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世界级球员 都让开，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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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在做什么？”
久违参加Team 1的学习会，因为有玲王辅导，我的期末复习早已事半功倍，就悠闲地拿出硬纸板，开始涂涂画画；
但画了没几笔，对面的某人就冷不丁地开口。他手肘支在桌面上，单手托着腮，漫不经心地斜睨过来。
我眨眨眼，放下笔：“不告诉你。”
“哈？难道我很想知道吗？”
凛撇嘴，眉峰拧起，状似嫌弃地扭过头：“一看就是要画画吧。就你那平淡幼稚的审美，画出来怕是会让人不忍直视。”
“啊？我审美明明相当好好吧！”我立刻反驳：“倒不如说某人的品味实在太离奇了，正常谁美术课画的画能把同学吓哭啊？我看完都差点做噩梦耶！”
糸师二郎冷哼一声，捞过耳机扣在耳上，闭眼靠向椅背，摆明了懒得再开口；坐在我右侧的蜂乐倒是凑了过来，金色的眸子亮闪闪的：“所以呢，小凊是要画什么呀？”
“这个啊，是给卢纳做的接机应援板。”我弯起眼，摩挲着纸板边缘：“球星们明天上午就落地了，因为行程保密，所以没粉丝接机。但这可是卢纳第一次来日本，我还是想稍微有些仪式感地欢迎他。”
“原来如此，你们关系真的很好哎。”蜂乐点点头，歪着脑袋继续追问：“那小凊在西班牙待了那么久，和其他球星也很熟嘛？比如伊涅斯塔、比利亚、拉□□奥。我对他们都很感兴趣噢。”
“嗯~大部分都只是打过照面，个别还算比较熟。而卢纳是最特别的，当年就是由他介绍，我才会入行喔？”
提起西班牙的时光，记忆里就会漫过暖融融的阳光与无边的绿茵场，而它们刚好都接近卢纳的颜色。
初到异国时，悬殊的环境差异让许多事情都必须从头摸索、逐步适应。我和哥哥都只能磕磕绊绊地说着蹩脚的西班牙语，互相只拥有彼此，其余一切都需重新建立。
但现实总比想象的严峻。身处训练营、面临巨大排挤的冴根本自顾不暇，很少主动联系；人生地不熟的我也无从获知具体情况，只能一次次地被俱乐部拒之门外、束手无策地干着急。
也正是在这样处处碰壁的境遇里，我遇见了生命里的第一位贵人。那时的卢纳其实就已经是万众追捧的足坛新星了，却没有任何架子；他只是永远都温和明媚地笑着，作为一位值得信赖又堪称万能的大人，朝遇到困难的我伸出援手，给予了数不尽的指引和帮助。
别的先不提，如果不是靠RE·AL贵公子的人缘，我怎么能遇到西乙金靴得主的师父啊，又怎么小小年纪就得到那么多实践；
在冴哥崭露头角之前，我进门禁森严的RE·AL也全是刷卢纳的脸。队内好几个人都调侃过他太惯着我了，卢纳也只是笑着回答，说离家在外的孩子就该被多照顾。
而落回足球本身，我也确实最喜欢卢纳的球风——与RE·AL的纯白非常相称，是和冴哥一样，优雅而衿贵、周密到堪称完美的细腻；又因为更丰富的赛场阅历，比冴哥更从容、更周全、更游刃有余。金发的青年就那样轻快地笑着，稳稳守住了顶级豪门与足球大国的新生代荣耀。
而谈及卢纳的履历，坐在斜对面的时光青志就隐隐出现精分的趋势——
作为超级足球情报宅，他双眼发亮，极其亢奋地追问着各种未对外公开的细节，同时如数家珍地补齐了我遗漏的赛事片段；
但另一边，一想到明天就要和这些世界顶级的前锋交手，他又骤然脸色发白，开始胸闷、心慌、指尖冒出冷汗，整个人在狂热与紧张之间来回切换——
“放轻松，时光，放轻松。这不是个好机会吗。”蚁生抬手顺了顺他乌黑的长发，然后十分华丽地仰头一扬：“多好的机会啊，只要赢了他们，本人就能得到世界级别的认可了吧？”
“哈哈~这么说也确实没错啦。”蜂乐用鼻尖顶着笔，笑嘻嘻地接话：“我现在也是又兴奋、又恐惧哦。不管怎样，这可是相当不得了的机会，绝对超级有趣♪”
