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妹妹 温鑫诺和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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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秦司易这次也没忍住让99打开提示音，他就不信，他还搞定不了面前这个老套人设的NPC。
首先是展示美貌。
秦司易帮程栖岩调整枕头，整理头发，以便让他能看清秦枫这张脸。
然而没有波动。
展示财力。
秦司易在程栖岩面前开电话会议，“嗯，单笔额度提高到八千万，全年流水额度不限……”
然而还是没有波动。
但秦司易还有一招，他觉得好感度这么低主要是因为攻略对象在自己救人的时候睡过去了，没看到具体情况感受不深，他得让攻略对象知道他做的努力。
秦司易又拨通了电话，“旭安，酒吧那边你都处理好了是吧。”电话那头也说了什么，秦司易低声笑了一下，“当然，肯定要请你吃好的。”
他放下手机，对程栖岩微笑着，神态松弛仿佛只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酒吧的事你不用担心，李大海那边不会再找你麻烦，你想回去继续打工也没问题。”
程栖岩这段时间，感谢和崇拜的表现都快成刻板行为了。内心毫无波动，但一张嘴又是一句情绪饱满的谢谢，“秦总，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其实本来程栖岩就不担心这个。李大海不是本地人，就算有势力也不可能纠缠自己太久。
正面找警察处理这件事的话，他也不怕，他是正当防卫，身上也有伤。唯一对他不利的就是他是持械的一方。
但是他特意选了把有豁口的刀，伤口割下去不太平整，除非不处理伤口直接去找法医鉴定，否则分辨不出是刀还是玻璃碎片。
但李大海这样的人，绝对不会忍着痛去找法医，清创缝合后的伤口更分辨不出是用什么做的。
哎，但等一下，他的刀呢？
依旧没有听到上涨提示音的秦司易终于觉得有些累了。他想不通，真的想不通。秦司易猜测这就是这个任务积分这么高的症结。
这个攻略对象绝对有问题。
正巧这时手机又响了，他低头看了眼手机，是高杰峰。
秦司易暂时离开病房去接电话。
在秦司易离开病房后，疑似道心破碎的程栖岩烦躁地踢开被子，在床上打了几圈滚。
真相只有一个，秦枫目前只把委托人当替身，一点真情实感都没有。而给自己减好感可能是因为自己演得不够像。
被称作渣攻真是一点都没叫错。
999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程栖岩，虽然它家宿主有时候脑回路比较清奇，还喜欢忽悠系统，但是个情绪非常稳定的人。999看着这样的程栖岩，粉色的灯带极速闪了几下。
这次没有硝烟的战役中，双方使尽浑身解数，过程全错，结论全错。以均收获负好感、一方怀疑任务有猫腻、一方道心破碎行为失常而结束。
程栖岩无力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愣了一会儿，然后面无表情地坐起来，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事已至此，纠结也没用，该干嘛干嘛吧。
他从床上爬起来找了一圈，还是没找到自己的刀，于是起床去卫生间洗漱。
程栖岩泼了一捧凉水到自己的脸上。
抬头，镜子里映照出的是温雨冰的脸。
他的五官是没什么攻击性的漂亮，鼻尖圆润，眼睛也偏圆。
只是身上实在没几两肉，面部骨骼轮廓凸显出来，靠年轻的胶原蛋白撑着才显得不那么瘦弱。
温雨冰今年19岁，被催债人威胁替父亲还债，目前在休学打工，顺便给自己和妹妹挣学费生活费。
因为小费比较高，温雨冰开始在谧色工作，遇到了自称对他一见钟情的秦枫。
没什么社会经验的温雨冰很快就答应了秦枫。
直到温雨冰知道自己只是去世白月光的替身，心灰意冷提出分手。
之后就是渣攻后悔，拼命纠缠求原谅。
程栖岩虽然没表现出来，但最开始来到这个世界时他总是有一种回到自己十几岁时候的错觉。
那时自己也是父亲赌博欠债不知道在哪儿，有个比自己年龄小不少的妹妹。
只有看到这张和自己完全不同的脸的时候才会明确意识到这只是任务。
从卫生间出来，程栖岩的目光扫到墙上的时钟，已经下午六点了。
也就是说不光把自己的夜班砸了，白班他旷工了一天。
程栖岩想到这立刻又爬起来掏出手机，奇怪的是居然一个通话记录都没有，经理也没有找他。
程栖岩突然想起他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今天是周五，温雨冰的妹妹温鑫诺虽然住校，但学校周六日是没人的。
因为温雨冰父亲的原因，他们家时不时就会被讨债的人上门催债，温雨冰担心妹妹受到伤害，在父亲暴雷后就不再让温鑫诺回家住了。
一般温雨冰周五会去学校接她，在小姨家住两天。
温鑫诺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也听从哥哥的安排。
以往温鑫诺五点半就放学了，现在都已经六点了。初中生自己回家也是常事，但他们家情况特殊，经常有催债人上门，温雨冰很少让妹妹一个人在外面。
