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变化 有些感情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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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调整了一下表情，语气依旧温和，但完全回避了这个话题，“姨，饭我就不吃了，我确实有事，鑫诺就麻烦您照顾了。”
见程栖岩不接话，杨丽华的表情有些僵硬，但依旧不想放弃，“雨冰，你母亲……”
这时温鑫诺洗完手跑了过来，抱住程栖岩的胳膊，“哥，你要走啊。”
杨丽华说到一半的话只能咽了回去。
程栖岩屈膝半蹲着，顺了顺温鑫诺的马尾，“嗯，哥哥答应那个姓秦的哥哥了啊。”
温鑫诺小大人似的叮嘱道，“那你一定要注意身体啊！照顾好自己。”
程栖岩边挥手边笑着道，“放心吧。”之后就开门离开了小姨家，杨丽华只能无奈叹气。
程栖岩走进了昏暗的楼道。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他摸着扶手往下走，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回响。
程栖岩反思今天的自己实在太不专业了。
程栖岩也算经历过不少世界，有一些甚至是险象环生的，但只有这个任务让他觉得这么累。
他打算今天回去再多看看温雨冰的资料进行脱敏训练。
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程栖岩的决心，屏幕上显示的是秦枫的名字。但他不记得他存过攻略对象的手机号，大概率是他在医院睡着的时候攻略对象自己存的。
程栖岩按下接通键。
听筒里传来秦司易的声音，没有平时那么轻松，“我来接你了，你出小区往右手边看。”
程栖岩有些意外，“你……不是说有事吗？”
“嗯，但事情处理得比我想象的还要顺利。”秦司易没有过多解释。
“好。”程栖岩没有犹豫。
出了门，程栖岩看见秦司易正站在几辆自行车旁边，他还穿着那身灰色西装，看起来依旧风度翩翩，但看表情却似乎有心事。
这时秦司易头顶的路灯突然亮了起来，橙黄色的灯光，让西装革履的秦司易看起来柔和了不少。
秦司易回过神来，脸上若有所思的样子瞬间消弭，仿佛他只是单纯地走了个神。
他只是自然地挥了挥手。
程栖岩不知怎么，感觉到绷着的那根弦松弛了下来。
说来也奇怪，虽然总感觉这个攻略对象有点古怪，之前还差点把他的心态搞崩。但在这个小世界里，反而是看到这个攻略对象他更能喘口气。
他那可恶的原生家庭啊，唉。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他的语气自然，仿佛两人十分熟络。
秦司易似乎也被他感染，卸下了身上的包袱。脸上不自觉带上了点得意。
“你带着那个小姑娘往这边走，没坐公交，说明目的地应该离你们原来住的地方不远，附近这个方向的住宅小区也就这么一个了。”
程栖岩听他这么不严谨的答案，忍不住嘲笑这个何不食肉糜的有钱人，“那你可低估了穷人为了省钱有多能走了。你不过是运气好。”
“反正我没等错。”秦司易不服气地仰起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程栖岩又问，“那你怎么知道我会从这个门出来？”
“这边离去医院的公交站最近啊。”
程栖岩不以为然，“那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听你的回医院？”
“我不确定。”秦司易说得理所当然，“所以我这不是来接你了吗？”
程栖岩听了这话微微一怔，秦司易脸上的笃定让他一时晃了神。在他的生命里，他都是等待和接人的一方。
程栖岩缓步走向秦司易，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秦司易越能看清程栖岩的眼睛，里面装着橙黄色的暖光，还有些他看不懂的波动。
程栖岩在秦司易身边站定，两个人的肩膀几乎贴在一起。这算是程栖岩第一次在有意识的时候主动靠近。
他抬头望着夜色，轻声说了句，“今天，谢谢你。”
［叮！攻略对象温雨冰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15］
秦司易听到提示，没有惊喜，他只是转过头，看向程栖岩，疑惑地皱了皱眉。
今天他听到对方说过太多声谢谢，但只有这次，秦司易觉得是不同的。不像在医院时的做作，也不像找到妹妹时的郑重。是一种放松和解脱。
程栖岩被盯了半天，对方却迟迟不说话，他微微歪头，询问道，“还不走吗？”说着便先一步动身。
秦司易却突然抓住程栖岩的手腕，“发生什么事了吗？”
