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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39章 YES ...
YES&NO?
仁王根本没有这两个选项。
看到拨弄书页的比吕士抬起下颌,原本被眼镜片遮挡的眼神投掷过来...仁王的脑中,只有一个信号。
‘糟糕....’
有如被一记飞镖射入脑际,原本的烦躁和戏谑被贯穿、击碎。而心脏,却还在加速度。
‘搞什么...这、不就是之前看真田的眼神吗?’
想到真田弦一郎的下场...仁王的眼睛向下扫,极速思考着正常人会如何回答,但、又觉得杯弓蛇影,眯起眼来笑:
“呵呵...那要看我的委托人出什么样的价钱了。”
闻言,比吕士挑眉与他对视,嘴角向上提了一些,合起手旁的福音书,“我一直以为你对葵是无偿服务呢。”
“从帮搭档照顾妹妹的角度来说..是的吧,毕竟我也是雅治哥——”
“哼。”比吕士不屑,不知道是对谁的不屑,“她只是装乖。”说着,他捏起桌上的花瓣,“葵,为了达成她的目的,什么奇怪的事都能做出来。”
‘真不知道是在说谁啊....’仁王不自觉挑着眉回想他对真田所作的事,觉得说是他的自述也不为过。
“说话也是不经思考的...”看到仁王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比吕士问,“你知道的吧?”
“啊、呵呵,那不是很好吗?对于好像永远不可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的、可怜的小葵花而言——”仁王好像完全看不到比吕士皱眉,继续自说自话,“比起流泪哀怨什么的,活泼的、生机勃勃的...不是很好么?”
话音落下,仁王看到原本挺着身子的樱瓣在比吕士指间变得无力,仿佛被感染似的,失去原本的浪漫色彩,枯萎坍塌在他白净的指腹。
“.....”
房间陷入死寂,不是在为这片不请自来的樱花瓣哀悼,而是为葵和真田那不可能的感情。
仁王也曾为比吕士的所作所为感到困惑,他不解比吕士是纯粹的因为妹妹吃醋,还是自私的、极致的野心?但他知道,不论是借由家族与那个什么藤原的交易,还是对真田网球道路受阻的无动于衷....仁王知道他所作的一切,同样知道弦一郎输掉的最大原因——过于正直。
正直没有错,但只有正直的话...是非常容易断掉的。中国有一位叫做庄子的不就有讲嘛……什么尾生之信,抱柱而死。不论是信守中庸还是极端的国民性格,都是如此。
而去掉文学的浪漫化,回归现实,只有最贪婪、傲慢、无耻的伪绅士将获得想要的一切....无论他想要什么。
选择隔岸观火的仁王如此观察道。
他笑眼看着比吕士将花瓣丢进垃圾桶,觉得此刻的比吕士沉静的诡谲、丝丝气息都透露着想要把他这个共犯灭口的强烈欲望。但比吕士只是垂着眼,掏出手帕来擦拭手指。
“可以帮我把窗户关上吗?”比吕士说,“尘土花瓣什么的会扬进来。”
“当然~”仁王说着,又暗自琢磨着他近乎病态的封闭性洁癖,准备关上这件堪比德古拉房间的窗户。
但事实上,这是一间采光非常好的房间,明亮宽敞。北侧和西侧的八扇都掩映在墨绿色的枝桠之中,南侧的四扇则毫无遮挡之物,湛蓝的晨光伴着鸟鸣如洪水般倾泻进房间,灿烂炫目。
这里,原是理事长建在学生会后的办公室,但只是他的心血来潮。在比吕士升入后,这间装修肃穆的房间仿佛理所应当的成了学生会会长的独属办公室。现在,可以说是比吕士的巢穴了——也就是说,想要调查比吕士最近在干什么,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撬开这里的门锁就是最直观的。
这或许有点不对,但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在信息不对等的周旋中尽可能的站于上风...
此刻,走到窗边的仁王将手扶上打开的窗户,‘哎?’视线随意一瞥,又获得了新的信息。
他眯起眼来,尽力去辨清楼下趴在破破烂烂的海带头身上的是谁。但也不算难猜,能拽着暴躁小弟宝贵的头发指挥方向的,除了小葵花就没有第二个人了。
楼下两人脑袋凑在一起却仍像是无头苍蝇的样子,仁王注意力从她狼狈的衣兜了一圈又转回她的短发——小葵花图鉴又集一碎片。
介时,正趴在切原肩膀上说笑的葵,像是收到感召一样,抬头向上望,原本笑着的脸多了一丝惊讶,她低头拍了拍切原,两人又同时上望,“A——”
嘘——仁王的食指在她发出呼唤的前一秒停驻于嘴唇,然后随着他向后望的眼神撤下去。
“怎么了吗?”
