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神仙尊是我的药鼎》锦书清漫

85、第85章 奇书汇集 玉

　　玉青楼的二楼回廊，雕花木栏上悬着几盏轻纱宫灯，灯影摇曳。

　　几道人影缓步而行，光影交错间，将走廊上那女子的五官映照得格外朦胧疏淡，她步履悠闲，两手还各牵着一位孩童，瞧着具是不凡。

　　外面晴天朗日，楼内却是灯火阑珊，笙歌不断。

　　路过的客人无不好奇地注视打量三人，容色出众的人走到哪里都吸人目光，只是怎得逛青楼还带着家中小孩一起？

　　路人摇头，心道这种行为要不得，那两个孩子瞧着年纪极小，光看脸他甚至连性别都分不出来，怎得就被长辈带来逛玉青楼了？

　　白米对那些人投来的不怀好意的眼神格外敏感，待那人的目光再投来时，它突然猛地回头对其龇牙道：“看什么看！”

　　“抱歉抱歉——”路人见它衣着不菲，受到警告也不敢与它起争执，只得一边道歉一边离得远些。

　　白米撇撇嘴，“嘁”了一声。

　　清絮觉得它这副小模样可爱，笑着摸了摸它的小脑袋以示安抚。

　　楼下的老鸨听手下人说贵客驾临，忙从木楼梯那处奔上二楼，声音微喘但语气高昂：“哎呀——呼，是兰小姐来啦！”她捻着手中的帕子往前晃了晃，扭着身子走到清絮身前：“贵客来了，都愣着干啥呢，还不快来招待！”

　　老鸨一声令下，莺莺燕燕闻声而来。其中大多都是清倌人，只一位红倌人似乎暂未陪客，也跟着一起凑到了清絮身旁。

　　倌人们中有些人的面色又期待又害羞又忐忑，神色变幻，堪称百般娇态。
　　一个个含羞带怯，直拿着手帕挡住半张脸，围在清絮身旁福了福身，娇声怯怯道：“兰小姐来了，奴家（们）请兰小姐好。”

　　这一个个的倌人将清絮三人团团围起，群芳环绕引得周围的客人啧啧称奇。
　　这又是紫郡城何时起的新贵？一来就包了如此多的倌人，怎么从未听人说过？

　　清絮冲围起的倌人们点点头，眼见那些围观人的目光越来越露骨，面色冷了冷，放开金童的手，往前迈步淡声道：“走吧。”

　　白米闻声，立即从兜里掏出几锭大银子递给老鸨，糯糯道：“找个安静点的房间。”

　　它身高才四尺多一点，老鸨忙俯身，双手比白米的手低了几分，轻轻接过银子，两眼放光。一百两，唉哟，兰小姐简直是她玉青楼的财神爷呀！

　　老鸨笑得合不拢嘴，将银子踹进衣襟里，忙带着三人往玉青楼的雅室流云间去。

　　倌人们散开让路，老鸨带着她们边走边道：“兰小姐今日多玩会儿罢，姑娘们都想您呢。”说罢推开房门，俯身作请。

　　想她？怕是想她兜里的银子呢。
　　清絮不答，只牵着白米轻轻迈步走进去。金童到了门口却无论如何也不挪步了，径自守在门外，冷脸道：“我就在这，有事你就唤我。”

　　白米疑惑道：“怎么了？之前咱们不都一起的吗？”

　　金童想到待会儿房内要发生的事，脸色微变，“不了，我就在这守着。”

　　“行，那你在外面守着，别乱跑。”清絮见他不愿，倒也不勉强他，又对着十几位倌人道：“都进来吧。”

　　一群人一拥而进，手中捏着手帕隐隐兴奋。有的之前伺候过兰小姐，知晓兰小姐出手大方，指缝里时不时就会漏点银子给她们，面上难掩兴奋与期待。

　　有些是只听闻过这位兰小姐的事迹，知晓她喜欢有才情的倌人，得识字的才能伺候她。虽知晓但还未真的伺候过，是以面色含羞带怯。
　　毕竟她们还从未伺候过女子。

　　“都坐。”清絮坐在雅室的梨花木床上，将床畔悬着的浅粉软纱撩起，转身道：“白米，东西给她们。”

