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监狱/蓝锁]糸师妹妹在线搬砖》秉竹月

40、选拔测试（上） 毫无自觉的

　　跟洛基对上视线的瞬间，一系列跌宕起伏的回忆就如走马灯般在眼前掠过——

　　好吧，其实也没有很跌宕起伏。只是吃了顿硝烟弥漫的午餐，外加一场轰动足坛的发布会而已。

　　餐桌上，精通语言艺术的亲哥与热衷哲学人类学的凯撒唇枪舌剑毫不意外；但某个法国中场非带着他那套“适性命运论”横插一脚，实在让局面变得有些诡异，但也没耽误我好好吃饭。

　　可吃着吃着，雨果却忽然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脸，那几根尖刺般的下睫毛都快戳到我的脸上——我顺便数了数，居然不多不少、刚好也是六根，实在巧合过头了吧？！

　　而从他的逻辑出发，靠近大概是为了更好感知所谓“适性”。但那不重要。反正下一秒，冴哥就毫不客气地一脚把他踹到墙上，发出一大声闷响。

　　突然挨了一脚，酒红发的少年完全满脸茫然。但搭档的洛基也满脸嫌弃地说“都怪你离太近，很不礼貌”，他也就略带困惑地悻悻坐回座位，并没抗议。

　　但同样在场、对我也有过度保护倾向的凯撒把指关节捏得咯咯响，周身气压低得可怕，就真的有些危险了——幸好当时场合特殊，他最终克制住了；不然第二天的头条应该就从《世纪新十一杰发布会召开》，变成《震惊！两位新十一杰竟在餐馆大打出手》了。

　　不管怎么说，那顿午餐本身还是非常美味的。至于PIFA发布会，只能说冴哥发挥稳定，依旧是媒体采访界闻之色变的泥石流；

　　但可怕的是，这样的泥石流在新十一杰里居然占了一半：而且奇奇怪怪的点各不相同，言论清奇、行事出挑，也算让到场的人们大开眼界——

　　幸好人们对真正的天才足够包容，整个流程还是很顺利地走完了；不过自那开始，「新十一杰都是怪胎」的说法也有依有据地流传开。

　　而洛基则属于社会化程度高的那一半。处事得体，待人接物都很礼貌，回答问题时情商也很高，算是在媒体间口碑最好的一位。

　　此刻也是，他比较正式地跟足坛的各位前辈打完招呼后，又客气地跟我问好，不过表现得就像初次见面——我心照不宣，如果坦白以前见过，追述起来确实有些混沌，也装作并不认识，带着职业微笑做了遍自我介绍。

　　“好了，人到齐了，那我们就准备开始选拔赛吧！”达达拍着洛基的肩，爽朗大笑：“总共要踢七场呢，速战速决，早踢完早下班！”

　　英格兰得分王布莱克也揉着脖颈，慢悠悠舒展筋骨，语气漫不经心：“七场啊……对付一群毛头小子，两个小时足够结束了吧。我还有正事要干呢。”

　　“哈哈，你的正事，才是不正经的事吧？沉迷女色的大叔！”

　　被达达调侃后，布莱克立刻瞪着眼反驳：“真啰嗦啊，要你管。而且我跟你同龄吧！”

　　“可是你看起来年纪大得多嘛。居然还夸海口说两个小时踢七场，小心晚上不行啊！哈哈哈——”

　　“说什么呢混蛋，小心我宰了你！”

　　后面稍微出现了些少儿不宜的内容，卢纳就笑眯眯地抬手捂住我的耳朵，示意我不用理会；其实漏音还是很严重的，但我很配合地装作全然听不见，带着他们移步进了赛场。

　　选拔赛规则还是和之前一样，先进五球的一方获胜，门将也继续由AI数字人担任。介绍完规则，我又强调每位选手都需给出评价，所以要注意观察每个人。

　　“了解了。但‘没关注到’本身，其实也算一种评价吧。”洛基眨眨眼，语气轻松：“那是每场结束就立即评估，还是最后一起打分？”

　　“每场结束就即刻点评，正好你们也可以趁机多休息。”我晃了晃手中蓝锁标识的平板：“比赛过程中，我会和监控室里的其他人员一起实时记录所有数据。关于这点，合同中已经保证过，数据绝不外泄。当然，我觉得各位也不会拿出真正实力。”

　　不知道绘心是不是另有打算，他要求担任球星们也穿上蓝锁特制的紧身衣，全方位捕捉身体动态，能具体到肌肉张力和关节幅度的变化。但承诺了不外传，各国国脚似乎也不在乎被我们这个“自娱自乐”的远洋项目收集情报，纷纷欣然接受。

