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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对方接受了你的结婚申请 “和你!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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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陆濛送走了最后一辆搬家公司的车。
他站在路边,呆愣地看着货车拐出巷口,一宿没睡,脑袋发昏,回过神来才发现他所站的街边新停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下一秒,对着他的车门打开,下来了一个神情严肃的保镖:“陆先生,闻总有请,麻烦您上车。”
“哪个闻总?”陆濛一头雾水。
保镖不回答,表情空白,只是一昧地做着请上车的手势。
陆濛犹豫了两秒,弯腰进了车里。
看清楚这位“闻总”真面目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傻了,开盲盒开到隐藏款了——不是前男友他爸,也不是前男友本人,是那位好久不见的前男友的大哥!
闻铮靠在坐椅上,整个人都陷在车座角落的阴影里,察觉到陆濛的目光,他偏头看了过来。
车外进来的微弱光线只勾出他半边脸的轮廓,眉骨高、眼窝深邃,那双瑞凤眼微微上挑,眼尾拉出一丝上挑的弧度,还是个下三白,像是要把人往里面吸。
陆濛被看得浑身发毛,心想这人什么毛病一见面就挑衅。
他心中不安,还有一丝未察觉到的畏惧,又在反思自己是否过于鲁莽,不假思索就上了车。
身后传来关门的闷响,车身很好地隔绝了外部的噪音,车内顿时只能听到衣物摩擦带来的窸窣声。
陆濛在脑中试想了一下:有一天你被前男友大哥请到车上,对方是什么意思?
A选项:给你一千万离开我弟
我愿意。
B选项:杀人灭口
那他现在就可以动手了。
C选项:其实我也喜欢你
看不出来。
综合以上得出结论:希望是A,B有可能,C太吓人且概率为0。
可接下来闻铮偏偏给了他D选项。
见对方上车,闻铮从旁边拿出一份文件夹,放在陆濛腿上。
“打开看看。”
陆濛照做,文件夹里装了厚厚一叠纸张,还包含一些零散的照片。
他先翻看了那沓装订好的纸张,第一页是林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复印件,陆濛草草扫了一眼,没细看。
第二页上用回形针夹了几张照片,图上的内容是妈妈挽着妹妹从小区里走出来、妹妹和同学说说笑笑、他妈在地下室下车的场景,看到这两张熟悉无比的面孔,他正准备翻页的手指停了一下,心头顿时涌起强烈的不安。
而后他急迫地往后翻,后面的内容大差不差,照片配着巨细无遗的每日记录:不同角度,不同日期,不同地点,做了什么,和谁交流……
翻到最后,虽身在酷暑,陆濛却感到一阵恶寒从后脊攀爬上来——也就是说,他的家人在国外已经被人监视了至少两个月。
意识到这一点后,陆濛翻回第一页,那张林地承包证的责任人俨然写着他妈的名字。
“你要干什么?”他偏头看向闻铮。
“谈个合作。”对方轻声道。
“这些东西,是我找人办事的时候查到的。”闻铮顿了顿,继续说:“我的人在查事的时候偶然发现闻家的人也在查同一块地,于是顺藤摸瓜发现我爸在找人调查你的家人。”
“闻家最近在搞稀土矿,看似大操大办,底子早空了,他们迫切需要开采地,你妈手里的那块地地理位置最好,理论上成本可以缩减三倍,他们上门找了几次,你妈不肯出售。”
陆濛打断:“所以呢?”
“所以,我希望你能和我达成合作。”
"什么合作?"陆濛问。
“和我结婚。”
"和你!结婚?"
