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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堂主太帅了 沈辞望着苏 ...

  •   沈辞望着苏妄虚浮散乱的命气,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他执掌补命堂近三百年,逆天改命、强行续魂、修补残缺天命的事,早已做过不知凡几。每一次出手,都是以自身本命灵力为薪,以自身寿元为火,硬生生从天道手中,抢回一线生机。

      长年累月下来,他的本命线早已千疮百孔,如同被狂风反复撕扯过的锦缎,布满细密狰狞的裂痕。寻常修士只要有一丝半缕这般伤势,便早已道心崩毁、魂飞魄散,可他撑了一年又一年。

      祖训如山,命途如铁。
      他是补命堂这一代唯一的传人,自记事起,便被刻进骨血里一句话:
      以我之命,渡人之命。

      所以即便此刻,他自身已是油尽灯枯、本命将碎,他依旧没有半分犹豫。
      眼前这个人,灵脉寸断、命宫虚浮、魂息飘摇,再稍纵片刻,便会彻底溃散于天地之间,连一丝残魂都留不下。

      沈辞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抬起,指间多了一支笔。

      那是一支通体莹润、泛着淡淡金光的牵丝笔。笔身不算张扬,却刻满了上古补命纹路,繁复而庄严,灵气流转间,带着镇压一方命数的威压。这是补命堂镇堂之宝,也是他以命渡命的唯一媒介。

      沈辞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掩去眸底所有挣扎与疲惫。
      苏妄躺在一旁,目光不自觉落在他脸上,心里轻轻一动——
      这位沈堂主,生得真是极好看,清冷孤绝,气质出尘,只是静静站着,便像一幅不染尘俗的画。

      他不是不知凶险。
      强行给苏妄补命,无异于在自己早已崩裂的本命线上,再狠狠劈上一刀。
      轻则旧伤复发,灵力大乱;
      重则本命线彻底崩碎,从此魂归天地。

      可他习惯了。
      习惯了将所有伤痛压在心底,习惯了独自承受天道反噬,习惯了以一身孤冷,换人间一线安稳。

      苏妄刚醒不久,气息微弱,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灵脉尚未稳固,命宫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沈辞深吸一口气,不再多想,指尖微微一动,引动自身最本源、最珍贵的本命灵力。

      淡金色的灵力自他体内缓缓溢出,温柔却坚定,一点点涌向苏妄的命宫。

      灵力触碰到苏妄魂息的那一刹那,沈辞浑身猛地一颤。

      一股难以形容的剧痛,自丹田深处疯狂炸开,如同有无数把锋利的刀刃,在他的经脉与本命线中反复切割、撕扯。原本就密布的裂痕,在这一刻又添数道,新伤叠旧伤,狰狞刺眼,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裂。

      喉间一股腥甜猛地翻涌而上,他牙关紧咬,却还是没能完全压住。
      几滴鲜红的血珠自唇角滑落,滴在他一身玄色衣料上,迅速晕开一朵朵暗沉而刺目的花。

      苏妄原本还虚弱地靠在床边,在看到那抹血色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即便此刻重伤垂危,沈辞依旧身姿挺拔,眉目清冷,那份孤绝姿态,竟让人移不开眼。

      他漂泊三百年,见惯了生死别离,见惯了人心凉薄,见惯了人人趋利避害。
      他见过为了一丝灵力出卖同门的,见过为了一点宝物背信弃义的,见过为了自保眼睁睁看着他人去死的。
      可他从来没有见过,像沈辞这样的人。

      明明自身本命线都快要碎了,明明再强行补命便会没命,明明他们不过是萍水相逢、素昧平生,可这个人,却愿意以自身气运、自身寿元、自身性命,来换他一个无关之人的安稳。

      苏妄的眼眶瞬间泛红。

      他不顾自己灵脉虚弱、稍一动便刺痛难忍,猛地撑起身,上前一步,伸手死死按住了沈辞那只握着牵丝笔的手。他的声音发紧,带着压抑不住的慌乱与心疼:

      “别补了……我没关系,你不能这样。”

      他早将生死看淡。
      三百年颠沛,他早就活够了,也不怕死。
      可他不能看着这么好、这么好看的人,为他赔上性命。

      沈辞指尖微顿,却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灵力。
      他微微偏手,不动声色地避开苏妄的阻拦,笔锋依旧稳如泰山。侧脸线条利落干净,下颌线条清俊分明,只一眼,便让人觉得心安。
      语气冷冽强硬,带着一贯的淡漠,却在尾端藏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沙哑与虚弱:

      “放手,与你无关。”

      四个字,轻得几乎听不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牵丝笔稳稳落于苏妄的命宫之上。
      淡金色的灵力如同春日细雨,细细密密地洒下,一点点收拢他溃散的魂息,一缕缕缝合他断裂的灵脉,将他那几乎要彻底消散的命魂,牢牢稳住、固紧。

