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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对方拒绝了你的情人申请 “我大哥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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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立白把婚宴请帖拍在陆濛胸口时,陆濛还在消灭冰箱里的最后存货。
对方进来的时候没有敲门,门本来就是开的,搬家公司的工人下午搬走了最后一批家具,门锁坏了,关不严,陆濛也懒得修。
陆濛坐在木板凳上,吐了口籽,诧异地看了眼面前醉醺醺的不速之客,脑袋一转悠,得出结论:他前男友要结婚了。
于是他幽幽道:“恭喜你哦。”
闻立白啧了一声,原本准备好的台词被咽在喉咙里着实难受。
他拧着眉,左右打量着这间被搬得干干净净、只剩几个大纸箱的房子,最后目光落回陆濛身上,穿着旧T恤,坐在矮凳上,捧着半个西瓜,看起来很狼狈。
“你就住这种地方?”闻立白语气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
“不然呢?”陆濛笑了笑。
话里的刺太明显,闻立白脸上有些挂不住。
“我们好好说话。”
闻立白压下火气,试图找回主导权,他蹲下身,试图与陆濛平视,这个姿势让他显得有些许滑稽。
“我今天来,是想给你一个出路。”
“出路?”陆濛终于抬起头,“出路就是去喝你的喜酒?”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闻立白压低了声音,“我结婚是家里安排的,做给外面看的……你还可以跟着我,我不会亏待你。”
空气安静了两秒,陆濛慢慢放下西瓜,铁勺“嗒”的一声立在瓜瓤里,他看着闻立白那张近在咫尺且写满施舍和自得的脸,突然笑了。
“闻立白。”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
“你是要结婚,不是撞坏了脑子。”
“难道我之前说的话你还有不明白的地方吗?还是说你们闻家祖传的喜欢找情人?”
闻立白脸色微变,那种带着施舍般的怜悯在一瞬间变得僵硬起来,他似乎克制着自己不表现出任何不快,重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濛,装模作样遗憾叹气道:“行,你清高。”
他走到门口,顿了一下,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没有回头,自顾自说了一句:“对了,我大哥回国了,他让我代他向你问好。”
……大哥?
太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陆濛在脑袋里摸索了一圈,从尘封的角落里找到一个与该称呼匹配的身影。
个子很高,不爱说话。
有印象的交谈就几句,高三那年闹了点矛盾,之后就再也没见过。
老同学总调侃他俩不对付,可陆濛单方面认为根本没有这回事,至少他不觉得自己有哪里惹到过对方。
思索间,闻立白走了。
陆濛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听着外面传来皮鞋底磕在地板上的回音,不紧不慢,磕得人太阳穴发涨。
他低下头,看着那张烫金的请帖,在月光下泛着光。
陆濛没有捡,盯着那张请帖,下意识翻了个白眼,抬脚就把它踹飞了。
神经病。
此时桌上的手机振动,他拿起来一看,是妹妹的语音通话邀请。
陆濛想也不想就接通了。
“哥!你在干嘛?你猜猜我现在在哪里?我在普吉岛!你看你看你看——”
陆濛还没开口,屏幕那边的声音就像雨点子一样噼里啪啦地砸了过来。
聊天框弹了一条消息,陆濛切出去看,陆灵发了三张照片——普吉岛的日落、陆灵和螃蟹的合照以及……一张几个只穿了条短裤的帅哥合照?
“怎么样怎么样?”
陆濛明知故问:“什么怎么样?”
“你就说看没看上吧?帅不帅帅不帅?”
陆濛敷衍了一句:“还好。“
“什么叫还好?左边第一个,我同学说他是俄罗斯的,身材巨好!右边黑头发那个,看到这肌肉没,我同学说他是中德混血,而且去年刚和前男友分手,现在是单身,还有中间那个……”
陆濛打断了对方的倾情推销:“你哥刚分手刚被裁员。”
说到裁员,他心里酸了一下。
上个月他还在一家公司拍宣传照,交完底片,对方说“不够高级”。
他回去连夜修了一版,对方又说“太高级了”。
于是他又改了一版,对方最后简短答复“你不懂我们想要什么”。
于是乎,第二天他就被HR叫到办公室,没有任何前奏:“公司这边综合考虑了一下,觉得你不太适合这个岗位,我们可以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公司会赔付相应赔偿金,你看一下,没什么问题的话签个字。”
陆濛还想争取,可部门已经不会再给他新项目,留下来也是冷处理。事情毫无回转之力,他只能自愿被炒鱿鱼。
这边电话里的陆灵不依不饶:“那更要看帅哥了!心情不好就要看帅哥!喜欢哪个我推给你。”
“不用。”陆濛哭笑不得。
“哦,我已经推了。”
微信弹出一条名片推送。头像是一张雨水朦胧的风景照,名字是英文大写字母Z,朋友圈一片空白,设置了三天可见。
陆濛看了一眼页面,心想:豁,还挺忧郁。
“你加一下嘛。”
“不加。”
“加一下加一下加一下。”
陆濛被她烦得头疼,叹了一口气,点了添加好友。
那边没有立刻通过,陆濛敷衍道:“加了。”
说完他就准备挂了,陆灵早就猜到他哥的脾性,嚷嚷着别挂我电话。
“哥,现在有一片杂草,除不干净,你知道怎么才能让草不长吗?”
