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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你跟谁你啊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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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姨娘摆摆手,示意这些都是小事:“巧梦必须留在你身边,想要嫁人,须得我点头。你回去告诉她,邓员外克妻,不能嫁。日后有好的,再议。”
“娘……”许思瑗有些犹豫。
翠姨娘瞪她一眼:“巧梦聪明,你掰开揉碎了给她讲,她会明白的。”
第二日。
许思玥见青黎阁没有动静,继续给池塘鱼儿投食。
静观其变。
巧梦一直沉浸在美妙的幻想中,只等许思瑗打听好邓员外的人品,放她嫁人。
一直等到晚上,她突然听见园子有人说闲话。
“听说绿岱直接回绝了邓员外!巧梦还不知道呢!”
听见这句话,巧梦冲出去质问,一群小丫头见状立刻跑开,很快没了人影。
巧梦无法,纠结一番后,决定回青黎阁询问许思瑗。
她鼓起勇气,快步走进青黎阁主屋,直接跪倒在许思瑗面前:“求小姐成全奴婢!”
正在泡手的许思瑗吓了一跳,见她满脸委屈的模样,心中明白了大半。
“成全什么?”
“我的亲事……听说绿岱姐姐昨日直接回绝了邓员外!”
“没错。”许思瑗回答得干脆:“你别怪绿岱,也别怨姨娘,她们也是为你好。”
许思瑗从昨夜回来,就一直在想,怎么跟巧梦说明厉害关系。
既然说到这里,就正好从这里入手。
对上巧梦震惊的目光,许思瑗缓缓道:“姨娘昨日一听说邓员外克妻,便知他不是良配,为了保全你一条命,就让绿岱拒绝了他。”
“今日姨娘让人去看邓员外的生辰八字,先生说他是天煞孤星的命格,娶一个死一个,而且终身无子无女,你还敢嫁?”
巧梦的手一抖,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
她有些害怕。
她原以为邓员外那四任妻子的死,都是巧合……
谁知,是邓员外的命硬,不仅克妻,还克子!
她有些动摇,有些退缩了。
她就是再想过好日子,也不敢走一条必死的路啊。
见她信了,许思瑗嘴角噙上一丝冷笑:“而且巧梦,你冷静下来想想,觅云才走,邓员外就来求娶你,你就不担心这是逸月居设的局,想要你的命?”
闻言,巧梦胡思乱想的脑袋彻底清醒了。
她与邓员外相识,正是觅云水深火热的时候,不会真是……
可他是江南的富商,怎么跟逸月居扯得上关系?而且邓员外曾说过,他这次上京是临时的行程。
这应该只是巧合。
“再说,我看这人也忒不靠谱。巧梦你知道吗,他昨日来时,说你气质不凡,美丽大方,一定是许家小姐。”
“那情真意切,矢志不渝的模样,谁见了都会说他真心。没成想绿岱姐姐一句话,说你是许家婢女后,他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抬着东西就走了。这……这分明看重的是许家小姐的身份,对你哪有半点真心?”
巧梦的眼睛彻底暗淡下去。
许思瑗趁机又劝慰一番,见她彻底打消了嫁人心思,这才放心。
是夜,巧梦躺在床上越想越难过。
一阵凉风吹过,她起身关窗,一转眼看见布篮子里面的黄棕色串珠。
那是邓员外给她的桃木手串,木头珠子颗颗饱满,油光水滑,一看就是常被人拿在手中把玩的。
想到邓员外可能是逸月居故意找来害她的,巧梦心口堵着慌,拿起那串珠就向地上掷去。
啪嗒几声,串珠被摔得七零八落,有些珠子直接被摔成几块。
巧梦一脚踢开最近的一块,正要爬上床睡觉,却看见床下白白的一点。
什么东西?
她躬着身子将那点白白的东西拿起来一看,竟是一颗串珠,里面塞着东西。
顺着白点一扯,一张细长的绢布被扯了出来,上面还有几行极小的字。
巧梦不识字,下意识想要找许思瑗看。
可转念一想,巧梦将白布叠好放进袖带,又去查看了其他珠子,见没有异常,才光着脚爬上床睡了。
三日后,邓员外亲自给许家下了拜帖,携重礼登门求见许崇振,并求娶巧梦。
下人的亲事,只要不牵扯到外边,许崇振从来不过问,但邓员外亲自上门求娶,让他有些不悦又有些得意。
不悦的是,身为朝廷官员,与商人往来过密,担心引人怀疑官商勾结。
得意的是,许家一个婢女都能引来富商几次求娶,可见门风清流,受人追捧。
应付完邓员外,许崇振亲自去了一趟青黎阁。
“瑗儿,巧梦是你的婢女,她的亲事,需得你同意。我看这邓员外温和有礼,家境也不错,于她,也算良配。你若点头,到时候让巧梦以你娘婢女的身份出嫁,于你于她,两相便宜。”
邓员外登门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内宅。
许思瑗以为父亲会嫌弃邓员外商贾的身份,直接拒绝这门亲事,没想到他竟有撮合之意。
许思瑗用指甲掐了掐掌心,然后快速松开,说:“女儿也是这样想,千金易得,良配难求。但是巧梦自己有顾虑,江南那么远,她舍不得离开她爹娘哥哥。再有,邓员外前后死了四任妻子,这种事……她心里也怵。”
“这……”许崇振砸吧了下嘴,迟疑道:“也是。你们自己商量吧,无论无何,记得给邓员外回信。”
“是。”
午后,巧梦得知邓员外正式登门求娶,激动得手指发抖。
她喃喃自语:“他……他是真心的!”