　　等他们换好号码背心后，我又继续说明流程：“赛后就是根据球员的号码顺序，逐一做出点评和打分，满分10分。然后绘心先生会跟这边连线，向各位再度确认一些设想，评估就算完成。”

　　“连线？”卢纳微微挑眉，“那个人不打算亲自到场吗？”

　　“没办法，现阶段他压力确实很大，基本都是住在办公室了，确实不怎么出来。”我摇头：“而且，每轮结束都要往返赛场和办公室也很麻烦吧？直接线上沟通更省事。”

　　“这么说，确实是呢。为这种不可能成功的项目倾注所有，压力肯定很大吧？居然把后半生全赌在一件没有回报的事上，真是让人钦佩，又有点可怜啊。”

　　卢纳说着，轻叹一声，眼底露出些许惋惜。因为清楚他的性格，我知道他确实毫无挖苦的意思；但这也恰恰说明，他是真的觉得蓝色监狱毫无前途啊……

　　参与的项目不被信任的人看好，我的心头还是有些五味杂陈。摄像头后的绘心也没出来反驳，不知道是不是在忙别的。

　　忽然，卢纳再次扬起灿烂的笑容，话锋一转：“我说，小凊，要不要来当一下临时主帅？”

　　“啊？”我一时愣住，没反应过来。

　　“你看，我们完全没练过配合，并且谁也不会服从谁，所以正常就只能全部即兴自由发挥吧？”

　　他说着，笑呵呵地拍了拍身旁的雀斑宝宝和布莱克：“虽说即兴发挥就够了，但正好你在，机会难得，也可以试着制定战术和阵型。反正只算娱乐赛，各位应该不介意吧？都按一套指令行动，也能更快结束。”

　　啊？我瞳孔顿时放大：卢纳这么提议肯定是为我着想、想给我多积累经验；但这可是各国成年队的国脚啊，真的会随便听别人指挥吗！

　　果不其然，洛基立刻反对：“喂喂，前辈，你是认真的吗？没必要吧，我们随便踢就能赢。再说了，她离考教练证的年纪都还有好几年吧？”

　　“哈哈，这么说的话，你自己不也还是个没成年的小鬼么？”达达呵呵地笑起来：“我觉得可以啊，趁年轻才更要早点培养。在成为大人前，任何经验都很宝贵啊。”

　　布莱克摸着络腮胡，跟着开口：“嗯……毕竟不是正式比赛，偶尔被漂亮的小姑娘指挥，也不是不行。我没意见。”

　　“欸，布莱克，你真的好没原则啊。”雀斑宝宝歪过头，鼓起一侧脸颊、嘟着嘴看我：“咱问你，咱和皮卡丘比，谁更可爱？”

　　“？”

　　话题怎么就扯到这里了，为什么对黄色电气鼠如此有执念啊！

　　我的眼皮一跳，忽然想起来前几天刷到，宝○梦官方发布上市23周年特别纪念活动——等等！这个人好像自称是「全世界最可爱的23岁」，难道跟这个有关吗？！

　　当然可能只是巧合，但现在也不方便问出口确认。我的大脑飞速运转，开始纠结回答“你更可爱”会不会太刻意，说都可爱又比较敷衍，电气鼠更可爱又大概率会让他不高兴——

　　斟酌片刻，我略带犹豫地开口：“呃，你们都特别可爱。但每个人审美不同，我觉得能驾驭住彩虹发色的你更胜一筹，毕竟你的对手驾驭不了彩虹皮毛啊。”

　　“……”

　　彩虹蓬蓬头的小个子球星盯着我，没有说话。拿不准他的态度，我抿了下唇，又小小补充一句：“很多人都觉得长雀斑不好看，但你让这一特征，成为了和可爱相关的代名词吧？这给有着相关烦恼的人带来了很多积极影响，我觉得这种可爱特别厉害。”

　　“……这个回答，算过关吧。”雀斑宝宝抬起双手揉了揉自己的脸颊，然后伸了个懒腰：“之后告诉咱要去哪里侦察皮卡丘文化的话，咱也是，可以临时听你指挥几局。”

　　对面的洛基完全不可置信，巨大的震惊溢于言表，仿佛用整个面部肌肉在质问「这是这么轻易就能接受的吗」「你们一个个都在干什么」——而我也相当惊讶。难道、真的、要让一个高一生来指挥国脚联队吗？！

　　卢纳走过来，笑着揽过我的肩，然后看向洛基：“四比一了喔。如果不按整体战术来，你自己也会踢得束手束脚吧？”

　　“……”

