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负好感 出师不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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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程栖岩一直没有清醒。
医生检查后发现程栖岩除了身上的外伤，打点滴加上包扎伤口，也忙活了大半夜。
秦司易一直在旁边静静坐着，听99给自己汇报，“宿主宿主，剧情完成度有动静了，宿主的猜测没错，只要事件发生，除了主角以外的参与者，与原剧情是否一致并不是关键。”
“好感度呢？”秦司易因为不喜欢频繁听到好感度提示音影响自己的判断，提示音是常年关闭状态。
99沉默一瞬：“……暂时没动静。”
秦司易听到后轻“啧”一声。瞥了一眼床上安静沉睡的人。
当时就不该心软，让99强行把他弄醒。这下本来谋划好的英雄救美场面，美人变睡美人，效果会大打折扣。
但也不知道怎么了，99说攻略对象是过度劳累导致的昏睡后，他没忍心让99把他弄醒。
但这小白眼狼倒是好，睡着了啥也不管，好感度也一点不给自己加。
99：“……”他家宿主是不是忘了，让程栖岩会晕过去的事件，是他自己策划的。
医生处理好一切后离开了病房，秦司易还守在病房里。
“宿主，你先回去睡觉吧，明天上午还要开会呢。”99暂时充当秘书提醒秦司易。
秦司易摇摇头，下巴微微抬起，指向床上的方向：“不用，我需要让他一睁眼就能看到我。”
99有些困惑，光带不解地闪了闪：“不是可以放个投影在这做替身吗？你之前都……”
司易打断99，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那不要积分的吗？你当我积分多得没处花吗？”
99一时哽住，难道不是吗？
秦司易从很久以前就开始做任务者了，目前拥有的积分占了整个快穿局的十分之一。
类比人类社会，相当于一个储户的储存额占了整个银行的十分之一。
而且积分不是单纯的数字，是量化后的能量，这在整个星际宇宙中都是硬通货。
秦司易喜欢挣积分也喜欢花积分，从意识到自己可能怎么也挥霍不完积分后，开始了在各种细枝末节、无关紧要的地方使用快穿局的各种奢侈道具。
之前为了监控攻略对象的位置，使用的是最贵的灵魂定位，按秒计费。
还包括这个投影功能。
这个功能十分昂贵，一般没人轻易使用。其他任务者在必要的情况下会用来打时间差，制造不在场证明。而秦司易会把这个功能用在等人、睡觉，各种他觉得无聊不想做的事情上。
99只能得出这一个答案：今天宿主觉得在这干等着并不无聊。
秦司易就这么静静等着病床上的人醒来。
他对温雨冰和秦枫的感情很难评价，也从一开始对这个攻略对象就兴致缺缺，温雨冰怎么看都只是个长相清秀的倒霉蛋。
不过现在突然感觉这个攻略世界确实还挺有意思的。
他本以为这个任务会很无聊很套路，没想到还是有些可取之处的。
程栖岩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下午，长时间透支的身体获得了充分的休息。
他睁开眼的时候，意识像从深水里慢慢浮上来，一点一点地恢复清明。身体虽然有些酸痛，但脑子却感觉到久违的轻松。长久缺乏睡眠造成的昏沉感，消散了大半。
他盯着头顶的天花板看了几秒，盖着的被子散发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蓝白条的病号服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
是医院。
病房是单间，十分安静，不远处只有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似乎是在打电话，但又怕吵醒他似的，声音很低。
他侧过头，看见男人坐在窗边的位置。
程栖岩脑海里乱糟糟的，几个世界类似的场景纠缠在一起，懵了好久才想起这是谁。
他躺在床上换了个姿势观察秦司易。
似乎是因为怕影响自己休息，病房里窗帘只拉开了一半，房间也没有开灯。
男人在有光亮的地方一边看着电脑，一边低声打电话。
目前为止攻略对象给他的印象全部都是很经典的渣攻形象，自我、傲慢、高高在上。但看今天的情形，对方居然可能还挺细心的，本来以为是完全自我为中心的人。
秦司易正跟属下交代事情，突然听见99的声音。