      苏妄僵在原地,手停在半空,再也伸不出去。

      他拗不过沈辞。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沈辞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看着血珠不断从唇角滴落,看着那双原本深邃冷冽的眼眸一点点昏沉、黯淡,看着那道挺拔孤直的身影,在灵力反噬之下微微颤抖。

      心疼、焦急、无力、酸涩……
      种种情绪堵在胸口,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可即便如此,沈辞依旧好看得惊人,那种孤绝又坚韧的模样,深深落在他心底。

      直到沈辞终于收笔,灵力缓缓撤回,整个人踉跄一步,勉强扶住身旁的案几,才没有倒下。苏妄几乎是立刻冲了上去,伸手稳稳扶住他的胳膊,声音哑得厉害:

      “你是不是疯了?”
      “为了祖训,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沈辞微微侧头,轻轻拂开他的手,动作不大,却带着清晰的距离感。他抬手,用指背擦去唇角残留的血迹,又恢复成那副淡漠疏离的模样,仿佛刚才吐血重伤、本命线崩裂的人根本不是他。

      侧脸清俊,眉眼冷冽,明明虚弱至极,却依旧风姿卓然。
      苏妄心头又是一紧。

      “补命堂之事,无需你管。”

      语气依旧清冷,依旧疏离,可那微微发白的唇、微蹙的眉、不易察觉的轻喘,都暴露了深处的疲惫与虚弱。

      苏妄望着他,没有争执,没有质问,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目光安静而恳切,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

      “我不拦你。”
      “但我现在灵脉未愈,出去便是死路一条。你既救了我一次,总不能眼睁睁看我去死。”

      他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也没有表什么忠心。
      他只是想留下。
      留在这个人身边,守着他,看着他,不让他再这样独自一人,拿命去拼,拿命去换。
      更何况,这么好看的人,本该被人好好护着,而不是独自扛下一切。

      沈辞沉默片刻。
      房间里一片安静,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可那不再强硬逐客的态度,已然是默许。

      下一瞬,沈辞微微抬手,指尖凝起一缕极其微弱、却异常温润的淡金色丝线。

      那是他的本命线。
      光芒微弱,几乎快要熄灭,上面密密麻麻的裂痕清晰可见,触目惊心。

      沈辞垂眸,指尖轻轻捻动、缠绕、编织。动作不算熟练,却异常认真,长长的睫毛垂落,侧脸安静清隽,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一点点将那缕本命线,搓成一根简洁而坚韧的暗红绳。

      随后,他上前一步,抓起苏妄的手腕。

      动作干脆利落,不带半分多余情绪,却在触碰到苏妄肌肤的那一刻,极轻极轻地放柔了力道。

      红绳轻轻一圈,系在苏妄的腕间。
      不松不紧,刚好贴合。

      “这是我本命线所制,能锚定你的魂息。”沈辞的声音平静无波,“红绳亮,你便安稳;红绳暗,你便命危。无论你落在哪个命数节点,我都能寻到你。”

      苏妄低头,看着腕间那根不起眼的红绳。

      指尖轻轻一碰,一股温和而熟悉的灵力便顺着指尖蔓延开来,带着沈辞独有的气息,干净、清冷、却异常安心。

      漂泊三百年,他居无定所,魂无归处,像一缕无根的浮萍,在天地间飘荡。
      直到这一刻,他那颗颠沛流离、早已麻木的心,第一次有了实实在在的落脚之处。
      而给她这份安稳的,正是眼前这位清冷又好看的堂主。

      苏妄缓缓抬眼,看向沈辞。
      眼神干净、澄澈、认真,没有半分轻佻,没有半分戏谑,只有一片赤诚与郑重。

      “谢谢你。”
      “我会好好护着它。”
      他顿了顿,声音轻而坚定,“也会……护着你。”

      沈辞收回手,面色依旧平淡,看不出任何情绪。
      可那一身清冷气质,配上那张极好看的脸,只一眼,便让人安心。

      “西厢房空着,你自行安顿,勿扰我修行。”

      说罢,他转身,一步一步向内堂走去。
      背影依旧挺拔,依旧孤冷,可那微微僵硬的步伐、略微晃动的衣摆,都暴露了并未平复的气息与伤势。
      即便只是背影,也清俊挺拔,让人一眼难忘。

      苏妄站在原地,望着那道背影,轻轻笑了笑。

      他看得明白。
      这位沈堂主,外表有多清冷,有多疏离,有多嘴硬,心底下就有多软,有多温柔,有多重情。
      更难得的是,生得这般好看,心性却这般干净。

      此后几日,补命堂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沈辞依旧如往常一般,要么闭关调息,默默修复受损的本命线;要么端坐正厅,接待那些远道而来、求他补命改运的人。
      端坐时身姿端正,眉目沉静,光是静静坐着,便自成一幅好看的景致。