　　法国的天才神童僵持几秒，还是叹了口气，举起双手妥协：“好吧，我也接受。真是的，该说毫无身份包袱吗，各位前辈还真是好说话啊……”

　　就这样，肯定连绘心也没想到的，这支由世界顶级球星组成的临时队伍居然真的把指挥权递到了我面前。

　　说不心动肯定是假的。这就相当于玩着游戏，邮箱里突然送了好几位满叠星、满等级的高级限定角色和配套专武，再让你用这堆lv.99的阵容回去打lv.20的关卡，直接体验开挂好吗！并且容错率极高，就算让重型坦克的达达去传球、让任意球大师的雀斑宝宝拼速度，再让以神速为头衔的洛基去身体对抗，也可以凭着经验差和等级差，轻松取胜吧？

　　但出于理性，我还是忍痛拒绝了这次联动限定的体验活动，苦兮兮地摇头：“虽然很想尝试……但你们本来就比他们强，我又对每位选手的能力和武器都了如指掌。真指挥的话，局面就太一边倒了吧？所以各位还是即兴发挥吧，正好观察他们的临场应变。”

　　“喔，也对。从评估的角度看，确实不太合适呢。”卢纳了然地点头，然后又笑着抬手揉揉我的发顶：“没关系，也别遗憾，以后肯定还有机会的。”

　　前期唯一反对的洛基神色也放松下来，倒不如说，眼神透露出了一种“本来不就是这个道理么”的无奈，然后很认真开始在场边弹跳、拉伸、热身。

　　我们抵达赛场后，宿舍区的同事就已通知凛他们过来，算算路程差不多也快到了。其他人也纷纷开始热身，但说说笑笑、气氛轻松，确实没有丝毫紧张感。

　　“我说啊，小凊，”毫无征兆地，卢纳再次凑近，低着头，又开始用西班牙语跟我加密通话：“虽然马上就能见到了，但还是跟我讲讲，你的二哥是个怎样的人吧。”

　　“你和冴都很少聊到他啊。我只记得你说过，他个子长得特别快，比冴还要高呢。”

　　“……哦，确实是。他跟欧洲同龄人比也算高的，但心理方面，就有些晚熟。”我移开视线，去打量铺在地上的绿茵草皮。“是个很固执、很幼稚，并且极度不坦率的家伙啊。”

　　“从小就不擅长表达，所以经常被误会、和别人起冲突。但以前还是很坦率的，问什么答什么；现在却越来越别扭，总是口是心非，偏偏还敏感又爱计较。很奇怪啊，爸妈明明都没有傲娇属性，完全想不到他这点是像谁。”

　　“唔，感觉是个有点笨拙的孩子呢。”卢纳略微仰起头，屈指扶着下颔：“不过，虽然冴说话很直，小凊却很擅长糊弄人呢。某种程度上，也算「不坦率」吧？说到固执，你和冴也都是认准什么就不轻易动摇的类型啊。你们家的孩子还真像呢。”

　　“……”

　　擅长糊弄人、吗？

　　我的心情有点复杂。西班牙的这位国民球星确实哪哪都好，举止和外表都是标准的阳光绅士好青年；但不知是不是因为过于爽朗，他对自己毒舌的一面根本毫无自觉——挂着那种温和真挚的笑容，现实又辛辣的评价才格外有杀伤力啊！！！

　　这一点有些无力反驳，我用鞋尖戳了戳草皮，反驳第二点：“还是有差别的。我和冴哥会根据实际情况变通、设定更合理的目标，但凛是撞碎南墙也不回头的那种倔驴——而且他的标准很极端，甚至到了非黑即白的地步——这点很让人操心哎！”

　　我垂着头说完，身旁迟迟没有回应，让我忍不住抬头望向卢纳，怀疑自己是不是哪点说得很奇怪。而金发的青年只是眉眼弯弯地注视着我，眼神有些……慈爱？感慨？羡慕？是一种说不清的奇妙氛围。

　　见我面露困惑，RE·AL的贵公子单手掩唇，低低笑了起来：“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好神奇啊。你对凛的态度和对冴差好多，但更神奇的是，明明都不算什么好话，却能感受出你们的关系非常亲近。兄弟姐妹，还真是奇妙啊。”

　　他笑着继续打趣：“但是，小凊的语气都有点不像妹妹了啊。感觉你才是年长者似的。”

　　提到这点，我双臂一别，有些神气地扬起下巴：“是吧，虽然凛关键时刻还是有哥哥担当的，但大部分情况下，更成熟稳重的还是我喔？我也觉得我更像年长的那个。”

