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小白眼狼 催债人 ...
-
冰冷的电子提示音在秦司易的脑海里炸开，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
他维持着面上的从容和风度，靠的是快穿局排名第一的专业素养。嘴角的弧度没变，眼神的温度没变，手上还在给程栖岩顺气。但心里又默默给这个攻略对象记上了一笔。
程栖岩还无知无觉，忙着把盘子里的最后几口蛋糕吃掉。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这点心理变化对身边这个人造成了怎样的伤害。
秦司易深吸一口气。
他看着程栖岩鼓起来的脸颊，惩罚性地掐了一下。
果然是个小白眼狼。
那一下不重，程栖岩只是转过头，疑惑地看向秦司易，眨巴了两下眼睛。
秦司易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轻咳了一下，解释道，“你脸上，沾上奶油了。”
程栖岩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摸到了一点奶油的痕迹，他冲秦司易笑了笑。
这是秦司易第一次看到程栖岩对他笑，这个笑容很淡，是毫无防备下的自然的条件反射，和他对温鑫诺笑的时候有些像，温柔和煦。
秦司易被这个笑容弄的心痒痒的。
同时程栖岩收到了秦司易好感度提升的提示。
这个提示程栖岩始料未及，他微微一怔，握着叉子的手也停了下来。
他抬头看了看秦司易，对方正注视着自己。他转头，看向玻璃反射出的自己的脸，果然还是因为脸。这样的想法又确定了几分。
两个人吃完蛋糕，程栖岩打算先送温鑫诺回小姨家。
出了蛋糕店，风铃在门关上时又响了一声，叮铃铃的，清脆而短促。
程栖岩本以为秦司易会跟过来，毕竟目前为止氛围都还不错，攻略对象也对自己有明确的继续发展的意思。
然而并没有。
秦司易也没有跟程栖岩说明，只是说，“我有点事要处理，你送完她记得回医院，没说话我就算你答应了。”
可能理解，对方毕竟是总裁，本来就很忙。日程排得满满当当，会议一个接一个，能抽出一下午待在医院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至于他去处理什么事与自己无关的事，当然也没义务跟自己解释。
程栖岩点点头，“好，我回医院。”然后拉着温鑫诺离开了面包店。
接着秦司易又想起什么，补充道，“酒吧那边旷工的时候不用担心，我已经跟你们经理说过了，不扣你工资。”
程栖岩愣了一下对秦司易点点头，才转过身，嘴角抑制不住勾起笑容。这么看攻略对象也是个好人嘛。
直到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拐过街角，消失在视野里，秦司易脸上带着几分笑意的表情才像被风吹散了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仿佛那点温和、那点笑意、那点恰到好处的关心，从来就没有存在过，只是别人的错觉。
他没有回公司，而是返回了温雨冰家老旧的小区。
小区门口那辆看似没人的面包车此时终于再次发动。
“大哥，我就说他们不会回来了，咱们刚刚跟过去多好，这一下又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再逮到这兄妹俩了？”车上的坐在驾驶位的男人一边开着车，一边抱怨了几声。
副驾驶上的男人一巴掌扇在他的后脑勺上“就知道动手，有没有点眼力见？跟温家那对兄妹在一起的男人，那衣着、那气场，能是一般人吗？作死别带上老子。”
“大哥，你说男人，会不会是这小子傍上的大款啊，我看他还挺在意温家那小子说完，那还钱也是指日可待啊。”
坐在副驾驶的男人，往座位上一仰，翘起二郎腿，“我说了吧，这种年轻漂亮的人，走到哪能找到人给自己兜底，这可是大单，蹲久点不会亏。”
“还是大哥英明。”
几个人怎么也想不到，他们的话都被蹲在车顶的人听的一清二楚。
秦司易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后果断跳下了车。
他从一开始就发现这车不对劲。让99确认了车里情况后，他更能确认，这几个是冲着温雨冰兄妹俩来的。
原剧情里，温雨冰的父亲温富川欠高利贷跑路后，催债人开始骚扰兄妹俩。起初知道俩学生没钱，催债人只想从两人那得到温富川的消息，手段还不至于伤人。
但很快他们发现温雨冰也并不知道父亲的下落。温富川也从来没给两人打过一分钱。
