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格修补师》春日的暴风雪

5、 堂主偏护我 沈辞护

　　沈辞护着漏网者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四位师弟耳中。补命堂的门被推开时，林清砚一身素色锦衫，神色严肃，进门便对着沈辞躬身：“师兄，祖训在前，漏网者乃天地弃子，留他在补命堂，恐引天道反噬，还请师兄驱离。”

　　谢临舟一袭白衣，眉眼温润，却藏着几分腹黑，他含笑打量着苏妄，目光在他与沈辞之间流转，没说话，却带着审视。萧寻性子桀骜，一身劲装，直接上前一步，盯着苏妄道：“你这无命无运的，也配待在补命堂？别拖累我师兄！”

　　唯有云舒穿着软糯的浅蓝色衣衫，怯生生地走到苏妄面前，递过一块莹白的补灵玉佩，声音轻柔：“我……我炼的补灵玉佩，你拿着，能护灵识。”

　　苏妄接过玉佩，指尖摩挲着玉佩温润的质地，对着云舒弯眼笑开，梨涡深陷，语气温和：“多谢小师弟，这玉佩真好看，我好生收着。”他没去反驳林清砚和萧寻的诘难，只是抬眼望向沈辞，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像在等一个笃定的答案。

　　沈辞彼时正站在琉璃灯旁，玄色锦衫衬得身姿挺拔，指尖还沾着灯身的微凉。他抬眼扫过林清砚三人，神色冷冽如冰，薄唇轻启，字字简短，皆不超七字：“他，我护的。”

　　林清砚眉心紧蹙，躬身再劝：“师兄，祖训难违！”
　　“祖训我守，他，我留。”沈辞语气没有半分松动，看向林清砚的眼神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周身淡金灵力微漾，护着身后的苏妄。

　　萧寻见状急了，上前一步攥紧腰间佩剑，怒视苏妄：“你到底给师兄灌了什么迷魂汤？他百年恪守祖训，何曾为谁破过规矩！你这三无之人，留在这儿只会耗损师兄气运，连累补命堂！”

　　苏妄闻言，非但没恼，反而往前站了半步，与沈辞并肩而立，眉眼弯弯看向萧寻，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挑衅：“萧师弟这话可就不对了，我怎么是拖累？你看沈堂主这几日，气运是不是稳了些？本命线的裂痕是不是没再加深？”

　　他说着，故意抬手碰了碰沈辞的胳膊，指尖微凉蹭过玄色衣料，语气瞬间暧昧起来：“再说了，沈堂主乐意护我，我也乐意留在这儿陪着他，替他打理堂中琐事，逗他开心，总好过他一个人守着这冷清补命堂，日日硬扛着本命线的痛吧？”

　　沈辞被他碰得身形微僵，耳根悄悄泛起浅红，却没像往常那般避开，只是侧眸看向苏妄，语气比对着旁人柔和了数分，虽依旧简短，却带着安抚：“无事，有我在。”

　　这一幕落在谢临舟眼中，他眼底笑意更深，上前一步打圆场，语气温润却藏着洞察：“师兄既已决定，想来自有考量。只是苏公子乃天地漏网之鱼，灵识本就不稳，留在补命堂，确实需多些顾忌。”他目光落在苏妄手腕的红绳上，那红绳是沈辞本命线所搓，此刻正泛着淡淡金光，一眼便知其中关联。

　　苏妄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手腕的红绳，指尖轻轻捻动，笑意更浓：“谢师弟放心，我有沈堂主给的红绳，灵识稳得很。再者说，唯有沈堂主能锚定我，我离了他，灵识溃散是小，若是误入命数节点乱了世间命格，那才是大麻烦，沈堂主留我，也是为了天地安稳，可不是单单为了我，你说对不对，沈堂主？”

　　他转头看向沈辞，眉眼间满是狡黠，语气暧昧得能缠上几分暖意：“不过呢，若是沈堂主真心想留我，我也不介意是为了我这个人。毕竟，能让补命堂堂主破例护着，我可是独一份呢。”

　　沈辞喉间轻嗯一声，算作回应，清冷的眉眼间染上几分无奈，却没反驳他的话。他抬手引动牵丝笔，金红交织的命丝自笔端浮起，缠绕在两人周身，坚韧的光纹映亮了正厅，也堵住了林清砚和萧寻的话。

　　“师兄！”萧寻气急，却又不敢真的与沈辞动手，只能瞪着苏妄，“你别总用这些话撩拨师兄！他本就性子冷，被你缠得没了分寸！”