      只是苏妄看得很清楚。
      每一次出手补命,每一次强行渡灵,沈辞的脸色便会更苍白一分,气息便会更虚弱一分,腕间那根若隐若现的本命线,裂痕便会更深一分。

      苏妄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从不多言,不打扰,不纠缠。
      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守在一旁,做自己能做的一切。

      清晨天刚蒙蒙亮,沈辞便会在院中青石上打坐。
      周身萦绕着淡金色的灵力,气息沉稳,却掩不住深处的虚弱。
      晨光落在他脸上,清俊得近乎不真实,苏妄每次望见,都忍不住在心底轻叹——堂主真的太好看了。

      苏妄早早起身,生火、洗鼎、添灵米、炼灵泉,亲手熬煮一碗温热的灵粥。香气清淡,灵气温润,最是养身修复。

      他端着粥,轻轻走到石桌旁,弯腰,将粥碗稳稳放下,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沈堂主,先吃点东西吧。”
      他的声音温和、安静、有分寸,“空腹调息伤身,你身子要紧。”

      说完,他便安静地退到一旁,不靠近、不催促、不打扰。
      沈辞闭着眼,气息未乱,只淡淡吐出两个字:“不必。”

      苏妄也不勉强,只是轻轻应一声:
      “那我放在这里,你何时想吃,都还温着。”

      而后,他便拿起扫帚,默默打扫庭院,修剪枯枝,整理药圃,将补命堂里里外外收拾得干干净净、井井有条。

      安安静静,乖巧懂事,半点不添麻烦。

      沈辞调息完毕,睁开眼,目光落在石桌上那碗依旧温热的灵粥。

      沉默片刻。
      他终究还是伸手,端起粥碗,一口一口,慢慢喝了下去。
      侧脸线条干净利落,连喝粥的模样,都清俊好看。

      余光不经意间,扫过苏妄腕间那根微微发亮的红绳。
      心尖,极轻极轻地,软了一下。

      日子一天天过去,苏妄已然成了补命堂的一部分。

      他话不多,却事事妥帖。
      洒扫庭院,整理药材,分类命簿,接待访客,端茶送水……凡是杂事琐事,他一概包揽,从不让沈辞分心,从不让沈辞受累。

      他做事沉稳、可靠、妥帖,眼神永远干净澄澈,里面只有感激、担忧、珍重,从来没有半分轻佻,没有半分越界。

      沈辞依旧清冷,依旧话少,依旧嘴硬。
      却再也没有提过一个“走”字。
      而苏妄每次望向沈辞时,眼底都藏着一丝极淡的动容——这位堂主,不仅心好,还生得这般好看。

      而苏妄看着沈辞本命线的裂痕一天比一天深,一天比一天狰狞,心中渐渐有了一个决断。

      他漂泊三百年,数次濒死,数次魂散,能活到现在,全靠一丝凝聚多年的碎灵识苟活。
      那是他最后的保命根基,是他魂飞魄散之际,唯一能拉自己回来的东西。

      可现在,他愿意把它,送给沈辞。
      送给这位以命渡人、清冷又好看的人。

      几日后,苏妄一早出门。
      直到傍晚,才抱着一盏剔透精致的琉璃灯,缓缓回到补命堂。

      灯身莹白,泛着淡淡的月华清辉,里面一缕微弱却异常坚定的白光静静燃烧,那是苏妄耗尽自身大半碎灵识,一点点凝聚、炼化、温养而成。

      他将琉璃灯轻轻放在正厅案几中央。
      白光柔和流淌,映得整个房间都多了几分暖意。

      苏妄转身,走到刚调息完毕的沈辞面前,站得笔直,目光认真,语气轻而郑重:

      “这盏灯里,是我凝聚的碎灵识。”
      “它可以引动天地间的碎命丝,帮你稳固气运,护持你的本命线,慢慢修复损伤。”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异常坚定,“以后……你不必再这般拼命。”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送出去的不是自己的保命根基,只是一件寻常小物。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一旦失去这些碎灵识,他日再遇危险,灵识一旦溃散,他便再无翻身之力,只能听天由命。

      沈辞缓缓抬眼。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冰凉的灯身。
      灵力微微一探,便立刻明白,这灯芯之中,藏着怎样珍贵、怎样倾尽所有的心意。

      那是苏妄的命。

      沈辞猛地抬眼,看向苏妄。

      眼前这个人,眼神干净、真诚、坦荡,没有半分邀功,没有半分算计,没有半分索取。
      只是纯粹地,想护着他。

      他执掌补命堂近三百年,见过太多贪婪、太多算计、太多虚情假意、太多以命相挟。
      可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愿意将自己最后的保命之物,毫不犹豫、毫无保留地拱手相送,只为换他一句平安。
      而他自己,又何尝不是被这样一颗真心,打动了呢。