四目相对，这次轮到程栖岩愣住。
因为他竟然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一丝关心？
“什么意思？”程栖岩不确定地问。
现在他只是个替身，一个长得像白月光的替代品，一个用来填补空虚的工具。就算秦枫看出他情绪不对，也不会过问。否则也不会和委托人拉扯那么久，狗血洒了一地也收不了场。
“你看起来不太对劲。”秦司易的语气很平淡，可正因为它平淡，才显得格外真诚。
程栖岩眨巴了两下眼睛看着秦司易，一直没有说话。
在这沉默的几秒里，夜风从他们身边吹过，吹起额前的碎发。
程栖岩勾起唇角，给出了一个看似回避，却发自内心的答案。
“我没事，只是看到你，心情还不错。”
［叮！攻略对象温雨冰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20。］
秦司易听到提示音微微一怔，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手上的力气也加重了些。
［叮！攻略对象秦枫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20。］
程栖岩听到提示音，没有多大的反应，他对这次的好感度倒没有感觉很意外。因为有逻辑可循，这句话虽然是他的真心话，但也预测到了他说出来后对方会有反应。
他不知道的是，秦司易的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地、不可逆转地发生了变化。
那个变化太小了，小到秦司易自己都注意不到。
等秦司易回过神来，他默默松开了程栖岩的手腕，“咳，我先带你去吃饭再回医院。”
程栖岩微笑，“好。”
两人吃过晚饭后回了医院，程栖岩以为秦司易非要让他回医院，是因为秦司易本事大到能让整个医院为了他加班做身体检查。
结果这个总裁也并没有那么霸道。
但秦司易以晚上没法做检查为由，又强行让程栖岩在医院住了一晚上。
程栖岩确定不需要自己出住院费后，才又安心睡了一晚。
第二天早上，检查结果出来后，确定程栖岩只是有一点低血糖和轻微的营养不良，他才被从医院里放了出去。
之后的几天里，没有什么需要大动干戈的事件发生。李大海似乎也已经彻底消失在了辉城。
程栖岩问秦司易，秦司易也没说具体怎么处理的，只说让他放心。
至于那把折叠刀的去向，程栖岩到目前也不得而知。他隐约感觉在秦司易那，但又觉得他也没理由拿一把破刀。
这些天在小世界和秦司易的相处，程栖岩逐渐熟悉了这个有些特殊的任务。
“宿主，”999开口，“你的猜想没错，这个世界的剧情灵活性非常大，世界线的既定轨迹已经不起作用了。剧情需要任务者自己推动。”
程栖岩皱了皱眉，“所以这就是这个任务要求剧情完成度的原因。什么情况会造成这个现象？”
999迅速搜索了一下资料，“这样的案例确实不多。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一般是世界意识崩坏，导致对小世界控制能力削弱或者控制混乱导致的。前者还好说，但是如果是后者的话，剧情混乱，会导致世界意识不计后果地伤害小世界的人物。”
程栖岩眉头舒展，“那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还原剧情，是为了安抚世界意识？”
999点点头，“可以这么推测。”
程栖岩边往小姨家走，边思考着999的话，看起来是比一般只要求好感度的任务自由，但实际更难了，也怪不得会是这么高的积分。
今天是周日下午，温鑫诺该回学校宿舍了，程栖岩打算趁她上学前带她去附近转转，专门跟餐厅同事调了休。
两人去了一家甜品店，温鑫诺迫不及待地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大口冰激凌，被冰得牙齿打颤，过了好久才缓过来，然后继续叽叽喳喳跟程栖岩说这一周学校的事。
程栖岩托着腮认真听着女孩的话，跟着做出反应，脸上满是少见的温柔笑意。
但想起后续的剧情，他的笑容却没有舒展。
他在心里呼唤999。
“999，好感度和剧情完成度平均分90以上，那是不是说如果我好感度能刷到一百，就有20%的剧情可以不做？”
999回答：“理论上是这样的，但是好感度能不能达到100，以及后续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都是无法预测的。所以尽量不要主动放弃剧情，尤其是前期的。”
程栖岩食指有规律地点着自己的脸颊。话虽如此，但毕竟后面的剧情涉及到温鑫诺的安危，虽然原剧情里温鑫诺最终没受到什么实质性伤害，但这个任务的灵活性太大，他怕自己推动这个剧情会有意外发生。他不想温鑫诺受到伤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