　　“我撩拨沈堂主，碍着萧师弟了？”苏妄挑眉，往前凑了凑，几乎贴着沈辞，温热的气息洒在他耳畔，“沈堂主，你看萧师弟吃醋了呢，是不是见不得我跟你亲近？”

　　沈辞周身一热，抬手轻轻推开他的肩，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却依旧护着他：“休要胡闹，萧寻无此意。”他转头看向萧寻，语气恢复清冷，却少了几分严厉：“退下，此事已定。”

　　云舒怯生生地拉了拉萧寻的衣袖，小声劝：“萧师兄，师兄既然留苏公子，定有道理，苏公子看着不坏，还给师兄做了琉璃灯呢。”他看向苏妄，眼底满是真诚，“苏公子，你要是灵识不稳，我这儿还有补灵的丹药，回头给你送来。”

　　苏妄对着云舒笑得眉眼温柔：“多谢云舒师弟，你这般好，日后定能炼出最好的补命法器。不像某些人，只会凶巴巴地赶人。”他意有所指地瞥了萧寻一眼，惹得萧寻咬牙却又无可奈何。

　　林清砚看着沈辞的态度，知道再劝无用，神色依旧严肃：“师兄既执意护他，便需承担天道反噬的风险。日后补命堂若有变故，我等师弟自会与师兄共担，但苏公子需谨记，不可在补命堂妄动命数之力，更不能让师兄因你再耗损本源。”

　　“林师弟放心。”苏妄收起戏谑，神色认真了几分，“我不会让沈堂主再为我冒险，之前他为我补命，我已然记在心里，往后便是我护着他也无妨。至于我的能力，若非必要，绝不轻易动用，免得给补命堂惹麻烦。”

　　谢临舟含笑颔首：“如此便好。师兄百年孤寂，如今有苏公子陪着，倒也算是一桩美事。只是苏公子，你总这般调戏师兄，小心师兄真的恼了。”他这话看似提醒，实则带着几分试探，目光在沈辞泛红的耳根上一扫而过，眼底藏着了然。

　　苏妄转头看向沈辞，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袖口，语气暧昧至极：“我巴不得沈堂主恼呢，他恼起来的样子，眉眼泛红，比平日里清冷的模样好看多了。再说了，沈堂主才不会真恼我，他心里疼我还来不及呢，是不是，沈堂主？”

　　沈辞被他说得心头一热，清冷的嗓音微哑，对着他竟多说了几个字，却依旧带着克制：“安分些，莫要多言。”他看向四位师弟，语气恢复简洁：“各司其职，勿扰。”

　　林清砚躬身应下：“是，师兄。”
　　萧寻虽不甘，却也只能冷哼一声，狠狠瞪了苏妄一眼，却被云舒拉着退到了一旁。
　　谢临舟对着两人含笑行礼，转身时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有对沈辞的倾慕，也有对两人牵绊的了然。

　　待四位师弟离开，补命堂正厅又恢复了往日的清静，只剩琉璃灯的白光静静流淌，金红命丝依旧缠绕在两人周身。

　　苏妄靠在案几旁，把玩着云舒给的补灵玉佩，抬眼看向沈辞，语气带着几分得逞的笑意：“沈堂主，方才你护着我的样子，可真帅。没想到你对旁人冷若冰霜，连话都懒得说超过七个字，对我倒是格外宽容，是不是心里早就对我不一样了？”

　　沈辞坐在蒲团上调息，淡金灵力萦绕周身，闻言睁开眼，黑曜石般的眸子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无奈，却没否认：“你不同。”

　　“我哪里不同？”苏妄凑上前，蹲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眉眼温润，梨涡浅浅，语气带着几分蛊惑，“是我比旁人好看，还是我比旁人会逗你开心，又或是，我是唯一一个能让你破规矩的人？”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沈辞的膝盖，温热的触感透过玄色锦衫传来，语气愈发暧昧：“沈堂主，你说你活了近百年，从未对人动过心，会不会遇见我，就是你的劫数？也是你的缘？你为我破祖训，耗本源，我为你耗三百年灵识做琉璃灯，绑着你的本命线红绳，我们这般牵绊，可不就是命中注定？”

　　沈辞周身灵力微乱，指尖攥紧，本命线传来细微的暖意，那是红绳与他本命线相连的感应。他看着苏妄近在咫尺的眉眼，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草木香，让他清冷的心湖泛起层层涟漪。他喉间滚动，半晌才吐出几个字，语气柔和得不像话：“是缘，非劫。”

　　苏妄眼睛一亮，嘴角的笑意瞬间绽开，伸手便握住他的手，指尖摩挲着他指节上因握牵丝笔留下的薄茧，语气带着雀跃与暧昧：“沈堂主这话，可是承认我们的缘分了？那以后我调戏你，你可不能再摆冷脸了，要好好回应我，比如我喂你喝粥，你就得乖乖张嘴，我说想陪着你，你就得点头说好。”