　　哗啦——

　　话音刚落，入口的金属大门就突然打开！我吓了一跳，迎头走在最前的毫不意外就是凛，非常自然地和我对上了视线——此情此景，我还是有点点说不出的心虚，就偏头移开了视线；而某人的眼神也锐利起来，刺在我身上的目光瞬间变得狐疑和不满——

　　结束热身的布莱克走过来，单手活动着脖子，有些狐疑地看向卢纳：“Hey, why were you both speaking Spanish just now? Were you sharing some secret things that shouldn't be known by anyone else?（喂，你们俩刚刚怎么一直在说西班牙语啊？在说什么不能被我们知道的小秘密吗。）”

　　“Oh，nothing，（啊，没什么，）”金发青年笑呵呵地回答，“It's just a casual chat. Kiyo actually really loves her second brother.（只是在聊，小凊真的很爱她的二哥呢。）”

　　“？？？”

　　我猛地看过去，露出一种仿佛被背刺的痛苦表情——虽然没把我刚才说的抖出来，但我们东亚人根本不会在这种场合大声说爱好吗？！而且怎么偏偏是用的英语啊？！

　　因为这段对话没什么高级词汇，已经补习了许久英语的蜂乐等人也都基本听懂，用一种介于“哦~”和“啊？”之间的微妙表情看向我；另一位当事人的面色也相当古怪，嘴唇抖了抖，还是直接把脸扭到一旁，选择不作回应；

　　“咳、咳！刚才在聊什么根本不重要，你们快点热身吧！准备好了就可以开始。”我有些难掩尴尬地掩唇猛咳，强作严肃地直接跳过这个话题。

　　于是，两边选手就开始了简单的赛前寒暄。能看出洁和青志下了苦功还是很有成果的，虽然两个人都非常紧张，但基础的对话已经没问题；但某个高挑的长发男大喊着“I am ダンディー（潮男）”就过去了，让洛基一脸懵圈地追问：“candy（糖果）？brandy（白兰地）？？”

　　蜂乐则很热着地和雀斑宝宝握了握手，笑着夸赞：“Hey there, freckled ball star! That rainfall hair of yours is sick!”

　　“？”卡瓦佐斯面露困惑地看向我：“他说，我的‘降雨发色’很酷？”

　　“呃，是口误啦。应该不是‘rainfall’，是‘rainbow’哦，蜂乐。”

　　我拍了拍学英语时经常折纸玩的金发尾少年，他笑着吐舌说知道啦。但不得不夸，蜂乐的手还是很灵巧的，除了纸飞机、纸樱花，甚至还折出了纸质的泰坦尼克号——

　　“你就是凛啊，我早就想见见你呢。”卢纳不出意外地主动去和凛搭话了，并且笑容亲和地伸出手：“我是和糸师冴同俱乐部的莱昂纳多·卢纳，也算是凊的忘年交。她应该有和你提过我吧？很高兴和你见面。”

　　某个板着脸的家伙略微沉默，迟迟没有伸手回应，眼神反而更加冰冷——

　　“我对你没兴趣。大、叔。”

　　“……？”

　　“还有你们，别一个个都显得那么兴奋，很丢人。”他冷冷环视了一圈在场众人，再次把目光狠狠投向卢纳：“看眼神就能知道，你们这些家伙，根本没把我们当回事吧？只是来日本旅个游，顺便陪高中生踢一踢赚外快？呵，继续目中无人吧，我马上就会干掉你们。”

　　卢纳微愣，有些意外地眨眨眼：“哎呀，虽然觉得蓝色监狱这个项目莫名其妙，但我是真的很期待和你对战喔？毕竟你是冴和凊的亲人，正常来讲，应该也很有天赋吧？毕竟冴在青训里就是顶尖呢。”

　　“……”凛的眉峰皱成一团，语气隐隐带着怒意：“真让人不爽，假笑怪。难道你是想看看，我的水平，配不配得上称为「糸师冴的弟弟」么？”

　　“哎？我完全没这个意思啊。”卢纳困惑地回答。

　　眼见这两个人十分不投缘、或者说相性极差，我立刻就想过去调和；但比我靠得更近的洛基更快一步：

　　“好啦，好啦，是卢纳的说法有点问题，但他确实没什么敌意。应该只是「很看好你」的意思。”

　　“但是，”他微微挑眉，一脸认真地看向凛，“你啊，对足坛的前辈，还是要有基本的尊重的。这点在步入职业后很重要噢。”

　　“话虽如此，虽然表现得很礼貌，但你其实也看不起我们吧，法国历史上，最年轻的国家队成员？”卢纳笑眯眯地接话。

　　洛基耸耸肩：“怎么会，我是发自内心尊敬各位前辈的。毕竟你们是「在我出现前」很厉害的人啊。”