　　白米嗒嗒嗒地跑到雅室中央的圆桌旁，半趴跪在梨花凳上，上身匍在桌面，“唰唰唰”不停地从怀里掏出书本。
　　接二连三总共掏出来二十五本书！

　　倌人们瞠目结舌，一个个眼都瞪大了，这小姑娘的衣衫是什么做的？怎得能装什么多书？
　　先前瞧着，衣襟也没有鼓鼓囊囊啊。

　　“挑吧。”清絮不关心她们想什么，用手指着圆桌上的二十几本书，淡淡道：“这都是我新淘来的，肯定比上次的书有感觉。”

　　“是。”一倌人红着脸，在面上入目那几本挑了挑，十分熟稔地拿起一本《锦帐春梦》，向清絮福了福身，便坐在梨花凳上看了起来。
　　十分上道。

　　这一幕倒是叫之前没有来过的倌人讶异，这位兰小姐叫她们进来是看书的？她们还以为是来伺候兰小姐的呢…
　　就算和那档子事无关，那也应当是捶背揉腿之类的。

　　接着又是几个有经验的倌人挑了书本，《香闺秘录》、《御香秘传》、《巫山艳史》几本书接连被挑走。

　　待十几名倌人手中都拿着书后，大多都坐在大圆桌旁的梨花木凳上，坐不下的倌人便在房内侧边的茶几旁的小椅上坐着。

　　清絮见她们手上都捧着书，等待她发话的样子，清了清嗓子道：

　　“咳咳，都记得我上次说的话吧？”她极力冷起脸，压下那股不自在道：“越是看得情动，我给出的打赏越高，你们且先看着，保持安静，不许嬉闹。”
　　说罢手中捏着玉牌，静静等待眼前的倌人看书产生情欲，供食魄吸噬。

　　解语捧着书一脸茫然，她上次没来过，并不知晓自己需要做些什么，声音极低的向之前来过的晚烟请教道：“姐姐，要怎么做兰小姐才会打赏呀？”白嫩的脸蛋泛红，又问道：“真的不用伺候兰小姐吗？”

　　“不用。”晚烟将轻纱手帕掩在唇边，以气声轻道：“兰小姐…兰小姐她，”晚烟咬了咬唇，道：“只需咱们看这几本书，产生情欲即可。”说着脸也红了。
　　这些书都不是什么正经书，比老鸨给她们的春宫图有过之而无不及…

　　解语面色微愣，瞧了瞧床上半眯着眼睡觉的兰小姐，又瞧了瞧一旁打着瞌睡的小女童，最后瞧了瞧手中的书。

　　《梵心劫》？

　　解语将信将疑，打开书本看了起来。她是作为头牌被老鸨养着的，是以认得的字不少，琴棋书画也都会些，对书本中字眼体会也更细致。
　　是以，双眼看着看着《梵心劫》，脸颊腾的红了起来，烫得如火烧一般。

　　这本书竟是讲一好淫僧侣与寂寞寡妇夜晚偷偷缠绵的故事……

　　书中竟还有绘图，宛若活春宫，字字句句皆是闺阁缱绻。几句就将那寡妇写得极尽柔媚缠绵之态，好似那二人的缠绵就在她眼前上演一般。

　　再往后看，连最基本的事态都不再描写，已全变为了男女情浓之势，除了这档子事竟再无别样。

　　虽然解语是红倌人，对这些事了解并不算少，但这些文字…实在写得太露骨了…

　　解语眼波微荡，脸颊绯红，呼吸逐渐急促，边看边用手指缴着手帕。
　　这样…这样算是情动了吧？
　　情动了，兰小姐就会打赏她吗？

　　罢了，看到后面，解语也开始好奇文章的内容，羞怯地接着往后看去。

　　清絮半倚在梨花木床上，半阖着眼，静静看着眼前的一切。现在她已将镇元珠祭炼了数十次，不必依靠白米，靠着镇元珠也能隐隐看见些许灵光。

　　只见那些倌人身上都浮着些粉若菱纱的薄光，一点一滴全数汇进了手中握住的玉牌之中。

　　由于清絮带来的书本里内含不少春宫图，是以实际文字并不算多，倌人们很快就看完自己那本，清絮为了维持她们的情欲以供食魄吸噬，便又命看完的人相互交换着看。

　　此等情形约莫持续了半日，待得天色渐暗，清絮才从梨花木床上起身，拍了拍微麻的腿道：“行了，今日就到这里罢。”