　　沈辞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指尖微凉的触感让他心安，往日里对旁人的疏离与冷硬荡然无存，只剩下对苏妄的纵容：“好。”

　　“这么乖？”苏妄笑得眉眼弯弯，凑近他，几乎鼻尖相抵，“沈堂主，你这般对我，要是被旁人看见了，怕是要惊掉下巴。补命堂堂主，冷面冷心的命格修补师，竟也有这般温柔的时候，还是对我这个天地弃子，说出去谁信啊。”

　　他唇畔擦着沈辞的气息，语气勾着试探：“再得寸进尺些，盯着你多看片刻，你会恼么？”
　　沈辞浑身一僵，耳根爆红，心跳乱了节拍，想退却被苏妄攥得更紧，清冷眉眼浮起慌乱，没推开，只哑着嗓：“你……”
　　苏妄笑弯了眼，没再逼近，只指尖轻抵他泛红的下颌，语气暧昧又得逞：“逗你的，沈堂主这么易羞，真逼急了该躲着我了。来日方长，我慢慢等，等你心甘情愿对我软下来。”

　　沈辞看着他眉眼弯弯的模样，心头的慌乱渐渐平息，只剩下淡淡的暖意。他抬手，反握住苏妄的手，指尖带着淡金灵力，轻轻包裹住他微凉的手，语气坚定：“来日方长，我陪你。”

　　苏妄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动容，随即又恢复了戏谑的模样，却握紧了他的手，指尖摩挲着他的掌心：“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以后不管是天道反噬，还是本命线碎裂，你都得带着我，我也会守着你，守着这盏琉璃灯，守着我们的补命堂。”

　　他看向案几上的琉璃灯，白光愈发坚定，金红交织的命丝缠绕着两人，密不可分。又抬眼看向沈辞，语气带着几分撒娇似的暧昧：“沈堂主，天色不早了，我灵识还有些弱，今晚能不能跟你一起睡？有你在，我睡得安稳，也能帮你温养本命线，一举两得，好不好？”

　　沈辞看着他眼底的期待，又想起他无命无运，唯有自己能锚定他的存在，终究是没忍住心软，清冷的眉眼间染上几分纵容，轻轻颔首：“好，西厢房我已收拾过，你……”

　　“我要跟你睡内堂！”苏妄打断他，语气带着几分无赖，“内堂有你的气息，我睡得更稳，再说了，你的本命线要是夜里有异动，我也能第一时间察觉，总好过你独自硬扛。”他凑近沈辞耳边，温热的气息洒在耳廓上，“沈堂主，你就忍心让我一个人睡冷清的西厢房？万一我灵识不稳，夜里出事了怎么办？”

　　沈辞耳根泛红，被他缠得无可奈何，只能妥协：“罢了，随你。”

　　苏妄笑得眉眼弯弯，握着他的手不肯松开，拉着他往内堂走，嘴里还絮絮叨叨地说着暧昧的话：“沈堂主，你可真好，以后我天天陪着你睡，给你暖床，早上给你熬灵粥，白天陪你调息补命，晚上陪你说话解闷，让你再也不用一个人扛着所有，好不好？”

　　“好。”沈辞任由他拉着，玄色身影与他并肩，清冷的气息与他的草木香交织在一起，补命堂的暖灯映着两人相握的手，金红命丝紧紧缠绕，往日的孤寂被暖意填满。

　　夜里，内堂的烛火摇曳，琉璃灯的白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带着淡淡的暖意。苏妄靠在沈辞身边，指尖攥着他的衣角，手腕上的红绳与沈辞的本命线紧紧相连，泛着柔和的金光。

　　他仰头看着沈辞清冷俊逸的侧脸，语气轻柔又带着暧昧：“沈堂主，有你在，我才觉得自己是真的活着，不是漂泊无依的孤魂野鬼。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不能分开，好不好？”

　　沈辞低头看向他，眼底满是温柔，抬手轻轻抚摸他的发丝，语气坚定，字字入心：“不离，不弃。”

　　苏妄笑了，梨涡深陷，往他怀里蹭了蹭，安心地闭上眼。沈辞周身泛起淡金灵力，温柔地包裹着两人，本命线的裂痕在琉璃灯与苏妄灵识的滋养下，竟有了一丝愈合的迹象。

　　补命堂的夜，不再清冷孤寂，暖灯长明，爱意渐浓，两个被命数牵绊的人，终究是为彼此破了所有规矩，守着一盏灯，一段缘，共度往后岁月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