听到这里，坐在一旁认真学英语的小草少年也跟着点头；但他随即又把目光转向我，湖蓝色的眼眸里满是关切：
“那凊是每位嘉宾都要去接吗？选拔赛时还要全程记录，会不会太辛苦了？要注意别勉强自己啊。”
“谢谢关心。但我其实只负责跟进比赛流程，去接机纯粹是想提前见面啦。”
我看向他有些蔫蔫的呆毛，眯起眼，幽幽地开口：“而且，勉强自己的是洁才对吧？之前跟着马狼做超高强度的肌肉训练，后来又跟着凛做难度过高的柔韧体操；就算肌肉疼，也没停下来休息，还在努力学英语——我离开的时候，你应该没在计划外偷偷加训吧？”
“呃，这个嘛……”黑发少年目光开始游移，略带忐忑地往我这边偷瞄了几眼；随即就乖乖低下头，小声认错：“抱歉……睡不着的时候，确实爬起来加练了盘带和射门……但我有注意时间！我保证，还是睡够了的！”
他抬眼飞快看了我一下，又立刻低下头，语气诚恳得近乎郑重：“我知道这样不好，休息很重要，体能和技术都得循序渐进。但你不在的时候，看着其他人个人能力都那么强，我还是太心急了……对不起，以后我会好好遵循训练计划的。你不要因此生气，对身体不好的。”
“欸？我并没有在生气啊，不需要道歉的。”我盯着他耷拉下来的呆毛，刚才刻意绷起的表情瞬间垮下来，语气立刻放轻：
“我只是在担心你。上进心强当然是好事，但太过努力可能会影响代谢、损伤身体。你真的已经做得足够好了。所以，我只是希望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好吗？”
话音落下，那两根小草一样的呆毛似乎松了口气，又缓缓支棱起来，重新恢复元气与活力。洁抬起那双湖蓝色的大眼睛望着我，神色郑重地点头应下，说以后一定会注意分寸、不再让我担心。
看着他认真又坚定的眼睛，我瞬间觉得心软了一片。在蓝锁一堆极其任性自我的前锋里面，这大概就是全设施最诚实乖巧、最认真听话的一位吧？谁能舍得对他生气啊！
背景里似乎有人不爽地啧了一声，但不需要在意。
“哎呀，其实通关后休息时间挺多的，我觉得稍微加练也没关系嘛~毕竟学英语时就要一直坐着啊。”蜂乐的声音适时插了进来，自然地接过了话头：“但话说回来，有小凛和小凊当翻译，现场的交流肯定没问题吧～？”
蜂乐挑了支金色的马克笔，笔尖绕指一圈，哼起某段像是童谣的旋律：“哼哼~虽然英语学得不怎么样，但小凊之前教的几句西班牙语，我都记得很牢哦！欢迎是‘¡Bienvenido’对吧？我也来帮忙写一行欢迎语吧♪”
蜂乐率先在应援板上落笔后，蚁生也凑了过来：“那本人也写一句好了。就写，「致外貌很潮的你，欢迎来到这个拥有最潮潮男之国度」吧。”
旁边的洁汗颜：“喂，作为欢迎语有点奇怪了吧……算了，凊，那我也可以写一句在上面吗？”
我点头后，小草少年就选了支蓝色的笔认真书写起来。他还特意用了英文，字体清秀又工整：“Hope you have a pleasant time here”——「愿你在这里度过愉快的时光」。
在洁旁边，蚁生提笔写了行花体英文，但“潮男”和“潮”全用了日语片假名；写完还顺手签了个非常潮、非常华丽的罗马音签名，微笔上扬；蜂乐也在自己的问候语旁画了只做鬼脸的小蜜蜂，翅膀还歪歪扭扭画了两道风线；而青志握着笔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学了洁的样子，写下一句简单却真诚的祝福……
原本还空荡荡的纸板逐渐热闹起来。彩色的字迹和涂鸦挨在一起，风格各异却又奇迹般地和谐。这也算是异国后辈们热情的体现吧？我相信卢纳收到后肯定很开心。等下儿再顺路问问其他选手想不想写吧。
这么想着，我看向在对面闭目养神、实际上肯定偷偷留意着这边的凛，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凛，你呢？要不要也写一句？”
