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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第101章 心乱如麻 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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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两兽眼中瞧见主战场的情况,那道莹白的身影混着红金的光芒自半空坠落,灵光不断从他体内流逝,恐怕一会儿就会消散殆尽。
若没灵力护体,主人还将面临鼎毒反噬。
“主人——!!!!”
金童的悲唳震天,随后朝半空发出一道惊天怒吼,将周围的敌人震慑在原处,蛟尾用力一摆,把敌人全部扫开!
宴望之直直朝庭院内堕下,身后还跟着一道青光剑影,欲要取他性命。
金童不欲恋战,只想前去将主人揽住,以自身□□护住主人,以免他因跌入地面加剧伤势。
严桓岂能让它如意?指尖一掐,又是一道青光击向金童的身体!
白米根本无法思索,见其灵法,又见金童根本没有躲避之意,直突突地只顾着冲向坠落的宴望之那边。
宴望之受伤,若金童再受伤,谁来保护清絮?光凭它的力量,绝不可能拦得住这群人。
白米骤然跃上前,以肉身将灵法生生挡下!
它修为比金童还低,也不若金童有鳞甲护体,怎可能吃得消元婴修士的灵法?
青光猛然击在它身上,空中有些许白色兽毛落下,随后那道宛若上古猞猁的兽灵瞬间消失,白光包裹下,在半空转为一白色小猫,同样由半空坠落自庭院之中。
房内的清絮本在宴望之中剑的那刻就已迈入庭院,可还未来得及出声,白米又从半空坠落。
接连伤了两个,她怒火滔天却又不得不强压下来。面对这样的敌人,恼怒没有任何作用。
强撑着身体的痛感,清絮指尖掐诀,缓缓飞入半空。在方才白米金童与人斗法时,她就发现庭院之中有一方结界,结界之中的事,云层上的人无法窥视。
而云层之上的,是天蓬宗的人。
既是天蓬宗的人,她便没有生命危险。
不可再犹豫了。清絮手中的镇元珠旋起,升至半空,火灵蚕丝与金色流光混为一体,互相缠绕,宛若一道道赤霞,随后竟一一钻入金童体内!
目前唯一的办法,恐怕就是由她来拖住严云洲等人,从而能让金童带上伤员先行离开。
二人心意相通,清絮心念一动便能与金童通灵,她道:“带他们走!我来拖住这些人!”
“主母!”她不和他们一齐走?主母修为不高,又凭借什么拖住这群人?这绝不是一个好主意。若让主人知晓,它凭借主母才争得一丝生机,便是逃出去了,主人也不会原谅它!
“我能护得住您!”
清絮不欲解释太多,现下根本不是商量的时候。情况危急,若她被金童一齐带上,会直接暴露她与他们是统一战线的人。到那时,恐怕一个也走不了。
若不暴露,她便能在严云洲身前周旋,他们尚有一丝生机。
“这是命令。”
金色不知道清絮的打算,也不知道这群人是天蓬宗的人。它竖瞳泛起抉择的痛苦,狠狠闭上眼睛感受体内爆发的灵力。
镇元珠以灵兽秘法施之,其灵力在结界的掩护下混入金童体内,霎时自蛟转化为龙!头上两角凭灵力生出,身形硕大无比,四爪幻为五爪,尾部竟有数十片龙鳞凭空生起!
同一时间,清絮也飞出结界之外,足底踩着淡淡的碧色流光,抬头朝着半空之上的人群大声哭喊道:“少宗主!!”
这一道尖锐的女声不仅将严云洲吸引,亦是吸引了严桓的注意力,为金童争取了时间。
严桓本还在探庭院中宴鹤的身影,听见这道娇弱女声,微眯着眼道:“兰清絮?”
“我是兰清絮,”清絮脸色茫然,怔然道:“您……您是?”
严云洲忙上前,护着清絮仿佛摇摇欲坠的身体,半警告道:“不得无礼,还不快拜见宗主。”
来人竟是严云洲的父亲严桓,难怪如此棘手。
清絮似才缓过神来,一脸恭敬,虚弱俯身道:“清絮拜见宗主。”随后便顺着严云洲的动作,任由他将自己护至严桓身后。
严桓看了看严云洲极护短的动作,不满地扫他们一眼,皱眉问她道:“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此话问出,严云洲也疑惑地看着她。
清絮哭哭啼啼道:“本来晚辈之前在擂台之上夺得名次,得了…”
严桓听她哭哭啼啼,话说的吞吞吐吐又缓慢,似是半天都说不出所以然来,他没有听下去的意思,直接皱眉飞身而下。
宴鹤已坠入结界之中,若他真听完此女讲述来龙去脉,耽误上些许时刻,恐生乱数。
阵法犹在,严桓重新聚起断霄锥,青光大闪,不断吸噬着阵壁之上的灵鹤与鹤羽。
他生怕夜长梦多,不再留有余力。右手两指并拢,灵力尽数汇入断霄锥中,霎时旋风四起,将灵鹤封天阵搅得一团混乱,随后阵壁抵不住这股强吸力,出现一道裂痕!