“打药?”
“不不不,治标不治本,得种别的植物,比它高、比它壮,把它的阳光都遮住,草就不长了,你这个人就是一片长满草的荒地。”
陆濛有气无力:“……你别这么文绉绉的,我害怕。”
对面没管他,自顾自说下去:“你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就是草!你得种点别的进去。”
陆濛没好气地笑了一声,陆灵转了大半圈,终究还是折了回来。
“行行行知道了,挂了啊,我有点忙,玩得开心。”
对方翻了个白眼:“你少装,有啥可忙的,你接下来什么打算?”
陆濛撑在桌边,悠悠道:“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呗。”
“跟谁去?”陆灵问。
“自己。”
“你自己有什么好玩的?”
“我就喜欢自己。”
“哥。“片刻后,陆灵的声音低了下来:”你跟妈……还那样?”
陆濛没接话。
“你就不能给她打个电话?”陆灵说:“她上次还问我你最近怎么样,你知道她的,刀子嘴豆腐心。”
“再说吧。”陆濛说。
陆灵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她太了解她哥了,犟种中的犟种,倔起来八头牛都拉不回来,说多了反而烦。
高二时因为出国定居的事情跟他妈吵了个翻天覆地,也不愧是亲母子,犟起来谁都不肯低头,算起来已经三年没联系了。
“那你好好玩,别一个人闷着。”她说。
“嗯。”
电话挂断,室内重新安静下来,陆濛退出聊天界面,发现刚刚加的那个人通过了好友申请,最新一条信息停留在五分钟前。
Z:【你好^^】
这人说话带两大于符号是啥意思啊?
三点水:【你好你好】
三点水:【那个,不好意思啊,我最近状态不太好,实在没什么精力认识新朋友。不是针对你,是我自己的问题。我们先躺列吧,打扰你了】
消息发出去后陆濛还是觉得有点对不起人家,又在表情栏里找了一个自认为萌萌的表情包发过去。
Z:【理解理解】
Z:【没关系】
Z: 【^^】
陆濛看着那两大于符号,心想这人脾气还真好。
他把手机放下,没再回。
*
闻立白从陆濛家出来的时候,脑袋还是晕的。
订婚宴上被灌的酒还没醒,胃里面翻江倒海。他扶着树站了一会才勉强好受点,司机不知道把车停哪了,保镖的影子也看不到。他暗骂了一声,踩着虚浮的步子往前走。
走了一会他才看见那远处的黑色轿车,闻立白想都没想就拉开车门一头栽进后座。
“走……”话还没说完,一只手从身后伸上来,捂住了他的嘴,把他按在座椅上。
另一个人从另一侧车门上车,将他的双手反剪,嘴里还被塞了东西,他发不出声音,只能从后视镜里看到绑他的人,戴着口罩和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啥都看不清楚。
闻立白拼命地想保持清醒,可酒精让脑子变成一团浆糊。
他被塞进了驾驶座,车子移动了一段距离后,他听到旁边的人说:“让他自己开。”
车门被关上,那两个人退后了几步,转身走了。
闻立白被这一番动作刺激得直犯恶心,眼前一片乱码,身体飘忽,车子根本没动,但酒精的反作用还被他误以为是车子发动时的瞬移感。
残存的意志让他下意识踩紧刹车,额头碰在方向盘上,发出一声闷响。
过了一会,他听到有人在敲车窗。
起初他以为是出幻觉了耳朵听错了,直到那敲击声越发急促他才不耐烦地抬头去看,窗外站着一个人——荧黄色背心,上面赫然印着“警察”二字。
交警的手电筒在他脸上照了一下,又往车里扫了一圈。
“先生,请配合一下酒精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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