如果现在的陆濛正在喝水,他有百分百的把握自己会被此番发言惊的呛死。
"和我,结婚。"闻铮再一次回答道。
陆濛拼命地想找到对方挖苦和开玩笑意向的蛛丝马迹,奈何闻铮的语气十分平静,毫无波澜的水面上硬是找不到一丝涟漪。
三秒钟时间内陆濛迅速的开启了一场头脑风暴。
首先,同性结婚这事刚放开没几年,对方要是认真如此,再加上他自己点头,这婚还真能结。
闻家人暗地里那副丑恶的嘴脸,他早已见识过。那群人没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如果只是一本有名无实的红本子,就能护住国外家人的安危,这门婚事倒是不算难以接受,只是……
陆濛问对方:“你总得告诉我为什么,平心而论,我并没有什么可图之处。”
"这就是我要详细说明的了。"
闻铮顿了顿,继续说道:“当年闻家对外声称我母亲是病逝,事实上不是这样。我需要拿回我母亲的母家在闻氏集团的应有的股份和资产,但这些在正规渠道肯定是无法操作的。”
“所以,我需要一段婚姻,对象最好是闻家不喜欢的人,而你呢,既符合第一条件,又刚好是陆凤的亲生儿子。”
前半段的故事详情闻铮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陆濛已经脑补了一出豪门恩怨大戏。
我为什么听到了这个?这是陆濛的第一念头。
我会不会被签来当人质?这是陆濛脑中紧跟上来的第二念头。
在陆濛的灾难化想象更加出神入化之前,闻铮又一次打断了他。
厚厚一叠合同递到了他的手上,装订整齐,封面印着婚前协议书的字样。
陆濛没接,心里还是有些忐忑,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闻铮拿着合同的手僵持在空中,不催促也不退回。
这样的形势胶着了好一会儿,陆濛才回过神来去仔细翻看。
最后一页早已准备好签字栏,闻铮的名字已经在上面了,旁边给陆濛留了个空。
但陆濛无暇顾及,把合同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期限一年、人身自由不受限制但要服从甲方合理安排、协议期间不得对外透露婚姻关系的虚假性质……
其中最显眼的一条是:乙方配合出席协议约定的社交场合,按次/按月结算酬劳,单次薪酬是……这么多个零???
但是陆濛没觉得有多高兴,怎么看这都像卖命钱。
“签吧。”闻铮突然开口。
“签了你的家人就安全了。”
陆濛的笔尖停在纸面上,没有立刻落下去:“你说的安全,是指什么?”
“闻家不会再查她们。不会有人跟踪,不会有人拍照,不会有人记录她们每天去了哪里。这是我能给的保障,我会帮你把这件事彻底了结。”
陆濛看着那行签字栏,内心清楚明白自己此刻没有任何别的选择。
他还能做什么?报警说闻氏集团董事长监视自己的家人?这谁信。
况且,他连他妈和妹妹所在的那个国家的报警电话是多少都不知道。
难道接下来的时间他的家人都要在惶恐和不安中度过了吗?
陆濛不是没想过翻脸,闻家能有什么好人?他甚至想把合同狠狠甩在闻铮脸上,说“你爱跟谁结婚就跟谁结婚,反正我这辈子不想和闻家人沾上一丁点关系”。
但陆濛清楚他妈那人,这地是外公临终前留下的,嘱咐好了要留给两个孙子,闻家要是真的想动那块地,他妈大概率会硬抗到底。
而他妈硬抗的后果,陆濛不敢想。
无权无势,他别无选择。
陆濛又细细确认了一遍,在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上了闻铮这条贼船。
中午十二点,艳阳高照,两人踩着工作人员下班前把结婚证领了,好在近几年年轻人都不爱结婚,民政局大厅空荡荡的,从进门到拍照到盖章,前后不到二十分钟。
工作人员说着“新婚快乐”把两个红本子推过来的时候,陆濛看着上面印的那行字,一时间有点恍惚,他之前坚持认为他这一辈子都不会结婚。
陆濛拿起其中一本翻开,照片上的两人端坐着,皮笑肉不笑,但好歹嘴角有一丝向上的弧度,看起来不会太冷清。
他看了一眼闻铮,发现闻铮已经在看他了,对方稍微偏了偏头,示意他快走。
陆濛错会意对方不耐烦,快步跟了上去。
闻铮在车边停了一下,等到他走近了才开口:“你住哪里?”
陆濛愣了一下。他还没想过这个问题,房子刚卖,那间房子已经不属于他了。他也没有别的住处可以回去,如果非要找的话还有一间乡下老家的空房子,很多年没人住过。
“去春生街对面的那个酒店吧。”陆濛随便想了个地方。
“东西在哪里?”闻铮追问。
“什么?”
“你需要的东西,衣服、证件……你搬过来和我住,方便和家那边交代,后续的合作也需要你配合。”
他说完,偏头看了一眼陆濛:“具体的事宜,小陈会加你,跟你说明。”
陆濛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闻铮已经收回目光,示意前面的助理。助理从副驾回过头,朝陆濛点了一下头:“陆先生,我加您微信。”
陆濛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已经弹出一条好友申请,备注写着“闻总助理小陈”。他点了通过,消息几乎是秒弹进来的:陆先生您好,稍后我发您一份住址和日常生活安排的清单给您,您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随时跟我说。
陆濛看着聊天框持续弹出的长条文字和图片,处处都被提前打点妥当,竟让他生出一种被包养的荒谬感。只是他清楚,越是表面风平浪静,越要提防暗流汹涌。
车子很快驶入市中心的一处高层公寓地下车库,那大老板没等他,推开车门就走了。
陆濛透过车窗,看到门廊的灯光里停着另一辆黑色的车,车旁边站着一个人,车门早已开着等候,像是等了一段时间了,闻铮弯腰坐了进去,动作很快,像是很赶时间的样子。
陆濛刚收回目光就被窗边的助理小陈吓了一跳,不知道什么时候窜出来的,他尴尬地咳了一声,推开车门下车。
“陆先生,闻总临时有事去公司一趟,我先带您上去,这边请。"
*
“啪”的一声脆响后,闻立白先是感觉脸上泛起火辣辣的刺痛感,而后是心底溢出来的委屈。
“蠢货,一群蠢货,蠢到家了!”