清絮见状,不由心下一沉,严桓似乎是冲着宴望之这个人来的,可宴望之的踪迹向来神秘,严桓怎会找得到这里。
严云洲见她的话停顿下来,接着问她:“然后呢?”
清絮蹙眉,还是未将严朔亭之事告知,若他们知晓她察觉到自己身世有异,恐怕不妥。一时只道:“在秘境里面,我被这歹人抓住,关在了这里…”
严云洲闻言,突然转过身,握住她双臂,眼睛与她对视,似乎微微急躁:“他对你做什么了?”
清絮身体随着他的动作轻晃几下,没在意自己被捏疼的手臂,轻声道:“他…他一直将我关起来,哪里都不准我去,还通过结界吸我的灵力。”她委屈地哭啼道:“我想要与宗内联系,却出不去这个结界……”
严云洲神情似乎放松下来,将她半揽入怀:“你受苦了。”
清絮将头埋在他怀中,摇摇头道:“您终于找到我了,您是特意来救我的吗?我…我好开心您能来。”
严云洲身形一顿,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一双极风流的桃花眼染上笑意,缓缓道:“是。找了你好久,才找到你。”
结界之中。
宴望之急急咳了几声,随着咳嗽的动作胸口的血更是涔涔往外冒出。
“她。她…”他呼吸断断续续,从喉间挤出两个字。
宴望之的身体上不仅有外伤的痛感,还有体法、鼎毒的反噬疼意,混杂在一起痛得人几欲麻木。他还想运灵将身上痛感减弱时,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泄得一干二净。
金童花费数息,终是将镇元珠的灵力勉强与自身合为一体,霎时在半空旋了几圈,猛然张开嘴,长如鞭的龙舌一卷,把受伤的宴望之与白米卷进嘴中。
它的口腔是最为安全之地,若那贼人还以灵法攻来,有镇元珠灵力加持,它便能以龙鳞万甲抵挡。
“砰——”
结界碎裂!
严桓急坠而下,眼瞳泛起青光,神识大展却没发现宴鹤的身影!
这一信息让他瞬间恼怒,两掌运气,目光陡然投向半空正欲飞走的金童,他意识到什么,冲金童大喝一声:“孽畜,往哪逃?!”
金童却不做丝毫停留,它知道,即便有镇元珠的灵力,它也绝不是此人的对手。可它皮糙肉厚,哪怕多遭几道也无所谓,只要能将主人救下,便是豁出去这条命又如何!
宴望之还挂念着清絮,一时心乱如麻,脑子混乱不已。他害怕她已经从屋内出来,可又害怕她没有从那屋内出来。
金童颈部已被严桓击中三次,它却照样急速飞行,心中以秘法传音与宴望之道:“主人,主母让我先带着您和白米走!此人极为难缠,您伤势本就没好,绝不能再纠缠!您别忧心,金童看那两人似乎并没有伤害主母的意思。”
宴望之却仍不放心,金童口中黑暗不已,没有丝毫灵光,他探不到她,看不到她安好无恙,终是放不下心。
他气若游丝道:“我……看看……”体力却无法支持他说完一整句完整的话。
金童侧头看见紧追不舍的严桓,又听得宴望之的话,从尾部逼出一枚金鳞射向严桓!
随后它金瞳竖起,光芒外散,猛地回头,以灵光将剩余人震住片刻。
同时嘴微张开,一条小缝出现——
宴望之用尽全身力气才没让双眼阖上,幽黑的眸中映照着她的样子。她怎会在别人怀中?
她好像在说:“快走。”
那双狭长的凤眸微垂两下,最终无力阖上,脑内出现的声音消散不见。或是失血过多,人直接晕厥了过去。
清絮见金童竟还敢停留,藏于袖中的掌心运灵,以心传音道:“还不快走?!”不要命了是吗!它若带不走宴望之和白米,今日全都要折在这里!
宴望之的情形如何她不是没看明白,那分明是强弩之末。
严云洲也看到了金童口中的宴望之,掐诀大喊:“父亲!宴鹤在这孽畜口中!”