“啧，别戳我。无聊。写这个有什么意义？”
向来口是心非的人皱着眉按下我的手，却还是诚实地拿起笔；然后长臂一挥，在纸板中央写下笔迹张扬的Crush you——「击溃你」，末尾还画了个海盗旗式的骷髅头，并在上面打了个大大的红叉。
“……”我摆出死鱼眼：“就不提热情好客之类跟你毫无关系的词了。但怎么想，被击溃的肯定都是你吧？”
听我说完大实话，糸师凛瞬间沉下脸，看起来超级、无敌、巨无霸不高兴！眉头直接拧成川字——“哈，我怎么可能输？！不过是个一脸假笑、居然在战场装衿贵的外国人。在击溃糸师冴前，我就先击溃他！”
“哦，加油。”
我毫无感情地应下，已经到了懒得跟二哥争辩的年纪，敷衍地点点头；但二哥却被气得瞪圆了眼睛，一拍桌子看过来，问我这个态度是什么意思……
……
不管这样那样，第二天清晨，阳光透亮，我准时坐上了去机场的面包车。
因为设施的人手不够，不算主动来帮忙的我，就只有一位后勤部的同事负责接卢纳；足协又特地派了两名职员协助，而外援的两个人就坐在正副驾驶，一路上倒是相谈甚欢：
“我说，蓝色监狱能运作到今天，已经堪称奇迹了吧。家长和外界的投诉都多得要死，害得我们组内这个月也经常加班。”
“是啊，而且这次选拔赛每位球员出场费居然是一亿日元？！进一个球还有一百万的奖金！真想不通，那个绘心甚八到底怎么让那些老守财奴松口的啊？！”
“不过U20比赛的时间已经快定了吧？那个负责人看样子也到头了。就是不知道，这个项目亏的钱要多久才能赚回来。”
“哎呀，没差啦，反正上层不缺钱，发得起工资就行。再说，按那些老头的作风，肯定趁比赛狠狠捞一笔！”
“哦哦！也是啊，用这个项目最后回本盈利一笔，也算物尽其用了。”
“……”
坐在我旁边的后勤部小哥撇撇嘴，很不高兴地小声嘀咕：“一直在说blue lock的坏话啊，不在乎我们听得到吗？太不尊重人了。”
我淡淡摇头：“没办法啊，毕竟咱们破产已经是事实了。再说了，在外界看来，U20肯定也是我们输。”
与其说是没钱，倒不如说蓝锁早就严重透支了才对。毕竟正常价钱怎么请得动巨星们远渡重洋哇？
而经过绘心和杏里姐极力争取，蓝锁得到的最后机会就是与U20国家队来场特别比赛。赢则取而代之，输则正式宣告企划失败。当然，也根本没人相信一群18岁以下的高中生能赢国家队，所以项目终止似乎已是铁板钉钉的事实。
但客观来讲，我倒觉得尚有希望。就拿凛来说，他蝉联四年全国青锦赛的冠军，要是没有blue lock中途冒出来，毫无疑问会被征入U17国家队，到了年龄再顺理成章升入U20；
而士道、凪他们也都是万里挑一的奇才；以洁和马狼为代表的其他选手，在一场场比赛中的进化速度也相当惊人——说实话，双方的差距其实主要就在经验，体格与技术层面并未拉开太大距离。我特已经看过国家队队员的详细资料，以蓝锁目前的选手储备，未必没有胜算。
思绪就这样飘远之际，车子已经缓缓停在了机场出口。我拿着接机板率先往里走，而只用了一眼，就从人群中找到了那个戴着口罩、睽违已久的金发青年。
所有杂念瞬间消散，我眼睛一亮，立刻拔腿冲过去：“卢纳——！！”
逆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金色的发丝边缘晕着一层朦胧的光泽。在我看到卢纳前，他就早已看向了我。RE·AL的贵公子眉眼弯起，张开双臂稳稳接住扑过去的我，还抱着我顺势转了个圈。
等把我轻轻放回地面，卢纳又笑着揉了揉我的发顶，语气十分轻快：“哎呀，一段时间没见，我们小凊变得更漂亮了，好像也长高了。时间过得真快，下次见面，不会就该谈婚论嫁了吧？”
“这样一想，忽然好寂寞啊，明明当年还只是个那么小的小姑娘……”
说到这里，阳光高大的青年居然还配合着做出伤心的表情，抬手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倒把我惹得咯咯笑起来。