想到三日前那条白布,眼泪竟不自觉地涌了上来。
原来,她哥哥阿才从小跟着许广翼上书房,认识一些字。
巧梦就是偷偷找的阿才,看过白布上的字。
邓员外在白布上说,瞒着四任妻子的事,是担心巧梦知道了不嫁他。
他还说,自己的生辰八字是胡诌的,早就不记得。克妻更是没有的事,不是她们身子弱就是意外。又再次表达了对巧梦的真心。
阿才说完,巧梦激动坏了。
只要不是天注定的克妻克子,她哪有不敢嫁的!
自从阿才知道了这件事,巧梦的爹娘也就知道了,这几天一个劲的来找巧梦,说了邓员外一箩筐的好话,非让巧梦嫁他。
巧梦自然也愿意啊,可绿岱都已经回绝了邓员外,她一个女子,怎么好去找他。
更何况,她也不知道邓员外住在哪里。
巧梦想找个借口出府找邓员外,奈何许思瑗看得紧,她没办法。
正僵持着,邓员外主动上门了。
她正喜出望外,没想到,妙幻一盆冷水泼过来。
“你欢喜什么?小姐都给老爷说了,你看不上邓员外!还乐呢!”
这些日子,许思瑗越发宠爱妙幻,下人们捧得妙幻更加嚣张。
闻言,巧梦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瞪着眼睛倏地转过身,抬手啪地一声,把妙幻脸打歪了。
“你跟谁你啊我的?小姐宠你,不是让你在青黎阁作威作福的!”
说完一转身,径直进了主屋。
妙幻顶着一个大红巴掌印,挤出两滴眼泪,也跟着进了屋。
巧梦跪倒在许思瑗脚边,两行清泪无声落下:“小姐,奴婢五岁就跟着您,这十几年,奴婢的命就是您的。”
许思瑗正在抚琴,弹新找来的曲子,见巧梦这般,不免皱起眉头。
又看了看肿着脸的妙幻,眼神一利,让下人将五弦搬了下去。
“怎么了?”
她语气轻柔,声音对着巧梦,眼神却落在妙幻脸上。
妙幻嗫嚅道:“巧梦姐姐知道邓员外来了,也知道老爷他……”
许思瑗嘴里啧一声,让人拿来香膏涂抹指甲。
“你不是已经歇了心思了,怎么?他一来求,你又想嫁了?”
“小姐,奴婢曾经以为,能控制住自己的心,这几日我才明白,何为相思之苦。小姐,奴婢是动了真情,您……您就成全奴婢吧。”
说着,巧梦叩了一个响头。
许思瑗垂着眼帘,盯着巧梦蓬松的发顶,嘴角向下耷拉。
巧梦额头抵着冰凉的石板,见许思瑗不说话,眨了眨眼睛,又说:“如今邓员外求娶,是奴婢的造化,更是托小姐的福。奴婢……去了江南,一定日日为小姐祈福,将来小姐出阁,奴婢就是倾家荡产,也要来给小姐添妆。”
许思瑗闭眼冷笑,奴婢给小姐添妆?
她得有多落魄,才会让昔日的奴婢添妆?
强压下心头怒火,许思瑗虚扶起巧梦,说:“你先起来,我们十几年的情分,我怎舍得你走?更何况……那鳏夫可是天煞孤星的命格,我实在是不放心你。”
“我不怕!”
三个字,干脆又利落。
“你不知道其中厉害!”许思瑗语气严厉了两分:“我这都是为你好!那邓员外克妻,你嫁过去就是送死!”
巧梦眼神清明,反问:“小姐,你怎知奴婢一定会死?万一奴婢命硬,活得好好的呢?”
巧梦心中已经信了布条上的内容,认为邓员外不会克妻克子,自然说得笃定。
许思瑗一噎,往后的事,她怎说得准。
“就算你不怕他克妻,你就不怕他是逸月居找来,故意坑你的?你为了一个富商太太的身份,就不管不顾,闭眼跳火坑了?”
巧梦喉头一噎。
“你嫁给他,不会有好下场。巧梦,听我一句劝,为了保全自己,别抱有侥幸,别去涉险,别去堵那不确定的事,啊!”
巧梦被迷雾笼罩着,不知方向。
这时,她突然想起娘亲对她说的那些话。
邓员外地地道道的江南人,财大气粗的富商乡绅,与京城权贵无半点牵扯等等等等,心立刻如同磐石一般坚韧。
“小姐,他不会是!且不说如今时间敏感,逸月居不会做这种徒惹腥骚的事。那邓员外的的确确就是个商人,哪里搭得上京城权贵的船,他不会跟逸月居勾结……”
许思瑗皱眉:“巧梦,咱俩一起长大,你不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