但骚扰并没有结束。甚至在温雨冰开始打工后，他们手段变本加厉。
温雨冰还要养活自己和妹妹，只愿意给一部分钱。催债人就找到机会抓了温鑫诺威胁温雨冰给钱。
这事被秦枫知道后，他又一次救了温雨冰。温雨冰彻底沦陷，两人也因此正式开始了同居。
这是原剧情。
秦司易无法推测这段剧情会占多少分值，所以也不打算阻止事件的发生。
但更他希望这件事发生在自己可以控制的范围内。既可以避免对温鑫诺造成不必要的伤害。也能让剧情发挥最大的效果。
秦司易开口，“99，注意温家小区周边，再有类似的人一定要通知我。”
99：“好的宿主，已经在温家小区附近安装了24小时监控。”
温富川不可能只欠一家高利贷，为了保证万无一失，最好把其他障碍扫除。
夜色彻底暗了下来，秦司易头顶这盏还能亮。秦司易转身，从这段路唯一的光源中离开。
99自认为是最了解宿主的人，它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宿主，我以为你对这次的攻略对象，还挺感兴趣的。”他还以为宿主会选择保护两人
秦司易沿着这条昏暗的巷子往前走。
这两日攻略对象确实给他带了不少惊喜，有很多他意想不到的一面，不知道是委托人不曾注意过这些，还是因为剧情偏离后，攻略对象变得有趣了起来。
但他是专业的任务者。这些年他什么人没见过。还不至于因为这点新鲜感就忘了自己的目的。
秦司易轻笑，像是对99说，又像对自己说，“任务就是任务。我做什么当然都是从任务出发。”
99看着屏幕上的分析界面，显示秦司易目前的状态完全处于“兴致盎然”的程度。99圆手挠了挠自己的金属外壳。
可能他的系统还是需要升级吧。
99见秦司易没往车的房先走，问道，“宿主你要去哪啊？怎么不开车？”
“事情处理完了，该去找攻略对象了。”
99：以前也没发现他家宿主做攻略任务这么积极啊。
另一边，程栖岩牵着温鑫诺沿着原主记忆里的巷子走。小姨家离学校也不远，大概十分钟的路程。
这个年代，房子还没开始拆迁，都是五六层高的水泥楼，外墙已经有些斑驳了。
到了小姨家门口，程栖岩还没敲门，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一个中年女人眼睛里满是担忧，但在看到两人的那一刻神情放松下来，“没事就好。”
房子的隔音不太好，女人大概是一直关注外面的情况，很轻易就能听到动静，所以才能在这么巧的时间开了门。
她弯下腰亲昵地摸着温鑫诺的脸蛋，想要确认孩子是不是完好无损，“你跑哪去了，哥哥多担心你知道吗？”她边说边把两人引进屋。
女人名叫杨丽华，是温雨冰母亲的亲妹妹。
“小姨，我没事。”温鑫诺张开双臂，向杨丽华展示自己真的没事。
“而且我没有乱跑，我只是觉得我自己一个人可以回家。”
杨丽华把温鑫诺从上到下确认了个遍才放下心，然后摸了摸她的头，“我知道我们鑫诺聪明，但是哥哥找不到你，会很担心的。以后见不到哥哥不能乱跑，知道了吗？”
温鑫诺乖巧地点点头，“嗯，我已经答应哥哥了。”
“真乖。快去洗洗手吃饭。”杨丽华拍了拍温鑫诺的背示意她进屋。
温鑫诺换上了自己的拖鞋，哒哒哒跑去了洗手间。
程栖岩把人送到，打算回医院找秦司易，但被杨丽华拉住，“雨冰，今天还去打工吗？”
程栖岩下意识摇摇头，“今天不去。”
“那……”她似乎有话要对程栖岩说，但却没能直接说出口，“那留下陪鑫诺吃个饭吧。”
温雨冰小姨有自己的丈夫孩子，她的丈夫常年在厂子里，好不容易一个月才回来一次，家里还有两个小的。鑫诺一个小孩就算了，他在这不合适。
程栖岩正想拒绝，但杨丽华抢先一步开口，“你妈妈联系我了。”
程栖岩太久没听到过“妈妈”这个称谓了，先是愣了一下，才想起说的是温雨冰的母亲。
温雨冰的母亲叫杨春华。她在原剧情中几乎没有着墨，因为与主线无关，似乎只是个被支开的背景板。但实际她和温雨冰的关系很复杂。
杨丽华接着又说，“你妈妈说你现在成年了，可以办银行卡了，让你把卡号给她，她过几天给你们打钱。”
原剧情里也有这段，但温雨冰除了在挣到钱之前收了给温鑫诺交学杂费的钱之外，再也没收过她的钱。之前没有银行卡的时候，杨春华托亲戚给温雨冰带的现金，温雨冰也是一样，一分都不要。
因为杨春华除了是慈母还是“贤妻”，她忠于自己的丈夫。
杨春华只要不离开温富川，她所有的钱，无论是给温雨冰还是给温鑫诺的，最后只有一个下场——填进温富川那个无底洞一样的赌债里，连个响都听不见。
程栖岩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实在不想掺和这种事，这与他的任务无关，还影响他的判断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