我把应援板递过去，挽住他的胳膊，拉着行李箱就往车边走：“好啦好啦，离那种年纪还远着呢，欢迎你来到日本！这是我和蓝色监狱的选手们一起做的，大家都很欢迎你的到来喔。先上车吧，我买了今早新鲜现做的和果子，你一定要尝尝！”
应援板的底色，特意选了和卢纳瞳色相似的碧空色。我画了些在西班牙文化里表示欢迎的天竺葵与三角梅作装饰；而离开学习会后，千切、清罗、乙夜等选手也在板上写下欢迎的寄语、随手填上了代表自己的小涂鸦，整体鲜活又热闹。
顺带一提，某米菲兔懒得动笔，也根本不知道卢纳是谁，所以并未参与这次活动。
卢纳碧空般的眼睛亮盈盈的，低头端详着手里的纸板，指尖轻轻拂过那些字迹，笑得非常明亮：“呜哇，真的好漂亮——有日文、英文，还有西班牙语啊。虽然和他们素未谋面，但能收到这么多富有个性的欢迎，真的好开心。”
他忽然顿住，指尖停在某一行涂鸦上，眼尾弯起：“居然还有人写了「crush you」啊——这个骷髅也画得好逼真！哈哈~感觉会是个很有趣的家伙呢。”
只能说，被点到毫不意外吧。毕竟其他人动笔前也都先注意到了中间这处显眼的涂鸦。我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一旁，打着哈哈回答：“那个啊，刚好是家兄写的。是他非常期待和你交手的意思噢。”
“欸？就是你的二哥，糸师凛吗？”卢纳弯了弯漂亮的眼睛，露出浓浓的兴趣：“原来他也在blue lock啊。太好了，我早就想找机会，和他见一面呢。”
我的笑容一僵：“是吗……但凛他很害羞，反应可能会有点过激。你先做好心理准备喔。”
“哎？居然是个比较内向的孩子吗？有点意外啊。”
车停得不远，聊着聊着就很快走到了。卢纳十分热情地跟同行的职员们打了招呼，还笑容亲切地表达了感谢；但面对经常在头版新闻里看到的联赛巨星，其他人多少还是都有些紧张，回程途中异常安静；而后勤部的小哥也主动挪到了靠后一排，没和我们坐一起。
卢纳笑着再次端详了一会儿应援板，就把它小心翼翼地收进了包里。他侧身朝向我，语气亲昵：“当初听你说参与了这个项目，我真的吓了一跳呢。怎么样，体验还好吗，有没有遇到什么不顺的地方？”
有点奇怪。上车前他说的还是英语，但现在却换成了西班牙语。突如其来的加密通话让我愣了一下，然后同样切换成西语，认真回答：“说实话，比预想的要好很多。受冴哥的影响，我对国内的水平其实并没抱多少期待，一开始是为了薪资履历才参与的。”
“但和选手们具体接触后，就发现他们的天赋和才能其实相当出色；非常努力，成长速度也很惊人。能守望着这样一群潜力巨大的少年成长、帮助他们变得更强，真的很令人开心。”
其实在世界第一豪门俱乐部的巨星面前，这样夸赞一群毫无名气、甚至还未正式出道的远洋新人，多少会显得有点苍白吧？但因为面对的是卢纳，我知道他一定能理解我的想法，还是毫无保留地说出了真实感受。
金发的青年就这样安静听着，眉宇间的笑意加深。他抬起那只宽厚又骨节分明的大手，用指尖很轻柔地拂过我的发旋。
“很好啊。接触形形色色的选手、了解各式各样的理念，然后有了新的态度和观点。这也说明，你也正在踏实地成长着呢。我也很开心。”
我的引路人就这样和煦地笑着，用晴空一般的眼瞳，温柔注视着我，徐徐开口：“那么，小凊。你真的相信，日本能培育出世界第一吗？”
“……说实话，概率非常小，但不是没可能。毕竟足球是圆的，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吧？”
我仰起头，语气笃定：“因为经手过两边球员的详细数据，我很清楚，本土选手的身体能力确实比欧洲选手差了一大截。但和过去相比，这个差距一直在缩小——这一世代的平均身高和体格都已接近欧洲水平，技巧和战术也在不断巩固、进步。”
“所以，我还是愿意相信的。”我顿了顿，神色认真：“毕竟可以失败无数次，但只需要赢一次，这里就确实培育出了世界第一。”