　　说完，法国的天才神童嘴角上扬，扯出一个相当张扬、带着实打实的自信与傲慢的笑容。

　　某种层面来说，傲慢确实算是十一杰的标配吧，毕竟个个都是最顶尖的天才、足以傲视数以万计的同代。而就算在这群最顶尖的天才中，洛基也无疑是最有资本傲慢的一位——

　　在刚从青训营毕业的年纪，凯撒、邦尼虽然都直接升入了一线队，但也要先按资历从替补做起，目前出场顶级联赛的机会并不多；而冴哥由于国籍限制，即使身处一线队，也只能出场二级以下的联赛，错失非常多赛事机会。

　　而新十一杰中惟有一位，是欧冠历史上最年轻的决赛首发成员，一个赛季就完成了U16、U17、U20乃至U23的跨越；并且已经被选入真正的成年国家队，年纪之轻史无前例，所以才被各方媒体，冠以「神童」之名。

　　正因如此，选拔赛正式开始后，我也有侧重地紧盯洛基的动作——毕竟这位超新星出道时间还不久，现有资料并不算多。不管以后我会去哪打工，趁现在这种难得的近距离视角多收集情报，肯定都稳赚不赔！

　　而在比赛前期，比起各踢各的、完全没具体战术的球星们，进行了长期配合练习的蓝锁选手们显然略占上风：

　　队伍组织进攻的核心，蜂乐回，凭着独一无二的节奏和球仿佛粘在脚上的出色盘带，成功1v1过掉了同样传球手定位的卡瓦佐斯，顺利带球突围；

　　而洁的「视野」也已经运用得相当娴熟，按照事先制定的快攻战术，几乎在蜂乐突围的下一秒就精准地往布莱克和达达的死角跑去，准备接球射门——

　　但明明隔着接近十五米的远距离，洛基却几乎瞬息间就追了上去，并且稳稳停在了能封锁洁所有进攻路线的位置！

　　别的先不说，这家伙的启动速度和步幅也太犯规了吧？！几乎是零点几秒就达到了爆发式的最高速、并且全程不降速啊！

　　我眯起眼，仔细回忆刚才的跑动动作——就像千切的疾速是源于特殊的膝盖肌肉附着，洛基的大腿短、小腿修长，蹬地转动半径小，抬腿、摆腿速度更快；骨盆偏窄，跑动时身体转动阻力小，重心更稳、向前的惯性也更强；并且还是回弹好的高足弓，先天步幅就会比常人更大……

　　搞什么，完全是短跑黄金比例+天选跑步圣体啊？！这家伙如果去当田径运动员，肯定也不会取得比现在更低的成绩吧！

　　我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继续分析他冲刺和大步幅运球的技巧——肌肉量先不提。同为速度型前锋，斩铁的启动也很快，但千切就比较慢；如果借鉴洛基，或许可以让千切试着降低起步时的重心、侧重抬腿幅度，从而尽快进入最高速？

　　而在我分神思考的时候，凛接着洛基封堵洁的空隙，从当下局面中新的死角冲出——时刻关注门前的蜂乐也敏锐捕捉到了他的跑位，立刻给出一脚远距离的高速传中，和凛完成了一个超高速配合，就这样在开局三分钟内拿下首球！！

　　在场的球星们面上都露出了不同程度的震惊，显然因为轻敌而吃了闷亏；我也相当惊喜，他们的临场表现比训练时都要好。但快攻只适合先发制人、打个措不及防，同样的套路绝对无法在一群老手面前适用第二次，所以接下来肯定很坎坷。

　　正当我用平板看刚刚那球的具体热力图跑位时，凛走到我面前停下，神色严肃，却欲言又止。

　　“？怎么了？”我抬头问。

　　“……我要问你才对。你怎么了。”他垂着眼，略带审视地看着我：“一般来讲，你通常不会单盯着没有伤病的球员吧。刚才为什么老看那家伙？”

　　那家伙……哦，是说洛基啊。

　　我端正神色，故作严肃地回答：“两亿欧元在你面前跑哎，你能忍住不看嘛？多看两眼很正常吧。”

　　“……哼，”他皱起眉，不满地转过身：“这样见钱眼开，小心被有钱人坑走卖了。”

　　我摇摇头：“才不会。我可是被富养长大的。毕竟家里除了我们俩，都很有钱啊。当然，我现在也有收入，所以垫底的是你。”

　　“……”

　　“糸师凊，我再也不会跟你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