99：“宿主，好感度动了，现在好感度2。”
秦司易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在脑海里问99。
“二十几？”
99：“宿主，是2，是那个最小质数，2。”说完就默默下线了。
秦司易：“……”
怎么会这么低。
这个初始好感虽然是正的，但也创下了秦司易任务史上的新低。对于一个正常长得还不错的路人都能有五点好感度吧。秦枫这张脸也不差啊。
他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攥紧了些，他看向程栖岩。对方已经醒了，躺在床上，只是侧过头，正一脸无辜地看向自己，他好像只是在一个普通的清晨醒了过来，什么都没发生。
秦司易难以置信，这整整一天他为这个人费尽心机，几番折腾，也是他这么久以来攻略任务算得上最上心的一次了。到头来只有2点好感。
秦司易用自己的顶级职业素养维持着自己的面具，他对手机最后吩咐道，“我这边有些事需要处理，剩下的晚点你把报告发给我再说。”
他挂断电话，走到程栖岩的床边，伐从容，神情淡定，丝毫看不出刚刚受到了什么打击。
程栖岩还蜷缩在被子里，他这一觉睡了很久。像一只忙碌了许久终于有足够食物度过冬眠的小动物，终于能够安心睡觉。
秦司易看这个这个无知无觉、无辜无力的小东西，想打开这个他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的什么。
他为了让对方醒来后第一眼就看到他。并且第一时间回想起昨天他救人的英姿，这段时间他一直呆在医院。
为此让高杰峰送来了他办公用的电脑，工作基本都是线上处理。
这些细节他刚醒来不知道也就算了。但应该也能猜到昨晚的事是他帮忙摆平的吧，对方应该能猜到吧。
对于一个伸出援手的陌生人也不至于只有这点好感度。
程栖岩正一边装虚弱一边思考下一步该怎么演的时候，突然听到了提示音：［叮！攻略对象秦枫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8。］
程栖岩跟秦司易四目相对。
两人心里同时发出疑问：这人有病吧？！
秦司易到底还是经验丰富些，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对程栖岩克制又关切地问，“身体还有哪不舒服吗？”秦枫的声线低沉，这样说话十分有磁性。
与此同时，程栖岩也决定展开急救。他开口，声音还有些刚苏醒时的沙哑，温雨冰清纯无辜的脸，更容易让人心生怜爱。
程栖岩知道剧情中，秦枫之所以会看上温雨冰，是因为他长得像白月光林朝。
而温雨冰和林朝最像的地方就是温柔羞怯的样子。
“我没事，”他微微低头，声音有些怯怯的，“是你救了我吗？”
说完这句话后，程栖岩就开始用他的邪修方法伪造脸红，这个方法是：憋气。
感情不够就用物理方式。憋气可以让脸色迅速变红，达到害羞的效果，程栖岩经常用这招表演脸红。
秦司易起身给程栖岩倒了杯水，“嗯。昨天我去谧色找朋友，路过你在的包厢，发现有些不对劲，就去看了看。”
他将水递到程栖岩手边，“酒吧是我朋友开的，我有股份，出了这种事总不能坐视不理。”
程栖岩的脸终于因为憋气得开始发红发烫，他这才开始呼吸。
他一脸感激地接过水杯，脸色涨红，眼神躲闪，看起来真的像是害羞了一样。
“真的很谢谢你。”他抬头用委托人水灵灵的大眼睛望向秦司易，声音也更柔了，“给你添麻烦了……医药费我发了工资会还你。”
秦司易则始终让自己的眼睛深情注视着程栖岩，那目光像一潭深水，专注、沉静，带着一种全世界我只看得见你的错觉。
“不必，”他刻意停顿一秒，带着些意味深长，“救你，是我自愿的。”
这套眼神语气连招，秦司易可以说自己百试不爽。他看程栖岩的表现，自以为胜券在握，一边放电边问99，“怎么样，有反应吗？”
99粉色的灯带已经变成暗淡的灰色：“有，变成零了。”其实那两点之后没多久就重新归零了，但是秦司易没问，它就没敢说话。
秦司易的表情当场僵了一瞬。但依旧十分有职业素养的维持着脸上的笑意。
看见他脸红成这样，居然一点都没心动吗？难不成他是发烧了？
秦司易默默按了护士铃：“送个温度计多过来。”
程栖岩：“？”
秦司易不知道的是，他对面的程栖岩也陷入了和他一样的困境。不知道为什么，说了几句话的功夫，他这边的好感度不升反降，又从8一口气下降到了3。
他还只能一边装柔弱，一边快把手里的杯子捏碎了。
然而恶性循环并没有在此刻终止。
秦司易收到了职业生涯第一个负好感。
程栖岩这边的好感度也降到了0。
两人心里不约而同地骂了一句。
，还差 