听到声音,仁王的视线从楼下转向比吕士,看着身制服的比吕士站在耀眼光芒中茕茕孑立,一边用手帕擦拭手指,一边垂眼盯着他最近搜集的那些报纸,像在回味思考着什么...仁王又回看了一眼,楼下,心领神会的两人,徐徐逃之。
“嗯?没什么,”仁王关上窗户,视线里,远处的葵还在扭头,单手合十表达谢意,他轻眨左眼,看到葵的脸上溢出促狭的笑意,他的嘴角也扬起一些,“看到了一只活泼的小鸟。”
“什么?”
听到地板传来一声响,仁王转身,看向似是要朝这边走来的比吕士,“啊”了一声:
“那个,是绣有和背守类似刺绣的兄妹款么?”
他的目光定在比吕士正在用的手帕,记得比吕士有一条苔绿色的绣有他名字和精美的龟様的手帕,葵的则是绣有鹤様米黄色。听说是两人的奶奶给绣的。
仁王很感兴趣,不只是因为比吕士从不在外人面前提家里事的好奇心,还因为仁王自身的兴趣——枪弹机械也好、建筑也罢...他着迷于人类在生存智慧之上的技艺,刺绣也是——
“这是奶奶给我绣的!奶奶说…很早很早以前就有人在小宝宝衣物后背上刺绣用来辟邪的习惯噢。”在仁王拿着葵的手帕观看时,坐在石头上的葵享受着阳光,晃着腿说着,“世界上很多地方都有这种祝福的方式,比如在中国和罗马尼亚,小女孩一出生,她们的妈妈就会开始在床单和枕套上绣花。啊…印度好像还有叫做‘镜面刺绣’的。”
处在阴影里的仁王问,“那是什么?”
“好像是把将镜子缝在布料上的刺绣技法。奶奶说他们相信镜子可以反射邪恶的东西,保护自己~”葵停顿,“你也喜欢刺绣吗?”
思考片刻,他问:“会感觉很奇怪吗?”
“哎?为什么?”
“……”
“不懂……”葵像是在跟自己说,“明明很可爱啊~就像小猫咪舔毛、小狗狗献骨头来表示自己的喜欢一样——在这个世界上,有人为另一个人祈祷,用刺绣祝愿对方健康、幸福……”处在阳光里的葵眼睛眨了眨,“你没有对不对?”
“……”
“好可怜……”她的声音低落下去,又升上来、笑着说,“呐呐!等到我回去之后跟奶奶学会了,我来帮你缝一个吧!”
“……”就像小动物互相舔舐依偎一样,用刺绣祝愿对方健康、幸福吗?
听到名为向日葵的小女孩这样说,坐在阴影里的仁王,手指蹭过手帕上的鹤纹和Yagyu Aoi,不自觉轻笑——啊,原来人类这种自私的冷血生物也还是有可爱的地方在的。
“不是。”
比吕士的声音把他从遥远的记忆捞回,“这个,不是那条。”
啊..……想起来了..…
“似乎,是在小葵花对幸村说什么“弦一郎收下我的手帕了哦~”就没有再用过了吧?”仁王看着比吕士捏着手帕的指节定在那里,对他露出百分百友好的微笑,“但是,真奇怪呢。也没有见过真田用呢...呐,比吕士,你猜那条手帕在哪里?是被真田丢掉了吗?”
仁王想自己在比吕士的眼中一定十分不可爱,否则他也不会用那种堪称恶毒的眼神看自己。
“....”比吕士看着他,将手帕叠好,“你、该离开了吧?”
“哦、是是。打扰了打扰了~”
本来就打算走的仁王更自然的迈开脚步,但刚走到比吕士桌子前,就又被比吕士的一声“等下”叫住。
仁王斜睨向他,只见比吕士从抽屉拿出什么放在铺有绿色天鹅绒的一侧桌面。
“哦?没有完成委托也有报酬么?感觉很奇怪哦。”
“不是报酬。”比吕士说,“你、之前不是说炉甘石洗剂太麻烦了吗?我本来打算上一周给你的,忘记了。”
“....”仁王脑袋木了一下,他眯眼去看,在视线扫到瓶身上的NSAIDs时,他的牙尖蹭过嘴唇,又抬眼看向比吕士那副无恶意的模样,吞咽一口又笑,“真是贴心啊...”
