
许思玥怒火中烧。
她飞快从地上爬起,双手提着沾满灰尘的裙摆,咬牙对小希说:“照顾好姐姐!”
说完,许思玥带着侍女冲进茶楼。
“玥儿!”因为疼痛,许思瑾嘴唇发抖叮咛一句。
随后,她被小希仔细地扶起来,跌跌撞撞朝茶楼走去。
许思玥头也不回,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二楼,一眼穿过虚掩的房门,看见潘三正坐在雅间里,悠闲品茗。
而她身后的侍女已经关上了窗户,垂手站立,低眉顺眼。
许思玥一眼锁定侍女袖口的泥土污渍,攥紧了拳头。
就是你!
她大步上前,一脚踢开雅间半虚掩的门。
吱哑一声,房门砰地朝后撞上木门又悠悠回转。
雪念伸手将门哐当一声压住,仇视着潘三。
潘三抬头,脸上带着惊讶的笑容:“哟,许四小姐怎么来了?还这么大火气?”
许思玥踏进房门,站在潘三面前,居高临下地质问:“花盆是你扔的?”
潘三无辜眨眼:“花盆?什么花盆?我不知道啊。”
她看向侍女:“你知道吗?”
侍女低头不语。
许思玥一拍桌子:“潘三,你就这点本事,敢做不敢当?你这种敢随意取人性命的京城闺秀,真是败类中的败类!”
潘三缓缓站起身,笑容逐渐褪去:“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你若有证据,就去开封府告我。若没有……”
她眼中盛满恶意,靠近许思玥,压低声音:“就给我滚。”
啪,许思玥抬手就是一巴掌。
潘三被打得歪了头,她没料到许思玥会动手。
她捂着脸愣住,随即尖叫:“你敢打我?你敢打我!”
她命令左右侍女:“给我打!全部给我上!今天,我要打死这个小贱人!”
潘三的几个侍女面目狰狞地冲上来,许思玥的侍女也一拥而上,双方扭打在一起。
潘三被护在最里面。
雪念憋着一肚子气,见冲不到潘三面前,提起一脚踹在摔盆侍女的肚子上,撸起袖子骂骂咧咧:“我今天不打掉你几颗牙,算你牙硬!”
瞬间,茶碗摔碎,桌椅翻倒,尖叫声,辱骂声混成一片,充斥在雅间里。
许思瑾好容易上了楼,却被着急赶上来的掌柜碰了一下,手臂又是一阵剧痛。
她强忍疼痛:“快,快扶我进去!我不能让玥儿受欺负!”
“小姐别进去!”小希强行拉着许思瑾找了个安全的位置坐下:“您受了伤,可不能进去。再说,四小姐让我照看好您!”
掌柜和几个伙计围在雅间门口,纷纷拍着大腿,哎哟不断,却没一个人进去。
混乱中,许思玥被一个侍女扯住头发,她目露凶光,躬着身子反手一肘撞在对方肚子上,趁侍女吃痛松手,脱身出来,双手将人推倒在地。
她又顺势抓起地上的茶壶,朝潘三掷去。
潘三尖叫着躲开,茶壶砸在柱子上,砰地一声裂成碎片,四处飞溅,茶水也顺着柱子往下流。
“你你你……”潘三被吓得语无伦次,指着许思玥的纤纤玉指不停颤抖。
许思玥瞥见自己手腕上的金镯,那是母亲给她的首饰,足足有六两重,今天还是第一次戴。
她毫不犹豫地褪下镯子,眼疾手快,不遗余力地朝潘三砸去。
金镯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正中潘三额头。
“啊!”
咚的一声闷响,潘三惨叫一声,捂着额头踉跄后退,撞翻了边几,一屁股坐在地上。
哐当一声,金镯落地。
潘三额头剧痛无比,她伸手一模,发现已经鼓起一个鸡蛋大的包,轻轻一碰,宛如刀割。
“你!你!”潘三气得疯狂打砸地面,尖叫声刺破屋顶:“我的脸!你毁了我的脸,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许思玥冷笑一声:“这镯子被你碰了,真是晦气。”
潘三发疯般从地上爬起来,扑向许思玥。
她十指犹如利爪,冲许思玥的脖子挠去。
许思玥敏捷侧身,躲过她的攻击,伸手扣住潘三的衣领,一把抓住了她挥舞的手腕。
潘三面目狰狞,举起另一只手攻击,同样被许思玥抓住,并两手并拢,控制在一处。
许思玥在沧州时,跟着庄户人家的孩子爬树翻墙,手上的劲不小。
潘三虽比许思玥高上一截,但从小娇生惯养,哪里是许思玥的对手。
“你放开我!放开!”潘三挣扎,扭动着手腕,又踢又踹。
许思玥冷哼一声,用头撞在潘三额头的大包上,疼得她龇牙咧嘴。
姐姐推开自己的那一瞬,她手背上的血珠,还有捂着手臂的样子,让她愤怒至极。
“你伤我姐姐,还敢跟我动手?”