卢纳依然扬着嘴角，指尖轻轻捏了捏我的脸：“这样啊。如果在旁看着的你是这么认为的，那这次来赚外快，应该会比我想象有趣得多吧。”
“不过，世界第一，其实不能用胜利来定义。毕竟每年都有各式各样的冠军诞生啊。金球，金靴，最佳球员和最具影响力球员，也常常并不是同一人。”
今年刚加冕联赛冠军的青年看向窗外，指尖搭在窗沿上。澄澈的晴空下，他的侧脸被鎏金阳光轻轻勾勒，漾开一抹极其耀眼的笑容。
“对我而言，「世界第一」并不是某个奖杯，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状态。无论什么样的局面，无论顺境还是逆境，我都坚信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好的球员，而这是理所当然。”
他笑着转回来，目光柔和地落在我身上：“当然，这只是我的态度。冴的话，肯定也会有他自己风格的理解。而至于自己心中‘世界第一’的标准，小凊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摸索喔。”
虽然还无法完全理解，但总觉得，听起来非常帅气。
我将左手握拳抵在唇边，摆出认真思索的模样：“我会好好思考这个标准的。但拿「世一锋」来说，虽然去年PIFA评选的最佳球员是诺埃尔·诺亚，但从传中率、抢断率和团队配合来看，卢纳也完全是年度最佳吧？在我心里，世界上最好的球员也是卢纳喔。西班牙贵公子优雅又完美的传控就是最厉害的！”
话音刚落，卢纳便忍不住笑了出声，手掌覆上我的发顶，带着点力道地拍了拍：“哎呀，到底是跟谁学的，怎么这么会哄人啊？要是被冴听到，他可要狠狠针对我了。但还是谢谢你这么说，我很开心。”
“不过，”他的面色忽然严肃起来，“我们小公主这么可爱，在blue lock里，肯定没少被正值浮躁年纪的臭小子们纠缠吧？等下告诉我，都有哪些人。选拔赛的时候，我会好好料理他们的。”
“才没有啊，话题怎么扯到这里了？！为了蓝锁的未来，你可要客观公正地比赛和评估啊！”
一路上我们俩说说笑笑，聊得非常开心；但在同车的其他人听来，完全不知道这两个人叽里咕噜说啥呢。
抵达设施后，专程帮忙接送的足协职员就先行告辞了。后勤部的小哥却凑了过来，神色古怪地压低声音：“我说，糸师啊。你和莱昂纳多聊得那么开心，他……是很看好蓝色监狱吗？”
“？”我稍微愣了一下，然后迅速调整表情，面色坚定地点头说是。
等带着卢纳抵达嘉宾休息室后，里面已经有三位球星在等待了。英格兰的得分王布莱克，阿根廷的雀斑宝宝卡瓦佐斯，以及巴西的重型战车，达达·席尔瓦。
这几位国脚早就在各种大赛中打过照面，所以并不需要为他们介绍彼此。我刚想简单说明下自己的身份，留着络腮胡的英格兰国脚却突然愤愤地拍桌起身，眉头皱紧地看向卢纳。
“喂喂，卢纳！合同里有规定，选拔赛期间必须认真对待吧？”
布莱克面色凝重，双臂一别，鼻子重重地哼出气：“你啊，平时明明都立什么清高谦逊的人设，现在居然直接带了个可爱妹子来工作？可恶，我还有很多想去的店在忍着工作后才去呢……算了，告诉我这个日本妹子是哪里找的，我就原谅你！”
？？
我眉角一抽，脑海中那些关于这家伙私生活混乱的花边新闻在这一刻彻底实锤——但是，我可是专门在脖子上挂了工作牌哎，这家伙是没看见还是不认识英文啊？这可是他的母语吧！！
刚想开口，卢纳却忽然从背后抬手捂住了我的耳朵。我别过头，金发的青年脸上还是那副亲切完美的笑容，但眼角却已经彻底放平，皮笑肉不笑地看向前方，一种难言的压迫感让我心里不禁猛一激灵。
“布莱克，道歉，收回刚才的话。”他的语调非常平静。“我对你的私生活不做干涉。但这是我看着长大的小姑娘，也是这场选拔赛的工作人员。如果再有这种冒犯的发言，我是不会轻易原谅你的。”
明明是在笑着，声音却有些发冷。虽然被捂着耳朵听不太真切，但我也能非常明显地感受到，他现在的气压低得非常可怕。
