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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86章 她的打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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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离开玉青楼的途中,金童冷哼一声,道:“你看不出来她故意的嘛?”这些女子,心眼本就多,偏偏这兰清絮每次都上当。
清絮捏着玉牌,轻哼道:“我怎么不知道了?”无非就是瞧着她出手大方,活儿又轻松,想多在她这里赚点而已。
没了外衫,夜风袭来带着丝丝凉意。清絮毫不客气朝金童伸出手,说道:“拿件衣衫来,我要绿色的。”
金童闻言似乎叹了口气,无奈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件淡青暗花绒面斗篷,高高举过头顶,这才没让斗篷尾端掉在地上,“拿去。”
它比白米高不了多少,堪堪四尺半,瞧着甚是矮小,一件斗篷都快给它身体遮罩完了。
清絮将斗篷披在身上,觉着暖和不少,这才娓娓道来:“我瞧着她可怜,你没听见那人说嘛,她十岁就进了玉青楼,想来是儿时被卖进去的。”
十岁,她还跟在奶奶身后调皮捣蛋,时不时‘欺负’小澄呢。
“就是,就是,可怜呢,”白米非常认可,头晃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它肉嘟嘟的手比划道:“天气那么冷,她穿的好少哦。”
金童无言。她穿的少是因为她是红倌人,跟天气有什么关系。再说玉青楼中烧了暖炉,根本就不会冷。
“走快些。”清絮不欲再聊这个。
月色已起,凉意透过衣衫浸透清絮满身,她将斗篷裹得更紧了些。
虽然那位红倌人是故意的,但清絮心中却丝毫不介意,甚至欣赏她拦住自己的勇气。
这一世她不是凡人,不再为银钱忧愁,而身为修仙者,银子对于她来说本就不是什么重要物品,但对于那位红倌人来说却是救命之物。
她不在意金钱,手上又有钱,那位红倌人需要钱,她何乐而不为呢?
解语她才十八岁,理应有更好的未来。
清絮突然顿住,站在原地抬起眼,长长地睫羽掀起,瞳孔中映着那轮皎洁的圆月。
月光洒在面上,凉月的气息浸透她全身,她却丝毫不觉。
好圆的月亮。
蓝星也快要到中秋了么?
白米扯了扯清絮的斗篷,眼巴巴望着她,要哭不哭道:“叨叨,你别哭呀。我们帮她就好了。”
清絮揉了揉眼睛,伸手牵住它:“回家吧。”
*
待回到宅中,巧杏甜杏迎上前来。
清絮朝她们摇摇头便带着两小只回到了自己屋中。
巧杏甜杏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甚是焦虑,自那日在宅中醒来后,兰小姐让她们将徐大婶送回村里后,便一直对她们态度冷淡。
她们二人私下琢磨过几次,却没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事。虽说那日回村有些怠慢兰小姐,但兰小姐应该也不至于就不让她们近身侍奉了…
清絮哪里想到这两个小丫鬟一直在猜度她的心思。她不让她们近身自然是无需她们近身侍奉,两个凡人在旁,当然没有金童白米用得顺手。
白米、金童守着门内,清絮将镇元珠血祭完毕后,这才捏着玉牌问道:“今日你吸了多少情欲?”
“很多很多!”食魄在玉牌中兴奋回道。这玉牌真是困死个妖了,它天天在里面待着,只有兰清絮唤它,它才能出声。
“几个月了,你还要多久才能凝成丹?”清絮问道。
还有两个月就是宴望之要来的日子了,情欲丹还没凝成,这不是耽误她事儿么?
“快了快了。”食魄在玉牌中晃来晃去,啧啧道:“我说什么来着,我让你拿别的书,你非要拿这几本不痛不痒的。”
“若是我指定的那几本,今日她们产生的情欲肯定更多!”
“嗤。”清絮轻嗤一声,它选的?
它选的东西没轻没重的,看完恨不得把眼睛都戳瞎,将眼珠子挖出来埋到地里去。
真是脏污了眼。
“慢点就慢点吧,别凭白将人眼睛看瞎了。”
“你这还是没开窍呢,”食魄百无聊赖道:“我挑的那些才是正经的,哪里不好了。”
“开窍?”这两个字倒是点住了她。
清絮琢磨着这两个字,心想之后对上宴望之或许当真需要些开窍的经验,问道:“你有这方面的经验吗?”
“经验嘛谈不上,”它是噬念妖,又没肉身,哪里来这方面的经验。食魄浑厚沙哑的声音响起:“我之前看过不少活春宫,倒是知道凡人如何才会情欲高涨。”
“哦?”清絮指尖抚了抚玉牌,不经意问道:“那修仙者呢?”
“修仙者?”食魄顿了顿,反问道:“除了合欢宗的需要以情欲修炼,别的哪家还是靠情欲修行的?”
“我问你呢,你又反过来问我?”清絮捏了捏玉牌不满道。
“诶,诶——”食魄在玉牌内被符文绞了绞,浑身妖雾都散开了些,赶忙讨饶道:“我想想,啊——我这凝出的情欲丹不就能让修仙者产生情欲嘛?!”