闻岳山怒吼道,他被气得面红耳赤,整个人看起来极像一只皱巴巴的熟虾。
闻立白低声说:“爸……我真的不知情。”
“不知情?不知情你能捅出来这么大的烂摊子?”
闻岳山的火气被激得更上一层楼,他撸起袖子,怒目圆睁,指着闻立白:“你去看看现在外面多少双眼睛盯着咱家犯错,你倒好,直接送个大把柄,股票跌了十个点,我干脆别养你了我养只边牧算了至少家里还有个听话的!”
说着,闻岳山拿起手机,将屏幕怼到闻立白脸上。
某社交软件热搜页面红得发黑的热搜第一词条十分醒目:#闻氏集团二公子酒驾被查#
往下看还跟了几条相关热搜:
#闻氏集团二公子深夜酒驾#
#闻氏集团发文否认醉驾事件#
#投胎才是第一张驾照#
闻立白本还想顶嘴,又硬生生逼自己咽了下去。
但他心底实打实觉得自己委屈至极。
昨晚订婚宴一完,喝的酩酊大醉,中间的记忆断片了,他最后记得的片段是手上握着方向盘,酒精检测器哔哔哔的响,被带回警局抽血,看到他爸赶过来时那张愤怒到扭曲的脸,他妈骂的那句不争气……
闻岳山的火气还没消,闻立白缩在沙发上,脸上肿着一块,不敢吭声。
一旁沉寂多时的满夏青终于开口:“你出事的时间点太巧了。”
她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你爸上个月刚跟腾文那边搭上线,稀土矿的事才开始谈。你这一出事,人家那边会怎么看你?退婚都是小事。”
“腾文手里有全套的精炼技术,国内能有条件做且能做出成果的不到五家,肯跟咱们合作的,就这一家,好不容易靠老爷子的关系搭上这条线……”
闻立白思索着,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他想起昨晚接到过一通电话,对方具体说了什么他实在是记不清楚,但那个声音……
想到这里,他灵光一闪,猛地抬起头。
“爸,我哥——”
“你哥怎么了?”
闻立白张了张嘴,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他慌张地掏出手机,翻通话记录。
最近的通话停在昨天晚上23点,和那个人间蒸发般的司机。
再往上翻,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闻岳山看着他翻手机,不耐烦道:“好端端的提你哥干什么?你哥在国外好好的,你还不学学你哥,少给我惹点事。”
闻立白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摔,别过脸去,低声嘟囔了一句:“学他做什么。”
闻岳山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
闻岳山正骂着,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慢慢变得铁青,他走到窗边接了来电,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他偶尔“嗯”一声。
满夏青端着茶杯坐到闻立白旁边,轻声问:“你刚才说你哥?”
闻立白愣了一下,侧头看她。
“他说什么了?”
“记不清楚。”
满夏青没接话,她往闻岳山的方向看了一眼,确认对方还在通话,才又悄声问道:“你大哥回来了?”
“他回来干什么?”闻立白反问。
满夏青沉默了几秒后,小声嘱托道:“最近少跟你爸提你哥。”
说完,她便站起来,端着茶杯走了。
闻立白看着母亲远去的身影,他知道对方在担心什么——闻铮和他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亲兄弟,同父异母,从小他妈就讨厌闻铮,当着面能装一装,背地里没一句好话。
不过闻立白觉得闻铮这人确实孤僻,说养不熟也不算冤枉他。
窗边,闻岳山挂了电话,转过身来,脸色更难看了。
“腾文那边来问了,人家说婚事先缓缓。”
闻岳山看着他,眼神冷厉:“公关和律师都到位了,这段时间你给我老实待在家里,少出去惹事生非!”
“还有,腾文那边的事没完。人家说缓缓,不是说不结了。你回头好好去给人家道个歉,姿态放低点,别让人家觉得你不懂事。”
“好。”闻立白咬牙道。
婚事他无所谓,联姻对象更是直截了当的说“婚后各玩各的”,可他气的是,分明遭人算计,连半句申辨的余力都没有,他当然咽不下这般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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