      沈辞沉默了很久很久。

      周身那层冰冷淡漠的气息,一点点、一点点地柔和下来。
      那双一贯冷冽如冰的眼眸中,第一次泛起清晰可见的涟漪。
      灯光落在他脸上,清俊柔和,好看得让人心头发软。

      他看着苏妄,声音轻而认真,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叮嘱与心疼:

      “别再耗损自己。”

      这不是命令,不是冷漠,是藏不住的关心。

      苏妄轻轻点头,眼底泛起一抹极浅极温和的笑意。

      “只要你能好好的,便值得。”

      他抬手,轻轻碰了碰腕间的红绳。
      红绳微微发亮,温暖而安稳。

      “我还要靠着这根红绳,安稳活下去。”
      “你若出事,我便真的无依无靠了。”

      沈辞的目光,缓缓落在那根红绳上。

      眸色微深,心绪微乱。

      那是他亲手系上的牵绊。
      也是他冰封近三百年的心,第一次,为之彻底松动。

      此后的日子,苏妄依旧守在补命堂,只是性子渐渐松了下来。
      不再一味温顺安静,原本藏在骨子里的毒舌与促狭,一点点露了出来。

      他依旧体贴,依旧会心疼沈辞,可开口时,总忍不住带几分调侃。

      这日沈辞打坐完毕,刚一睁眼,便听见苏妄抱着手臂,倚在廊下慢悠悠开口,语气带点毒舌:
      “沈堂主倒是能耐,本命线都裂成那样了,还硬撑。真要把自己耗死,我这红绳一暗,找谁哭去?”

      沈辞眉尖微蹙:“闭嘴。”

      苏妄却笑得眼尾微弯,走上前递过温水,语气轻挑:
      “我闭嘴了,谁来心疼你?再说了,堂主生得这么帅,不多说两句,岂不可惜?”

      话音刚落,苏妄眼角余光清清楚楚看见——
      沈辞耳廓极快地红了一瞬,快得像错觉,却偏偏被他抓了个正着。

      苏妄心里“哦——”了一声,瞬间觉得有趣极了。

      原来这位冷冰冰的堂主,耳根这么软。
      原来一本正经的人,一调戏就耳朵发红,这么好玩。

      自此,苏妄更是变本加厉,嘴上毒舌又调戏,句句往沈辞心上戳。

      沈辞接待女客,对方见他容貌清绝,忍不住多赞两句:“沈堂主生得真好看。”
      沈辞面无表情,苏妄却在一旁淡淡开口,语气带刺又护短:
      “好看是好看,可惜不接搭讪,只接补命,姑娘自重。”

      客人走后,沈辞冷声道:“多事。”
      苏妄凑近,笑得促狭:“我这是帮堂主挡桃花。再说,你刚才耳朵红了,我都看见了。”

      沈辞猛地侧过脸,耳尖又悄悄泛了红。
      苏妄看在眼里,差点笑出声——
      这人,怎么这么好玩。

      他嘴上越发不饶人,毒舌里裹着调戏,调戏里藏着真心:

      “沈堂主天天这么拼命,是想早点魂归天地,留我一个人守空堂?”
      “你再不爱惜自己,我可就天天在你耳边念叨,念叨到你烦为止。”
      “长得这么帅,偏偏不会照顾自己,真是暴殄天物。”

      沈辞每次都冷着脸斥他“放肆”“聒噪”“闭嘴”,
      可苏妄看得一清二楚——
      每次一调戏,他耳尖就发烫,下颌线会绷紧,连指尖都微微发紧。

      清冷禁欲的人一害羞,格外诱人。
      苏妄越看越觉得好玩,越逗越上瘾。

      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嘴上再毒舌、再调戏,他比谁都疼沈辞。
      毒舌是真,调戏是真,动心也是真。

      琉璃灯夜夜发光,滋养着沈辞的本命线。
      红绳日日发亮,拴着两人的命数。

      沈辞依旧清冷、嘴硬、不爱说话,
      却会在苏妄熬夜整理命簿时,默默递一杯温茶;
      会在苏妄出门时,不动声色扫一眼红绳,确认光亮;
      会在苏妄毒舌调戏时,耳尖发红,却从不真赶他走。

      这一日,天色晴好,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光影。

      沈辞在院中练剑。
      玄色衣袂随风翻飞,身姿挺拔如松,剑光清冷凌厉,银线命纹随剑光微微闪烁,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苏妄靠在廊下,望着那道身影,心底轻轻叹:堂主太帅了。

      他没有开口喧哗,只在心里调戏了一句:
      这么帅,还是我的。

      风轻轻吹过。
      苏妄腕间的红绳,微微一亮。
      像是回应,又像是,某人悄悄泄露的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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