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水狗》前定和谐

75、取货 抱歉长官，

　　“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

　　原来抬价的群众里还有真心想要的，没想到友客鑫也有美式霸凌。对哦，友客鑫原型就是纽约，小哥谭，见怪不怪了。

　　奇犽和小杰以为亚提拉会霸气回击“有钱就是了不起”，谁料这只奶牛猫抱着黑卡就往脸上蹭，一脸委屈哄小孩似的：“小钱钱，不臭，不臭……”

　　“小钱钱真争气。”她蹭蹭还不够，举起来亲了一口。

　　奇犽看得想扛着火车跑路。这种时候他和酷拉皮卡就是世界上最了解彼此的人。幸好少爷不知道她先前推开黄泉之门都要演丧尸，不然下一秒就要去浣熊市找里昂叔叔了。

　　这就是亚提拉的处世智慧——神经刀。没有世俗经验，只有发癫雷霆。这种毫无章法的疯癫反而成了最坚硬的铠甲，让满怀恶意的挑衅者一拳打在棉花上。

　　她什么时候变成搞笑角色的？也没人告诉他们“上帝之鞭”是这种货色啊，以后她还怎么卖保健品？

　　她时常因为和小孩不在一个维度被误认为成熟，和成年人不在一个世界被误认为幼稚。实际上这个外星人根本就在另一个世界。非要揭她老底的话，其实小孩也觉得她幼稚——零个人觉得她经过了良好的社会化。

　　“你这种人来这里干什么？”对方比了个种族歧视的手势，势必要找茬。

　　但亚提拉根本没看懂，以为对方是对她的外貌有意见——她已经因为看起来不靠谱饱受很多偏见了。

　　咋滴？她是妈妈生的，长得就像母父，有意见找她长辈去。觉得她好看是给他的奖励，觉得她不好看是给他的惩罚。她没有被打击到——长这么大也收到过不少恨意满满的外界反馈，还没人说过她丑的，连经常对她恶言相向的亲戚都没有。那势必是对方有问题了。

　　种种事实证明她就是普通人长相，连路人甲的颜值都要嘲讽一番，生活是有多不如意？赢又赢不了，输又输不起。炮灰配置，怪掉面子的。

　　何必呢？本身活得就像个笑话，还来这里招笑。要不要帮他告老师？哦不，对面一把年纪了，读过书吗？上过学吗？来这种拍卖会的能是什么好鸟。

　　亚提拉眼神里满是怜悯，像是真的很同情对方。她并不在乎旁人怎么看，只沉浸在自己构建的逻辑闭环里——用荒诞消解冲突，以混沌对抗秩序。

　　既然无法用常理沟通，那就彻底放弃沟通，直接跃迁至另一个维度。这家伙说不定有价值有情报，可以利用一波。当对手还在斟酌措辞准备下一轮攻讦时，她早已打起了小算盘，在脑海中已经给对面沿虚线剪开了。

　　毕竟在友客鑫这片丛林，她有本钱有底气，可以是最嚣张的猴子。

　　“看样子您对这个笛子略知一二？”亚提拉从包里掏出笛子，“也许我们可以谈谈，或者说合作？”

　　说罢她又掏出一颗特质玉石来贿赂——给友人是保障，给敌人是标记。印了取件码方便随时取货，她到时候就来取这个大件货。

　　“如果您不介意，我可以吹曲子给您听。”她继续套近乎，“或许您知道‘魔王’吗？我们可以交换一下情报。”

　　这下连小杰这个无条件包容友人的溺爱党都觉得不自在了。他自以为在鲸鱼岛见过各种各样的女孩子，对女性有初步判断，能够处变不惊。现在才意识到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闻到了火药味也知道来者不善，只是亚提拉太有反差。奇犽先前说她人格分裂可能是真的，她在猎人考试就暴露过真面目。

　　奇犽和小杰对视一眼，似是在控诉：你才发现？我都提醒你好多次了，叫你不信我。不过亚提拉的反击对他乳腺好——就小杰这个岛民和亚提拉这个外星人看不懂那个手势。奇犽虽然不谙世事，但也见多识广，是巴托奇亚土著，太明白这边的三教九流了。