而对面只是长得比较成熟、实际上年龄并不大的英格兰国脚结结实实地被吓了一跳。他愣了愣，还是悻悻然道歉，说不好意思、只是误会；而卢纳这才缓缓松开双手，但笑容的弧度前前后后根本没什么变化，这样就显得有些可怕……
而雀斑宝宝卡瓦佐斯不知是不是想岔开话题。他背着手，歪着脑袋看过来，忽然插口：
“我说，这孩子应该是跟你同俱乐部的、那个糸师冴的妹妹吧？长得跟他完全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之前是不是有在某个联赛露过脸，我依稀记得见到过他们在一块的画面。”
“但是！”23岁的阿根廷国脚忽然鼓起脸颊，“在场最可爱的还是我，对吧？就算是在可爱大国日本，也只有皮卡丘能和我一较高下！”
“……”我也露出和卢纳一样的微笑弧度，配合着点点头：“是，您说得对。”
“噗哈哈哈哈——你这觉得自己世界第一可爱的自恋狂，居然还要跟人家小女孩比吗？”
身材高大的坦克型中锋达达·席尔瓦大笑着走过来。他似乎原打算笑着拍拍我的背，但又突然停住，说我这么小的身板、把不小心把我拍坏了；于是双手叉着腰、乐呵呵地低头跟我说多多关照。
“哦，喔，原来是那个糸师冴的妹妹啊。长得倒确实挺像，但气质还差挺多的。”布莱克双手抱臂地点头，然后抬眼继续追问：“那我说啊，糸师小妹，你比较想和哪种类型的男人交往呢？”
？？
在我回答前，卢纳再次抢先一步，直接挡在了我身前。这次他的声音是毫不掩饰的不悦。虽然站在背后看不见，但我很轻松就能想象出他皱着眉、不满地瞪向对面花花公子的模样：
“我们家小凊才十五岁。你已经算老牛了，就别打她主意了。再说了，她还是上学的年纪，别诱导她早恋。”
“啊？！喂，我才二十四啊，你这说法真难听！”布莱克有些抓狂地瞪过来：“我也没要打她主意啊！只是想了解下，现在的亚洲女孩喜欢什么类型。再说了，她这个年纪谈恋爱也很常见吧！”
“……”
我从卢纳背后探出头，看到RE·AL的贵公子果不其然地露出了非常不高兴的表情。但这也不算是什么不方便回答的问题，我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就走出来，面朝着英格兰国脚回答：
“现在女孩子喜欢的类型很多元，所以我的回答可能参考性不大；非要说的话，我其实并不打算谈男朋友。”
“？”
在场的空气有一瞬间凝固，甚至连哈哈大笑的达达也突然不笑了。被各种或狐疑、或震惊的目光注视着，我有点不自在地握拳轻咳一声，继续义正言辞地回答：
“咳咳。当然，我也没打算谈女朋友。但谈恋爱本来就不是必要的吧？而且我现在又在打工、又要上学，根本没多余的时间。”
我扬起脸，神情认真又坦荡：“更何况，我有两个哥哥啊。男朋友能做到的，哥哥大多也都能做吧？”
目光直直对上英格兰得分王错愕的眼神。我不慌不忙，掰着手指开始细数：“个子高、身材好；长得好看、头脑聪明；事业有成，不缺钱，运动天赋更是拔尖。更重要的是，他们都是最了解我的人，对我也极其纵容，出门总有人拎包和解决麻烦。换作是你，你觉得还需要谈恋爱吗？”
“……”
面前长得有点急的青年露出了一种非常复杂难言的神色，嘴角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回答。休息室里的气氛也跟着骤然落定，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空气里弥漫着几分无言的尴尬。
我意识到不对劲，正要开口转开话题，休息室的门忽然“咔哒”一声被推开，一位同事带着一个黑漆漆的身影走进来。
“Bonjour，各位前辈好——嗯？怎么了，你们这都是什么表情啊？”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世界级球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