程栖岩想到这哪还有心思想怎么和攻略对象发展，立刻脱掉身上的病号服，跑出病房。
在门口打电话的秦司易都没来得及拦下他。
“喂！你要去哪？”
程栖岩头都没回，秦司易轻啧一声，对电话里的人嘱咐两句就立刻追了上去。
十二中是温鑫诺就读的初中，离医院有十几分钟的车程。
程栖岩在医院门口拦出租车的时候，一辆宾利突然停在自己面前，车窗降下，是秦司易。
“上车。”
程栖岩没有犹豫，立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去市十二中。”程栖岩丝毫不客气。
秦司易见他这么心急也没多问，立刻发动了车子。
到了十二中门口，车子刚停下，程栖岩就立刻跑下车。
程栖岩寻找着记忆里温鑫诺的样子，目光落在温鑫诺平时常待着等他的地方，但那里没有人。接着他在校门口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人。
程栖岩掏出手机，拨通了小姨的电话。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来了。
“小姨，鑫诺到家了吗？”他的声音有些焦急。
电话那端，小姨的声音带着困惑：“没有啊？她不是跟你在一起吗？你今天不是去接她了吗？”
程栖岩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我……今天有事耽误了。”他解释着，心思却已经不在电话上了。
“周围找过了吗？鑫诺又没有手机，又舍不得花钱……”
后面的话，程栖岩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挂断电话，在学校门口、小卖部、报刊亭四处寻找。
秦司易看出程栖岩状态很不对，在他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转的时候抓住他。
“你到底在找什么。”
“我妹妹，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扎着马尾辫，大概这么高。”
一些曾经绝称不上美好的回忆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里上演。
那不是温雨冰的记忆，是属于程栖岩的。
秦司易听他的描述皱起眉，“这里是中学，哪有五六岁的女孩。”
对，他在做任务，这不是现实。
程栖岩拍了拍自己的脸，又开始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不能再想以前的事了。
秦司易还有些担心程栖岩，正要开口询问，却见程栖岩似乎已经恢复了，还是闭上了嘴。
程栖岩的大脑重新开始工作。刚刚受情绪影响没有仔细思考，实际情况根本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可怕。
温鑫诺不在学校也不在小姨家，那最有可能就是这孩子自己回了他们原来住的地方。
他跟秦司易道了声谢，一路沿着温鑫诺最常走的路线一刻不停地跑着回家。
秦司易这次又没抓住程栖岩，无奈只能开车一直跟着他。
程栖岩一边跑一边四处张望，生怕错过路上的温鑫诺。
老旧的小区连门卫都没有。一个梳着单马尾的女孩背着书包，正要穿过小区老旧的铁门。
她全然没意识到，小区门口已经停了许久的白色面包车车胎不正常地下陷，昭示着这辆车不同寻常的载重。
“鑫诺！”
女孩听见一个熟悉而焦急的声音，她眼睛一亮，立刻就停下脚步，笑着转过身，“哥！”
程栖岩尽管已经气喘吁吁，还是小跑着来到温鑫诺的面前，一把将女孩搂进怀里。
他的声音里还有一丝颤抖，“对不起，今天哥来晚了。”
温鑫诺被抱得有些喘不过气，但她没有挣扎。她被哥哥的体温包裹着，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混着消毒水味的气息。
她敏感地察觉到哥哥的情绪有些不对劲。“哥哥，你怎么出这么多汗啊。”
“因为哥哥迟到了啊。”程栖岩松开了些，他看起来只是普通的担心妹妹的哥哥，但是仔细看，依旧能看到他嘴角弯起的弧度还是有些僵硬和不自然。
温鑫诺用袖口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没事，哥，我都十二岁了，可以自己回家的。”女孩笑容灿烂，拉着程栖岩的手，“我好想你啊。”
程栖岩低下头，女孩的笑脸与程跃溪的脸重合，但面前这张是没有伤痕、没有乌青的脸。
程栖岩蹲下身低着头，拉住温鑫诺的手，声音有些颤抖，呼吸急促得不正常。
温雨冰十六岁的时候开始有过度呼吸的毛病，一紧张焦虑就容易这样，加上刚才的奔跑，让本来就有些虚弱的身体雪上加霜。
他感觉胸闷得厉害，不知道该怎么呼吸，他只觉得自己的喘息声非常大，大到温鑫诺也察觉到程栖岩的不对劲，但他自己没办法控制，甚至越想控制越觉得缺氧。
温鑫诺紧张地喊他，“哥？哥！你怎么了。”
这时一只大手突然捂住了程栖岩的口鼻。
秦司易一手捂住程栖岩的脸，一手箍住他的肩膀，强迫他直起身。
“靠着我，放松，慢慢呼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