“贴心倒算不上。”比吕士说,“春天之后就是夏天…想着你或许会需要。”
“哈....”
是。没有人知道,仁王雅治的身体需要这种抗炎药,对抗反反复复的皮炎。但是,没有一种药能够彻底治好他,让他能站在太阳下不瘙痒不灼痛,可以控制自己的眼球不出现突然的水平震颤、在直视太阳时不流下仿佛不属于自己的眼泪。
但柳生比吕士知道,他的尊严和精神都不需要。
“洋鬼子” “白雪公主” “吸血鬼” “妖怪”...
遥远的童声携带着没完没了的嘲笑声冲上脑海,而仁王,他的脑际只有另一个场景——国中暑假时因推脱不掉,和柳生兄妹以及他们的父亲一起去海边的场景。
一踏上海滩就像是长了翅膀的小葵在沙滩上几乎是用飞的...松开原本牵着的比吕士,欢呼着跳进海里去。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在阳关普照下,她带着一双笑眼冒出头…像一只水母,随洋流漂浮,随海浪翻涌,任整个海洋拉来扯去,漂流在潮汐之中,不论是被黑暗沉没还是被光线照透。
她笑着,仿佛一只水母,体内发出轻微而快速的脉动,正如这受月球引力驱动的大海那每日跳动的巨大脉搏,飘来荡去,摇摆不定,脉动不止...…她笑着。
直到看到自己。突然丧失行动能力,唯眼球不受控震颤着的自己。
在摇晃的视线中,他看到,柳生先生倏然认真和比吕士惊讶的脸,以及,远处因他这突发状况被夺走视线的她——一脸诧异,淌过浪花,慌张地、朝着被身体背叛了、无声诉说着‘不正常’ ‘怪胎’ 的自己跑来。他想捂住脸,紧紧的、痛苦的、想要逃避她的视线,却动弹不得,听她喊着——
“谢了。”仁王猛然拍碎那教会他何为羞耻的恐怖回忆,声音如同泡沫中撞上岩石与空气的海浪……
在一片沉寂中,被比吕士注视着的仁王感觉呼吸困难。因为,比吕士在等他拿走那瓶药,那瓶、仁王极不情愿去看的、提醒他是什么怪物的药。
“……”
仁王笑着伸出手来,在指尖几乎触碰到时,离药更近的比吕士手先一步覆盖上去,拉回一些。只手悬在空中的仁王,保持着嘴角弧度,不解地看向比吕士。
“谢什么的就不必了,”比吕士说,“只是下次行动....不要再隐瞒我。”
两人对视着,陷入奇异的沉默。
“我们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吧?”比吕士停顿片刻,又道,“喜欢辣的口味也好,地狱的说法也好...只要不影响我们的友谊,都无所谓。但是、胡乱撬门不是个好习惯啊,仁王君——你这样会丧失信任的。”
‘该来的还是来了啊...’被拉面店鸿门宴说辞击到的仁王收回手,面上仍挂着微笑,“哦?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丧失信任的原因是因为我比较喜欢吃辣啊?~”
“....”比吕士的视线一点点扫过仁王骄傲的脸,然后落在他下巴上的那颗小痣,面无表情,“不。只是因为我不喜欢自己周围被弄脏,所以,麻烦你收起你的怪癖——”
说着他拨动药瓶,待发出动静的药罐穿过子弹和头骨、被站在自己对面的仁王接住,他的嘴角扬出绅士的弧度:
“按时吃药。”
“保护好自己,雅治。”
哎?是楚楚可怜的病狐狸。太可恶了!就罚这个黑心的tramp把仁王线写成为HE吧!
誓死剪断所有线做骨科医生的眼镜男:?键盘上交。
蘅:哎?不写不写!!
潜水的小葵花:真的假的?为什?
蘅:那——
海带:那我呢?
绵羊:我呢?
甜甜:…?(伦敦未必有我忧郁。
蘅:啊…都有都有。
一只非坏即善的狐狸:pupina(你这只想写大长篇但龟速的蜗牛。
蘅:哈哈哈…随缘吧。(单机的随缘爬行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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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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