她猛地发力,推着潘三用力往后退。
潘三控制不住,脚步慌乱地向后退去,直到后背撞上窗台,被硌得生疼。
潘三尖叫:“啊!好疼!许思玥!你放开我!放开!”
许思玥不等她反应,弯腰抱起潘三一条腿,往上一抬。
潘三半个身子悬在窗外。
楼下是青石板路,掉下去不死也残。
潘三双手死死扒住窗框,指甲都劈了。
她往后一瞧,声音都变了调:“你想做什么!”
“你要当街杀人?救命!救命啊!她要杀我!她要杀我!”
她脸上挂满惊恐的眼泪,哪还有半分骄纵的模样。
许思玥咬牙切齿:“你拿花盆砸我的时候,想过会摔死我吗?你往下丢的时候,想过会伤到别人吗!”
“我没有!”潘三矢口否认:“不是我!不是我!”
许思玥冷笑:“不是你?你看我像傻子吗?”
许思玥又把她往外推了一寸,潘三惊叫连连。
潘三的侍女冲上来,死死抱住许思玥的腰还有潘三的腿:“放我家小姐下来!她是相府嫡女,你怎么能这样对她!放开!”
潘三半个身子悬空,风吹起她的衣角,也吹得她身上的汗凉飕飕的:“救我!救我!爹!爹!”
雪念还在撕扯一个侍女的头发,顾及不到许思玥。
元双见状,一个箭步冲到窗边拉住许思玥:“使不得四小姐!众目睽睽之下,今日推她下去,明日您就要进大牢,夫人和三小姐该怎么办!她行凶在前,小姐不能糊涂地蹈她覆辙!”
这话如同一盆凉水浇下来,让许思玥瞬间清醒。
她略松手劲,这时,一个人影冲到雅间门口。
是陈萧元。
他本是路过,听见楼上尖叫,一望看见潘三半个身子悬在窗外,吓得魂都没了。
“住手!”
他拨开乱七八糟的侍女,冲到许思玥跟前,眼神掠过许思玥,毫不犹豫推开许思玥,一把抱住潘三的腰,将她从窗外拖回来。
潘三瘫软在地,浑身发抖,大口喘气。
陈萧元半跪着扶着她,关切道:“潘三小姐,你没事吧?”
潘三回过神来,见扶自己的人是陈萧元,眉头一皱。
她一把推开他:“滚开!谁让你碰我的?”
陈萧元被推得身子向后一仰,脸上闪过一丝不堪。
侍女警惕地扶住自家小姐,防备地将她护住,生怕许思玥再发疯。
元双也将许思玥拉离窗台,为她整理头发。
陈萧元喉头滚动,起身来到许思玥面前,压低声音说:“许四小姐,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她是相府千金,你若真把她推下去,你自己也完了!”
许思玥冷冷地看着他:“关你什么事?”
陈萧元一怔,脸色青白相加,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
楼梯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随其来的是低沉的怒号声:“我的儿!”
潘丞相冲上楼梯,大步走进雅间,看见满地的狼藉,眉头紧皱。
又从人群中搜寻到女儿的踪影,见她瘫坐在地,额头肿着大包,衣衫凌乱,满脸泪痕,脸色顿时阴沉无比。
“爹!”潘三眼中滚出一滴泪,起身踉跄扑进父亲怀里,嚎啕大哭:“她要杀了我,她要把我推出窗外,爹,你要为女儿做主啊!”
潘丞相回头,目光如刀割般射向许思玥。
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把一屋子的狼狈,侍女的伤痕,还有许思瑾手上的血,全部收入眼底。
“许家丫头。”他的声音充满不容置疑的威压:“你好大的胆子,敢当街行凶,意欲杀害朝廷命官之女,该当何罪?”
许思玥眼皮一眨,抬眼对上潘丞相的视线,嘴角含笑道:“潘丞相好大的官威,不过问原委,不问清实情,一句话就要定我的罪。”
潘丞相指着满屋的狼藉,声音冰寒:“屋中器具被毁,我女儿被你推至窗外,那么多人看着,事情原委显而易见,岂容你狡辩?”
“器具被毁,是你女儿导致的。”
“若不是令爱胆大包天,青天白日,指使婢女从楼上扔下花盆,妄图砸死我,也不至于有今日这场冲突。”
“这一切,都拜令爱所赐。”
潘丞相不动声色地扫过侍女,见她们神色惊惶,心下一沉。
“花盆之事,本官自会查问。但你把她推出窗外,这是事实,在场的人都看见了。”
他浑浊的眼珠动了动,停在陈萧元的脸上:“陈公子,你说是不是?”
陈萧元站在角落,闻言,身体一僵。
他微微张着嘴巴,眼睛快速眨了几下,含糊道:“下官……下官上来时,确实看见潘三小姐被推到窗台……”
潘丞相努着嘴:“蓄意谋杀。”
说着,锐利的眼神盯向许思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