金童不敢再逗留,狠心转过头,水珠自半空而落,它以心传音道:“主母,您保重!”这一别,不知再见是何时。
音落,金童直直朝向主人养伤之地而去。
它尾部鳞片百年才长出一片,自身总共生出十片,镇元珠强行升境,又催生出十片。方才补齐阵法耗去三片……击向严桓耗去一片。
而今能想到唯一脱身的方法,便是——
金童盘旋而上,龙唳声起,金色灵光自尾部散出,硬生生将剩余的保命鳞片全部齐发!只为求得一线生机!
清絮手撑在严云洲胸膛上,借力往后一推,从他怀中出来。目光紧盯着那数十片龙鳞,似乎意识到什么不对,直冲着严桓大喊道:“小心啊!宗主!这鳞片有毒!!”
似乎是体力不支,她的声音并不大,但严桓却听了个明白,动作不由一顿。
“飕 ——”
几道龙鳞破空之声齐响,盘旋而出的龙鳞不仅射出灵光,还形成一道壁垒,齐向严桓压去!
贼人动作稍一停顿,金童的爪心便聚起一道火红之气,灵气之中有一枚状似金色丹药的东西。
此乃它本命兽丹,现在只能依靠燃烧兽丹,以达到提速的效果。
红金光芒在它五爪之间大作!龙身盘旋而上,不过眨眼,竟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严桓提剑,过了几息才将那龙鳞盾劈开,随后看着地上那几片龙鳞,对着严云洲道:“洲儿,这几道龙鳞你且将其收好,回宗可拿来淬炼灵器!”
说罢,身形一闪,朝着他神识探到的方向追了出去。
严云洲跃下,将地上数十枚金鳞收入囊中,微微一探,果然是淬炼灵器的宝物。看着这闪闪发光的金鳞,心想:父亲能否将宴鹤捉住?若有凝华天鼎之体相助,他结婴的几率能有七成之多!
清絮看着他拿着金童鳞片的样子,只觉刺眼至极,可面色却不敢有丝毫显露,落到严云洲身旁,隐隐带着恨意道:“他真该死。”
严云洲却以为她说得是那条龙,他温柔一笑,仿佛哄小孩子般,摸了摸她的头发:“这龙鳞数量不少,回宗后,我给清儿也淬炼一把龙鳞剑?”
清絮半垂着眼,似乎害羞似乎惊喜,“不用……这样好的东西,您留着护身多好。”
严云洲想到以后坦荡的道途,脸上挂着笑意没有再言,对着剩下的几十名暗卫说道:“走。”随后以灵力护着清絮,朝着严桓的方向而去。
飞行数十个时辰不曾有停歇,清絮心下不由一沉,他们追去的这个方向是正确的。
待又追了几个时辰后,清絮喃喃道:“会不会是障眼法?其实那条龙是飞去了别的方向?”
严云洲侧目看她一眼,继续往严桓留下踪迹的方向遁去,肯定道:“以父亲的修为,再加上那寻踪觅宝的秘术,便是那孽畜能使障眼法,也绝逃不出父亲的手掌心。”
寻踪觅宝?
难怪严桓竟追得他们这般紧,方位也一点也没有错。
“那太好了。”清絮心中沉得犹如一滩死水,担忧得不行,不停在心里为他们祈祷。只是面上却扬着笑容,道:“到时宗主抓到他,也定要把他关在屋中抽他灵力,方解我心头之恨。”
“待会父亲抓到他,肯定会将宴鹤关入严家地牢中的。”严云洲温柔道:“也算替你出气了。”
“少宗主,你说他抓我想要作甚?难道是想将我炼成丹药吗?”清絮假装不经意道:“可是他关了我那么久,却迟迟没有动作,只是一味抽取我的灵力。”
严云洲没有怀疑清絮的话,因为她确实身体虚弱,灵力枯寂。
思索良久,想到父亲说起宴鹤身中鼎毒一事——恐怕宴鹤不知从何处探得兰清絮的通玉凤髓之身,想要以此提升修为,最终却无奈于自身鼎毒,导致无法行事?
这样一想,似乎能说得通。
他不欲聊起关于兰清絮体质之事,温润道:“怎的又唤起少宗主了?”
清絮低垂着头,脸色绯红,喃喃喊出:“哥哥……”
严云洲满意地笑了,随后神识探到严桓未再前行的身形,道:“找到了。”
找到了?!
清絮又急又怒,心里恨不得把金童和宴望之嚼碎了吃下去,神色都没能维持住,变得有些难看。
定是宴望之刚才看自己那一眼,害得金童浪费了逃跑的时间。
若不是那一息,又怎会被追上?!
可生气之下更多的是忧虑,是担心——若是被抓了,往后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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