　　再晚若是月色出来，她又得忙上一番。
　　雁归也没告诉过她，这镇元珠越往后祭炼，身体越是疼痛，特别是月光洒到身上时，凉意透过全身后升起的灼痛。

　　四月过去，现下她祭炼的时间越来越长，而这九颗赤玉圆珠也不过才亮起三颗…

　　清絮看着这些面色通红的倌人，眼神满意，看来这次她找来的书质量还可以，一个个的看得春心荡漾，情欲贲张。

　　今日倒是让这食魄饱餐了一顿，想来距情欲丹凝成的时日不远了。

　　白米听得清絮的声音，瞌睡瞬间醒来，猛从梨花凳上弹起，哆哆哆走到倌人们身前，宛若散财童子一般，边在怀里摸银子，边对着不同的倌人递去银子道：
　　“这个给你，这个给你，给你…”

　　解语看着手中这十两银子，难掩激动，更隐隐升起一股大事将成的欢喜。
　　她不知自己哪里来的胆子，突然就从人群中冲到清絮身前，半将清絮拦住，一双眼眸湿漉漉地，怯生生问道：“兰小姐，您…您下次什么时候来？”兰小姐来那日，她定然早早等着。

　　问客人行踪之事本是大忌，但她却觉兰小姐出手大方，是上天给她的契机。
　　她如果抓不住，此生真不知何时才能从玉青楼中出去。

　　“我来的日子不定。”清絮并未怪责她，只缓缓摇了摇头。

　　解语闻言有些失落低下头，比起伺候那些人，兰小姐这里的活儿不仅轻松，钱还多…不过看几本书就能有十两银子…
　　她的头低垂着，那样的话，她应该很快就能赎身了……

　　清絮见这倌人身穿的服侍比另几个更轻薄，一身水粉落纱抹胸，外浅罩着一藕荷纱衣，半挂在手弯处，半个香肩全数落在外面。
　　恐怕是卖身的红倌人。

　　白米见清絮打量解语，也不由盯着看了一会儿，很快它就感觉出不同，对着解语问道：“姐姐，这都快冬天啦，你怎么穿这么薄呀？你不冷吗？”

　　解语闻言鼻尖一酸，将老鸨要求挂在臂弯的藕荷纱衣向上拢起，纤手紧抓着身前的纱衣，断断续续道：“奴家…不冷的…”

　　“你…”清絮本不想多事，可这女子瞧着年岁并不大，约莫十六七岁的样子，正是豆蔻年华大好青春，却为何流落到了玉青楼中。
　　她又重新坐到梨花木床上，问道：“你来玉青楼多久了？”

　　晚烟生怕解语拦住兰小姐的动作惹恼了她，忙上前讨笑道：“您有所不知，解语这丫头十岁就入了玉青楼，今年已有十八啦。”

　　清絮明白晚烟的意思，微微点头将自己身外罩住的那件石青色织金流云衫脱下，轻轻盖在解语的身上，“天冷，多穿些。”
　　她起身朝白米伸出手，“拿点银子来。”

　　白米在兜里摸了摸，半天没摸出银子，摊开手望着清絮道：“啊——没了！”

　　“金童，进来——”清絮朝门外一喊。

　　解语本不是为了讨银子，只是想知晓兰小姐到底何时会来，到那日她提前等着便是，怎能再多拿呢。
　　她局促地将身上披盖的石青色织金流云衫拿着往清絮身前递，“兰小姐，您的衣服太贵重了，我怎能拿呢？”而且…以她的身份，又怎么配得上这件衣衫？

　　“穿着吧。”清絮看了看窗外，似乎已经要到月升的时候了，中秋时分，月光升起时，光亮得都不用点蜡烛。

　　金童闻声进入室内，望着这一群莺莺燕燕很是不喜，脂粉味太重，它觉着呛鼻。
　　“怎么了？”它问道。

　　“拿点银子来。”清絮毫不客气向它伸出手。

　　金童手伸进袖中，在储物袋中掏了一锭小金子来，“银子没了，只有金子了。”这兰清絮花钱跟高山瀑布直往下堕一样，朝着人就是撒钱，它才换来的银子，这就没了。

　　“也行。”清絮接过，并不介意，反正只要是钱就行。
　　她将金子递给解语，“嗯，这金子你拿去交给老鸨，就说，你的日子都被我买下了。”清絮望着解语的柔脸，问道：“这些够吗？”

　　解语眼中含泪，抬起手帕擦了擦眼角，想假意推脱两下，可一想起那些不堪的折磨，咬着唇接过金子道：“谢谢兰小姐…五十两金子买我一年都够了，怎么会不够呢…谢谢您…您真是天大的好人。”

　　原来兰小姐什么都看出来了。
　　她知晓为何自己会拦住她，知晓自己的眼神到底是何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