是啊,它以幻为镜,食了这情欲丹的修行者会被困在幻境之中无法脱身,神志定然会被其扰乱。
“哦。”清絮淡淡应了一声,又问:“还需别物么?”
食魄见她这样问,忽地缓过劲儿来,笑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抓我来就是为了将这情欲丹喂给一名修行者!”
“那位修仙者是谁啊?”
清絮不答,握着玉牌的手轻拂符文,流光缓释,被囚于玉牌中的食魄即刻求饶道:“错了错了,兰小姐!我错了,我错了!再不多嘴,再不多嘴了!”
“您心胸宽广,饶了我罢!”
清絮冷哼一声,松开玉牌,将其随意放在小几上。
“白米。”
白米在一边喜滋滋吃着糖葫芦,听见清絮唤它才嗒嗒跑到她身前,“怎么啦?”
“你看看那玄灵符,有消息了没?”清絮轻声问道。
这符咒是之前范妙音重新给予她通信的,可这几月来范妙音竟是一点也没传来宴望之的消息,倒时不时传来几句废话。
“我看看。”白米含着糖葫芦,指尖一凝,玄灵符飘于半空,它不会让符咒说话,是以只能自己将内容念出,拿开嘴里的糖葫芦磕磕绊绊道:“小,进来起,否?”
清絮无奈扶额,她家白米认字还不多,这句话想来应道是:小铃铛,近来起居安否…
“让金童念罢,你歇会儿。”
白米脸色一喜,挂着笑颜将符咒递给金童,安安心心吃着糖葫芦。那符咒上一堆字它都不认识,叨叨还没教呢。
金童接过几句念完。清絮听得明白,全是范妙音的碎碎念,没一句有用的,甚至连她问询的另一只噬念妖的讯息也没有提及。
清絮内心难掩急躁,四月已过,除了雁归告知她宴望之的消息,她在百事通内没有获取到任何有关于他的讯息。
若是半年之期到了,宴望之没来却又该怎么办?
她的灵力恢复,没有宴望之是万万不能的。这些时日她反复研究《云阶合欢秘录》,再辅以情欲丹,这下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镇元珠祭炼速度也极慢,便是完全祭炼认主了,她自身没有灵力也是白搭,光靠镇元珠自身携带的灵力,总有用光的一天。
再且说,若光是靠镇元珠自身携带的灵力,她没信心回去找严朔亭报仇。
清絮静静坐在紫檀木椅上,认真地在心中盘点着之前的种种。
比如在幽梦门时,有一处地方稍显怪异,灵力波动异常,但当时情况瞬息万变,她并未放在心上,现下想来,便觉不对。
若是有机会,还要再重新去一趟幽梦门。
清絮心中微微一荡,是了,当时撞见宴望之的情景也有些不对,那棵树到时也要一并去瞧了。
再者就是严家。
严朔亭和严云洲二人是否真的在寻她?严云洲寻她是因为想要纳她为妾,还是别有目的?那么严朔亭寻她是为了什么?确认她有没有死么?
可当时严朔亭似乎又不是为了杀她。
清絮忽地抬起自己的左手,细细看着手腕,还是无法看到那道符印。
这符印似是生灵之物,之前幻过一次颜色,变幻颜色的契机是什么呢?宴望之手腕上的也会变幻么?
她垂眸思索良久,这道符印来得突然,细细想来,似乎是第一次给宴望之传授灵气后才出现的。
当时她传授灵气时有什么不一样么?
清絮抿了抿唇,倘若当真要说不一样……
扪心自问,她初见宴望之时,确有被他外貌吸引,当时宴望之路过不平拔剑相助,所以她救他的时候,心中对他稍有好感。
眉头微微皱起,难道与这个有关联么?
那严云洲又为何想要娶她为侍妾,总不可能是为了她这张脸吧?
严朔亭说她的身世有异。
她的身世确实是一件一直困扰自己的事,因为她从没见过这一世的亲人,仿佛她生来就是独立个体,存在于天蓬宗一般。
所以,即便严朔亭说的话或许并不真实,但有一点却无歧义——她的身世有猫腻。
清絮晃了晃头,只觉脑袋一团乱麻,思绪如何也串联不起来,但她在天蓬宗身份特殊这一点是可以明确感知到的。
而这些特殊,绝不可能是因为她这一张脸。
想来想去只有早些恢复修为,“杀”回天蓬宗才能找到真相,这一切都需愈早愈好,赶在严桓出关之前,说不定她还能趁势离开天蓬宗。
“白米,金童,明天早起淘书去!”清絮从紫檀木椅上猛然起身,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突然高喊一声。
“不是吧?!又去淘□□啊?!”金童哀叹,这几月来,它都看多少□□了,眼睛都要看脏了。
主人,您怎么还不回来,呜呜,没有您在身边,我修为都变低了!
“□□?什么是□□?”白米晃晃头,“那些书的字我都不认识,很高深呢!”毛茸茸的耳朵一动一晃,显摆着自己刚学到的词语,“高深的书就是□□吗?”
“小孩子别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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