　　亚提拉成功交换了联系方式，又得到了一个实验对象。对这种货色她无需心慈手软——如果是愣头青猎奇心理作祟，她或许还会拉一把；但他刚刚的态度让她很难办。就这个态度还想让她救他？

　　果不其然——是“知更鸟”的教徒。教徒来整对头的玩意作甚？打探敌情还是投敌？

　　报告伊蒂克，她抓到一个奸细。吃了他就不可以吃她了哦。

　　亚提拉拿出先前嫌弃万分的吊坠增加说服力，声情并茂地瞎编乱造，仿佛她是“知更鸟”高层派来的正义使者。对方应该只是普通信徒，既没人品也没资金——处境很磕碜，见识很短浅。

　　“刚刚看你扯眼睛，是不是眼睛不舒服？要注意身体啊。”她递给对方一瓶眼药水。她的“大度”让对方里外不是人。

　　“对不起长官，刚刚没认出你。”对方讨好地笑，他才知道亚提拉原来在教会地位并不低，是自己人，是领导。领导夹菜他转桌，甚至还踩了领导一角。

　　领导大人有大量，教会更是海纳百川有容乃大，连黄种人也接收。不过他不知道，连不是人的都收呢，开放程度堪比恶搞之家。

　　一丝丝权力的感觉并没有给亚提拉带来快感。她瞧着对面献媚的样子就起鸡皮疙瘩——难道在外人眼里她也是这样的？不不不，她演技没有这么浮夸，肯定也更可爱一些。她给自己挽尊。

　　“可恶的白猴子，又蠢又坏，一看就是猴子进化来的。”离开之后她切了另一副面孔，似是延迟的余怒未消——化干戈为玉帛的是她，嫌没骂过瘾的也是她，“没人的时候会上树吧？”

　　“哦不是种族歧视，只针对刚刚那位。”她给自己的恶毒发言紧急打补丁。

　　“没事，长官，没人会对号入座。”奇犽宽慰的同时也调侃了一把——他也有点理解她先前被雷欧力关怀时的心情了，有时候刻意的呵护总带着一丝微妙的意味，“人吃巧克力没事，狗吃巧克力会死。”

　　“知己啊。”亚提拉顿时生出相见恨晚之感。奇犽虽然平时没大没小，但关键时候拎得清，打败百分之九十的爹味老登中登小登。小杰这种至纯至善的灵珠，可遇不可求。

　　她太稀罕这两小孩了。“正常人”已经成了极高的评价——她先前到底生活在怎样的环境里？虽然猎人世界的社会价值观她极其厌恶，但周遭的友人她是真的喜欢，只要不踩她底线她就无条件溺爱。

　　说来因为这个才产生对小孩的亲近感有点荒谬，显得人家先前和她的相处无关轻重，多少有点主次不分，对他们不太公平。虽然她内心的小九九除了她本人根本无人在意。

　　“亚提拉姐姐，你好厉害。”小杰不知实情，只看见她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那个叔叔马上就对你毕恭毕敬了。”

　　“是的是的，就这么宣传我。”小杰太会给情绪价值了——就冲这一点她就愿意为他赴汤蹈火。孩子还会引用高级词汇，她甚是欣慰。小杰可以不用上学了——她宣布米特阿姨家的孩子可以当童模。

　　奇犽真是和他们两个尿不到一个壶里。他给亚提拉使了个眼神，示意她待会交代一下盘算，可惜媚眼抛给瞎子看——她只以为他干眼症了一直挤眉弄眼的。

　　刚刚那个白猴子欺负人就算了，怎么少爷也搞这种小把戏？按奇犽的人设来看不应该啊？亚提拉这时候脑子不灵光了，只剩委屈。

　　“你也要眼药水？”她嘟嘟囔囔地掏了一瓶给奇犽，“这点便宜也要贪。”

　　“……”奇犽只余深深的无力感和被冒犯感。亚提拉的脑子时不时抽风，他还以为是演的——一直把他当日本人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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